第120章 顧明月的告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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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遠立馬停下了腳步,他放緩音調,對著謝雅柔輕聲說道:

“這位姑娘,別動,你慢慢的蹲下來,然後——”

“呀——你裙子上有隻老鼠,天爺啊,好大的老鼠!”

春曉驚聲尖叫,翻著白眼快要原地昏倒,蒼天啊,大地啊,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老鼠,實在太嚇人了。

謝雅柔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看,只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尖叫出聲,整個人提著裙襬沒命的抖動,四肢瘋狂揮舞,狀若抽搐。

偏偏那竹鼠也不知怎麼了,死活抓著她的裙子不放,甚至鑽進紗裙,沿著她小腿爬了上去。毛茸茸,略帶冰涼的爪子按在褲腿上,謝雅柔毛骨悚然。

如今天氣炎熱,她裡頭的襯褲是用上好的杭絲所做,又輕又薄,那竹鼠的爪子一勾,輕易就將幾縷蠶絲勾破了。

謝雅柔發了瘋一般,恨不得原地蹦個三尺高。她腦子裡這麼想,然後身體也這麼做了。她往上一跳,謝思遠剛好衝了上來,把她接在懷裡,一隻手徑直往她裙底掏去。

謝雅柔一隻手勾住謝思遠的脖子,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

長成謝思遠這樣,湊近了看,是極有視覺衝擊力的。他眉飛入鬢,眼眸漆黑,睫毛又長又密,偏眼尾又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像帶了三分情。

此刻,那雙多情的眸子正含笑看著自己。

“哈哈哈,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謝思遠一把捏住“吱吱”亂叫的竹鼠,隨手把謝雅柔甩了下來。

“快,明路,把麻袋掏出來,給爺裝好了。”

謝雅柔站在一旁,咬著下唇,感覺剛剛被謝思遠不小心碰到的小腿,火辣辣的燒了起來,那熱意一直往上蔓延,燒的她整張臉都紅了。

“多謝謝公子。”

明路伸手過來把竹鼠裝進麻袋裡,正要扎袋口時,那竹鼠速度極快的從袋子裡竄了出來,在明路手臂上一蹦,就跳到旁邊一棵竹子上,飛快的爬進竹葉裡消失了。

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謝思遠氣的要跳腳。

“沒用的東西!裝個袋子也裝不好,還不快給爺追!”

主僕兩個繞著那棵翠竹打轉,完全不把謝雅柔兩人當回事情。

謝雅柔跺跺腳,只覺得又羞又惱,捏著帕子跑了。

春曉一怔,不甘心的看著自家姑娘離去的方向,轉過頭來對著謝思遠抱怨。

“謝公子,你怎麼回事啊?”

謝思遠仰著頭,看見上頭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枝葉,嘆了口氣。

“謝公子,我家姑娘走了,你怎麼不追上去?”

謝思遠一愣,顧明月來過?又走了,去哪了?

“什麼?追什麼?”

春曉更惱了,分明是他巴巴的把人約出來,如今卻在這裡裝傻。轉念一想,謝思遠身份高,或許拉不下臉來,等著小姐主動去搭話呢。

偏小姐又是個臉皮薄的,兩人都端著,那這事情豈不是要黃?

她身為小姐的貼身大丫鬟,是要跟著小姐陪嫁的。只可惜前頭的姑爺命薄,剛嫁過去沒多久就死了。她只能跟著小姐回府,眼見的年紀大了,左不過隨意指個小廝配了。若是能嫁了謝思遠,哪怕當個通房丫頭,那也比在謝家好了不知多少。

春曉咬咬牙,她不能放過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謝公子,我們姑娘對你的心意,你難道半分不知道嗎?”

謝思遠一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

“什,什麼心意?”

春曉嘆氣,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遞給謝思遠。

“公子,這是我家姑娘親自繡的。她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還望你,莫要負了她。”

說完,抿著唇,含羞帶怯的看了謝思遠一眼,扭過身追謝雅柔去了。

謝思遠傻傻的看著手裡的香囊,腦子裡天雷滾滾。

顧明月她,她會繡香囊?那個舞狼牙棒的手,還能捏繡花針?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顧明月喜歡我?

怎麼可能呢,她那樣的性子,男人婆一樣,她為什麼喜歡我?哦不對,我長的這樣俊,家世又好,人又聰明有魅力,她喜歡我再正常不過。

謝思遠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個香囊,一會嫌棄,一會懷疑,一會又傻笑。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旁邊的明路響亮的嗤笑一聲。

“哈哈,想屁吃呢,一個寡婦,也妄想攀我們家的高枝。少爺,這癩蛤蟆——”

“閉嘴!”

謝思遠冷喝一聲,聽見明路這樣說顧明月,心頭本能的湧現幾分不舒服。

明路一縮脖子,忙伸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該死的,咋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少爺既然半夜去人家裡私會,必然是看上人家了。

可是這有點麻煩啊,少爺表面雖然風流,實則心思單純。這樣的良家寡婦,比青樓女子處理起來不知麻煩多少。老太爺千叮嚀萬囑咐,要把少爺看好了。他明路,是要做忠僕的人,不能眼睜睜看著少爺走了歧途啊。

“咳咳,少爺,那竹鼠還抓嗎?”

“哦,抓,繼續去找。”

謝思遠板著臉,接下來的抓鼠行動,卻明顯心不在焉。不是直直的撞到竹子上頭,就是被樹根絆倒,原本乾淨華貴的衣袍,站滿了泥灰。

在他第五次直愣愣的朝竹子上撞時,不遠處發出了一聲輕笑。

“噗——哈哈哈,謝思遠,你在這表演鬼打牆呢?”

謝思遠一愣,臉上難得的有幾分扭捏。

“顧明月,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顧明月正輕點足尖,單腿立在一株翠竹之上,她吐掉嘴裡的竹葉,彎腰笑道:

“我來練習一下輕功啊,你呢,你在這做什麼,練鐵頭功?”

謝思遠尷尬的乾咳一聲。

“我就逛逛,呵呵,逛逛。”

說完,不自在的伸手彈了下胸前的泥點。見顧明月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笑,感覺更不自在了。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啊,剛剛叫丫鬟說了那樣的話,現在又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倒是自己,突然間扭扭捏捏,比個女子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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