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爹媽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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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背影一消失在門口,謝太太面若死灰,顫抖著嘴唇,伸手去捶打兒子的肩膀。

“你瘋了,墨兒,你瘋了啊,那樣好的鋪子,你怎麼能給她?還有五千兩,我去哪裡搞這五千兩來?”

謝京墨沉著臉,眼中閃過一片狠厲。

“娘,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們能奈何的了她?為著我們一家子的安危,這女人是再不能留了。”

謝太太一驚,實話實說,她一開始也打過這樣的主意。花銀子買通了謝浩,就是想讓人在祠堂活活打死柳曉曉。可自從知道她被邪祟附體之後,這個念頭她實在是不敢有啊。

“墨兒,她武功這樣高強,咱們全家一起上都打不過她一根手指,這,這怎麼——”

“娘,莽夫才用武力,你去催一催杜叔,叫他抓緊把東西送來。”

謝太太愣了愣,還是猶豫不決。

“下毒藥?那是要被官府查出來的啊,墨兒,你能做乾淨保證不落下什麼把柄?”

“娘,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杜叔嗎?父親對他有恩,咱府裡多少事都是他解決的。你放心好了,這次我同他商量的仔細,保證乾淨利落。”

母子兩個又低頭商議一陣,越說,謝太太眼珠子越亮,到後頭,嘴角也露出笑意來。

“我就知道墨兒是個能成事的,既如此,最近你也忍者她些。只要不提和離,什麼都由著她去。銀子不銀子的,反正過了幾個月又回咱自己口袋了。”

“我都有數的。”

“夫人,少爺,親家老爺太太來了,已經進了大門了。”

母子兩個對視一眼,一齊迎了出去。

謝太太紅著眼眶,一見到柳夫人,便激動的上去握住她的手,指著謝京墨的臉哭道:

“柳家姐姐,我實在是沒臉同你說這話。墨兒不知怎麼惹了曉曉不快,竟被她痛打一頓,你看看,你看看這臉。他可是要下場考貢士的人啊,若是留個疤,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顧明月那一拳使了六成力道,剛開始還好,只留了點鼻血。可她的拳頭都是有內勁的,現在謝京墨的臉又紅又腫,眼睛都眯的只剩了一條縫,嘴唇更是腫的和香腸一般,看起來嚇人極了。

柳老爺夫婦嚇了一大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這,這是我們家曉曉打的?拿什麼打的?”

謝太太只哀哀慼戚的哭,拿帕子捂著嘴。

“這也就罷了,小夫妻鬧個矛盾,可她打了人,轉頭竟鬧著要和離。這天下沒有這樣欺負人的!親家,你們摸著良心說話,曉曉嫁到我家兩年多,我拿她當半個女兒。

她不生孩子,我家可曾嫌棄她了?這世上也就是我們謝家這樣厚道,我墨兒老實,被她打了還替她說話。都是當父母的,我這心裡啊,嗚嗚——我怎麼這般命苦啊——”

柳老爺尷尬的皺著臉,被謝太太哭的抬不起頭,只氣的甩袖子。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天下還沒有聽說女人打夫婿的。親家,你放心,若真是曉曉乾的,我必得好好教訓教訓她。她人呢!她人呢!”

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朝春風院衝去。

謝太太假模假樣的跟在後頭勸,嘴裡說些看似勸阻的話,實則全是煽風點火。把柳老爺聽的,只感覺今日不打一頓女兒,對不起這樣好的謝家。

幾人來到院子裡,顧明月換了衣裳,正要出門。

“爹,娘,你們咋來了?”

柳老爺吹鬍子瞪眼。

“曉曉,我只問你一句,墨兒臉上是不是你打的?”

說完朝旁邊拉了謝京墨出來,顧明月看了,嚇一大跳。

“嚯,這個豬頭是誰?”

“柳曉曉!你還有臉說!”

謝京墨咬牙切齒,簡直要氣瘋。顧明月一愣,試探著問道:

“謝京墨?嘖,你怎麼這般不禁打,你這身子不行啊。”

一聽這話,柳老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登時氣個仰倒。柳太太更是錯愕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自小溫溫柔柔,從不大聲說話的閨女,如今居然會打人了?

“混賬!混賬!天下有女人打男人的道理?今日為父便好好教訓教訓你,叫你知道,什麼叫三從四德!”

說完,從腰間抽出一把扇子,劈頭蓋臉的朝柳曉曉頭上打去,柳夫人忙上前去攔。

“老爺,你瘋了,女兒家是嬌客,怎麼能打,打不得,打不得啊。曉曉她身子這樣弱——”

柳夫人的話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著顧明月一手捏住自家老爺的手腕,把他壓制的動彈不得。

“爹,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捱打的是謝京墨又不是我,你有啥好生氣的啊!這是看你頭一次動手,給你一個警告,你若是再敢為老不尊,休怪我不客氣!”

在顧明月的意識裡,自小到大,顧千總打她,要麼是因為她頑皮不懂事。要麼是因為她技不如人,被人欺負反而打輸了,灰頭土臉的回家,顧千總看著生氣,還得再揍她一頓。

“你就這點能耐,啊?連四個半大小子都打不過?我老顧家的臉都叫你丟淨了!你給我去,不打贏不要回來!”

“爹,我才十歲,他們四個都十四歲了,打我一個,哎喲——”

顧明月被一鞭子抽在背上,嚇的抱頭鼠竄。

“你不是以後要上戰場嗎,難道胡人會同你客氣,說你十八歲我二十二歲,我讓著你?給我滾出去,打贏回家才有飯吃!”

這樣的打,顧明月小時候挨的多,越大,能打贏她的人越少。漸漸的,再也沒人能打的過她,連老爹都不是對手。

老頭子,你不行啊。

顧明月心中輕嘆一聲,從老爹的頭顱被懸掛在宣府鎮城牆上,一直到自己也被人吊死,這中間過了七年時間。所以,她已經有七年沒見過這個暴脾氣的老頭了啊。

心中悵然,下手不知不覺就輕了幾分。

柳老爺麵皮漲的發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孽障!你這逆子!竟敢如此忤逆不孝,反了你了,反你了!”

他胸部一起一伏,鼻子裡喘著粗氣,腦門上的血管漲的如同蚯蚓一般,看著隨時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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