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晚上來伺候（1 / 1）
趙總兵親自下的令，各衛所反應都很迅速，不過兩日功夫，挑選出來的護衛便到了世子府。柳曉曉面無表情的對著眾人訓話，安排任務。
“祁連，你跟我巡守西院。”
楚世子住在東邊，柳曉曉只能先盡力避開他。她捏了捏香囊裡的藥丸，想著什麼時候才合適給楚世子下藥。
祁連挎著腰刀，同柳曉曉並肩走著，他轉過頭，柳曉曉穿著一身軍裝，眉清目秀。人還是那個人，卻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脊背挺了幾分，連精氣神也變了。
祁連勾了勾唇角。
“曉曉，你這樣很好。”
“前頭可是祁連？祁公子，我家世子吩咐你過去一趟。”
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廝上前行禮，兩人一愣，互相對視一眼。
柳曉曉不動聲色的捏緊了腰帶上的香囊。
“我跟他一起去。”
那小廝詫異的看她一眼，笑道：
“顧校尉，看你這話說的，世子爺可沒說要找你。”
“正要跟世子爺彙報一下護衛安排的事情。”
小廝皺眉，猶豫片刻，遲疑的點點頭。
“那行吧，跟我來。”
兩人來到楚世子住的東院，這世子府是徵了宣府鎮上一個大戶的院子。原本佈置的就富貴，如今被楚世子用了，裡頭更是煥然一新。
各種昂貴的古玩擺件，樑上掛著最好的雲霄紗，廊下隨處可見的昂貴鮮花綠植。西北天乾物燥，也不知是哪裡弄來的。
“祁連，過來。”
楚世子坐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象牙鏤雕套球，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見到旁邊的柳曉曉，他瞬間收起笑意，眉頭一皺。
“顧校尉，你來做什麼？”
柳曉曉恭敬的行了個禮，把護衛安排的各項事宜詳細彙報了一遍。楚世子聽的不耐煩，敷衍的點頭應和幾聲，便揮手示意她下去。
誰料柳曉曉毫無眼力見，只木頭似的杵在旁邊，滔滔不絕的講些宣府鎮的風土人情，邊境趣事。
楚世子翻個白眼，實在聽不下去了。
“顧校尉，本王乏了，你下去吧。”
柳曉曉“哦”了一聲，朝祁連瞪一眼。
“聽見沒有，還杵這裡幹什麼？跟我走吧。”
楚世子火了。
“你一個人下去，我還有事情吩咐祁連。”
柳曉曉面色一紅，一副受到奇恥大辱的模樣。
“世子，我才是護衛統領，你有什麼事情不能直接吩咐我？軍有軍規，祁連不過是我手下的小兵，世子莫非要越過我提拔他？我們西北軍營中，可不興朝裡那一套。”
楚世子大為頭疼，之前他就聽過，這顧校尉雖是個女子，卻極為不通人情世故。愣頭青一般，為了幾兩銀子的茶葉敢鬧到趙剛面前，還同李英蓮嗆聲。
他如今初來乍到，還是不要憑白得罪了顧明月的好。到時候鬧起來，丟臉的可是自己。
想到此，楚世子輕咳一聲，無奈的揮揮手。
“行了，本王不是那個意思，走吧走吧，都走吧。”
說完，把手裡的象牙球塞到祁連手裡，眉眼都帶了笑意。
“這個給你玩罷，晚上過來找我，嗯？”
祁連握住手裡的球，臉色鐵青，清俊的眉眼冷厲的如同刀鋒。楚世子看了，反倒更加心癢難耐，若不是柳曉曉還站在旁邊，恨不得現下就拉了祁連好好溫存一番。
兩人離開東院，柳曉曉鬆了口氣，看著祁連手裡的象牙球，冷笑一聲。
“這鬼工球是用整塊象牙雕刻而成。球內套球，逐層鏤空，每層厚薄均勻，球面刻上精細圖案花孔，層層都能轉動。你手裡這個，裡頭雕有十六層。需得一個上好的工匠花費十幾年時間才能製成。楚世子竟就這樣輕易給了你，楚王奢壕糜爛，可見一斑。”
祁連聞言，嫌棄的把球塞到柳曉曉手中。
“給你了，若是他再逼我，了不起拼著這條命，我也不會叫他好過。”
柳曉曉搖搖頭，把腰間的香囊摘下遞給祁連。
“這裡頭有一味藥，你尋個機會給他服了，他便不會再碰你。祁連，邊境太平的日子，沒有多久了。”
兩人一路走著，柳曉曉低聲把跟楚先生說的話同祁連也說了一遍。
“還記得咱們出城時候遇見的走私商隊嗎？只怕用不了多久，長城的各個城門上，都會光明正大出現這些商隊了。”
祁連驚愕不已，捏緊拳頭，好看的俊眉擰成一個疙瘩。
“若是如此，難道咱們便只能眼睜睜看著？”
柳曉曉腳步一頓。
“如果殺了他——邊貿還能開嗎？”
楚先生的話再次跳入她耳中，可是如今她領著護衛的差事。如果楚世子在她眼前出事，她也逃不了干係。她本就樹敵眾多，到時候眾人踩一腳。只怕不止她沒了性命，還得連累顧家上下。
眼前的情況實在棘手，兩人商討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先給楚世子服藥，解決祁連眼下的困境。
另一邊，楚世子想著祁連那張出眾的臉龐，心癢難耐，又命人備車去了百花樓，找萱草卸火。看著她雙碧綠的眼眸，腦中卻時不時閃過祁連眼中那一汪藍色深海。
楚世子暗歎，若是有一日叫他兩個一起服侍，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世子爺，李公公派人來報，說是您要等的人來了。”
楚世子一愣，猛的坐起身。
“這麼快？好，趙剛果真是能辦事的。走，先去李英蓮府裡。”
楚世子帶著小廝離開，片刻之後，一位模樣端莊的婢女捧上一碗藥，擱在萱草床頭。
“萱草姑娘，把藥喝了。”
萱草擁著被坐起身，從枕下摸出兩錠銀子塞過去。
“司琴姐姐，這藥實在太苦，勞煩你能不能跟我的婢女說一聲，叫她送一碟子蜜餞過來？”
司琴不屑的撇撇嘴，把銀子收了。
“一個妓子，也這般矯情！”
說歸說，卻到底轉身出去了。聽府裡頭的下人說，這些妓院的女子本就被灌下各種絕嗣藥的，便是不飲避子湯也沒什麼。偏管家多事，每次完事以後還要她來盯著人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