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出城(1 / 1)
幾名侍衛面面相覷一陣,又把托盤往柳曉曉身前推。
“不行,你必須吃。”
柳曉曉便是再傻,也知道眼前的吃食是有問題的。若是加了什麼迷藥毒藥,被這幾人送出去,她哪裡還有機會去找夏御史。
“我沒胃口,每天豬食一樣,說了不吃就是不吃!”
柳曉曉加重了語氣,這幾天她給侍衛們留下的印象,是一個會點拳腳功夫的大家小姐。宣府鎮軍戶人家多,不知是哪位軍官家的姑娘,眾人心中有些堤防,對她也不敢太過為難。
見她不肯吃,幾人商量一陣,去叫了龐博過來。
“龐統領,這怎麼辦?”
龐博氣結。
“你們是豬啊!不肯吃,不肯吃給爺塞下去!”
說完,走到柳曉曉旁邊,抬手就去捏她的脖子。
柳曉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側頭一避,迅速的一手反勒住龐博的脖頸,從他腰間抽出挎刀架了上去。
“都不許動!”
這一下變故實在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龐博就已經被柳曉曉挾持了。
“你把她們都放了!”
刀刃往脖頸一壓,肌膚上立刻滾了幾顆血珠出來,龐博悶哼一聲,沒有言語。
該死的,他早就覺得這女的不對勁,只是從沒有想過,她的武藝竟能這樣高超。龐博一時輕敵,心中懊悔不已。
“姑娘,我可以讓你獨自離開,事後也不追究,想救她們,卻是不可能的。”
龐博一聲令下,其他侍衛反應過來,快速的抽出刀圍了上來。不遠處,還有幾隊護衛帶著弓箭趕來,將她們團團圍住。
見此,柳曉曉心中計較一番,知道此時也急不得。只能一邊挾持著龐博,一邊同眾人對峙,緩緩的朝院牆移動。
“姐姐,你不救我們了——”
其他女子見了,紛紛絕望的哭出來。
柳曉曉無奈,只能冷著臉,裝作沒有聽見的模樣。
“你們不能放她走——她是官府的人!”
忽然有一身尖叫響起,眾人一愣,柳曉曉一臉錯愕的轉過頭。
趁此機會,龐博飛快的向後一仰頭,重重撞在她額上,而後一個轉身,從她刀下避開。
柳曉曉吃痛,只感覺鼻子一陣酸澀,淚水不受控制的留下來,她一手捂住鼻子,反應過來的時候,龐博已經反把長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官府的人?”
龐博眯著眼睛,盯著柳曉曉看了一陣,忽然伸手,將她眉上和唇角的胭脂都抹去。
“你是顧明月?”
“什麼,顧明月?”
眾護衛都吃了一驚,顧明月是這宣府鎮唯一的女校尉,武藝高強,還領著護衛他們世子府的差事,怎麼把她也牽扯進來了。
“你們看著她,我去回稟世子爺。”
下意識的,龐博覺得顧明月應當是認識自己的,他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反正過了這日,這些女子都不可能再見的到他。至於顧明月——這就有些棘手了。
龐博尋到楚世子,把事情一說,楚世子卻滿臉驚喜。
“當真是她?哈哈哈,她可是呼延玄泰的死敵啊。”
原來,那日兩人飲酒之時,呼延玄泰故意把同顧明月的事情說了一番。搖頭嘆息道:
“可惜啊,她是你們宣府鎮的校尉,若是楚世子肯跟我做這個生意的,便為著她一個人,我願意再出一千匹戰馬。”
一千匹戰馬啊!那可是多少銀子也換不來的好東西!
楚世子一直將這事記在心上,只是顧明月武藝高強,身份也不一般,他一時間還沒有想到機會下手。沒成想,這女人居然主動送上門了。
“把她看好了,一起送出城去,我要給呼延送份大禮!”
龐博得了吩咐,特意叫人配了一份最烈的迷藥,轉回頭去對付柳曉曉。
柴房門口,其他姑娘吃了早膳,已經陸陸續續頭暈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年紀最輕的李巧兒抽泣著抹眼淚。
“柳姐姐,你不要怪我。若是你能跟我們在一塊,那些人就不敢欺負我們了。”
原來方才那一聲喊叫,便是李巧兒發出的。
她原本以為柳曉曉能救她們出去,誰料希望變成絕望,柳曉曉竟要丟下她們一個人跑了。
這幾日若是沒有她護著,自己不知要被那個老鄭佔多少便宜。
想到此,她什麼也顧不得了,下意識的尖叫出聲,希望柳曉曉能一起留下來保護她們。
柳曉曉坐在地上,身後站著兩名侍衛,脖子上一左一右壓著兩把刀。她目光冷冷的掃了李巧兒一眼,偏過頭去不再看她。
原來不管在哪裡,世上總有自私自利之人。她的善心,也總是會被辜負。
娘說的,好心有好報,退一步海闊天空,與人為善,錯了,全都錯了。
柳曉曉失神的看著窗外,天高雲闊,雲捲雲舒,時刻變幻著形狀,一如人心,總是叫她看不透。
她跟謝京墨相處十幾年,她不瞭解謝京墨。她跟李巧兒才相處幾日,又怎麼可能瞭解李巧兒呢。
柳曉曉自嘲一笑,看著龐博走到身前,把手裡的帕子慢慢朝她鼻口捂來。
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眼前一片漆黑,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等再醒過來時,耳邊是清脆的馬蹄聲。柳曉曉晃了晃腦袋,只感覺嗓子疼的厲害。她支撐著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仍舊在馬車中,不過,這輛馬車上只有她一個人。
柳曉曉用臀部撐著挪到車簾旁邊,伸手掀開車簾,心中大驚。
只見外面一片荒涼的隔壁,城牆遠遠的落在視線盡頭。
這是去胡國的方向,她們已經出城了!
電光火石間,她立刻便想明白了。
楚世子將她賣了,呼延玄泰視她為死敵,莫非這就是開邊貿的籌碼?
若是在城裡,她還能想法子救人,可一旦離了城牆。漫天黃沙,遍地荒漠,哪怕她一個人把這些侍衛都解決了,也沒法帶著二十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回到邊鎮的。
柳曉曉心中急切,拼命的使勁掙脫手上的繩子。
這是兩指粗的麻繩,又用了軍中特有的綁法,越掙越緊。她試了一陣,累的滿頭大汗也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