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尋訪戚鎮雄（1 / 1）
另一邊，翡翠配合著李瑩瑩，特意到了書房，找灑掃丫鬟裡裡外外打掃一遍。把床榻也給擦了，上頭的被褥全拿去洗曬。
“墨寶，你同少爺說，這榻今日剛擦過，還有水汽，晚間可不能在這裡歇啊。”
墨寶點點頭，不以為意，少爺本來就不在書房裡睡覺的。
到得晚間，謝京墨從李瑩瑩房裡出來，在書房裝模作樣的呆了一會，果真出了門，趁著夜色去了謝雅柔房裡。
顧明月躺在床上，感覺今日的翡翠格外殷勤。
一會送了盞茶進來，一會又拿了點心。
“姑娘，若是晚間要用水便叫一聲，奴婢就在耳房歇著。”
顧明月疑惑。
“用水，我難道還能尿床嗎？”
翡翠一噎，無語的看顧明月一眼，只能把東西放好，退了出去。到得耳房裡，她豎起耳朵，左等右等，都沒有聽見謝京墨的聲音。
翡翠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氣。
好個李姨娘，白日剛商量好要撮合少爺和小姐，到晚上又纏著人不放。
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翡翠起身下床，偷摸溜出了房門。
李姨娘的屋子也在他們春風院裡，離書房距離不遠，是一排三間的廂房。
翡翠悄悄站到廊下，豎起耳朵聽房裡的響動。
聽了一陣，半點聲音也無，難道兩人這時候便已經睡著了？
正猶豫間，房門開啟，冬梅懷裡端著個檀木托盤走了過來。
“翡翠姐姐，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翡翠尷尬的擰著裙襬，朝冬梅不自然的笑笑。
“少夫人尋少爺有點事呢。”
冬梅吃驚的看著她。
“少爺不是早就回去了嗎？”
“什麼？這不可能。”
“冬梅，是誰在外頭——”
李姨娘的嗓音傳來，冬梅端著托盤，朝翡翠抬了抬下巴。
“你若是不信，便隨我進去看看。”
翡翠跟著她進了屋子，見房裡果然沒有謝京墨的身影。
“哎，少爺八成又去書房了。”
李姨娘從床上坐起身，趿著鞋子下床。
“這可不成，翡翠，你去書房看看，找個由頭把他叫回去啊！”
兩人商議一陣，翡翠無奈，只能又去了書房尋謝京墨。
誰料一到書房，漆黑一片，連個掌燈的都沒有，也自然沒有謝京墨的身影。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半夜三更，少爺竟不在春風院，能去哪裡？
翡翠心中疑惑，卻也不敢聲張，只在第二日，旁敲側擊的問二門的僕婦，少爺晚間是不是出門了。
翡翠遞了幾塊點心，稍微套幾句話，那僕婦便滔滔不絕說了半日。
“像咱們少爺那樣守規矩的，可太少了，這太陽一落山，就不會出門。我聽隔壁陳家的媽媽說，他們少爺晚上時常去外頭逛青樓妓院的，她要守到半夜，不知多羨慕我呢。”
沒有出門，那到底能去哪呢？
翡翠越發摸不著頭腦，便打定主意，等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要約李姨娘一同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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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之後，便是三伏，一年中最熱的時候。青石板上暑氣蒸騰，走在路上連腳心都發燙。路旁的柳樹無精打采的垂著枝丫，知了一聲接一聲，叫的人頭昏腦漲。
柳湉湉拿帕子抹了抹額頭的汗，轉頭問一旁的丫鬟。
“琉璃，你都打聽清楚了，確定是這嗎？”
琉璃也滿頭大汗，卻仍一手撐著傘，一手給柳湉湉打扇子。
“姑娘，是這兒，前頭拐個彎，便是戚老伯家裡。”
兩人穿過小巷，見眼前是一扇陳舊的木門，房門半掩著，裡頭依稀傳出男子的吵架聲。
“戚鎮雄，你閉嘴！現在擱我面前裝什麼慈父，當年你都幹嘛去了？還有，你不配提樂遊叔的名字，再提我他媽跟你翻臉！”
年輕人飽含憤怒的嗓音，那半扇房門被猛的拉開。柳湉湉吃驚之下，往後退了半步，踩在琉璃腳上，瞬間臉色慘白的痛撥出聲。
“姑娘，是不是腳崴了，你這人！怎麼這樣莽撞！你——”
琉璃瞪大眼睛，憤怒的盯著身前的年輕人，慢慢的，她氣勢弱了下來，臉色也漲的通紅。
宋策光著膀子站在身前，他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皮膚是均勻的古銅色，身上有汗珠滴落，從八塊腹肌中間的淺溝中，滑入褲腰。
琉璃捂住眼睛，低叫一聲。
“你這狂徒！快把衣裳穿上！”
宋策置若罔聞，他只緊緊的盯著柳湉湉，雙目發亮。
“大姑娘，你沒事吧？”
他的視線實在太灼人，就好像草原上的餓狼，虎視眈眈的盯著落單的野兔一般。
柳湉湉被他看的渾身發毛，情不自禁的轉過了頭。
“沒事，你，你是宋策吧？”
宋策眼睛更亮了，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在柳湉湉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大姑娘記得我的名字？”
“大姑娘，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坐，哎呀小策，你快去把衣裳穿上，冒犯了大姑娘，看我不大棍子打你！”
戚鎮雄擠到門口，把宋策一把推開。
宋策並沒有生氣，只依依不捨的看了柳湉湉幾眼，倒真聽了戚鎮雄的話，轉頭回去換衣裳。
他一走，那逼人的氣勢消失，柳湉湉頓時鬆了一口氣。
平心而論，宋策其實長的不錯，個子高大，五官硬挺，有不同於江南男子的英武之氣。只是也許時常在街頭打混，他身上有股子邪氣，盯著柳湉湉時候的視線又實在太過赤裸裸，柳湉湉看見他，心裡就本能的湧上一陣慌亂。
好像獵物被獵人鎖定，無處遁形。
“戚老伯，我妹妹在關東街上有一處茶葉鋪子，最近缺一個掌櫃，我向她舉薦了你。”
柳湉湉說明來意，又把掌櫃的工錢和待遇都說了一遍。她轉頭四顧，見這院子狹小破舊，牆角堆著一堆竹子，還擺放著一些工具，應當是戚鎮雄編竹簍，補貼家用的。
“那鋪子後頭帶了座院子，還算軒敞，戚老伯，你若是去那，可以帶著家人一同住在鋪子裡。”
戚鎮雄還未說話，宋策已經大步從裡間走了出來。
他一邊繫著腰帶，一邊走到柳湉湉身前。
“去，只要是大姑娘的吩咐，刀山火海我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