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王博文的打算(1 / 1)
王知府陰陽怪氣,對兒子一陣冷嘲熱諷。
王博文捏著拳頭,臉紅脖子粗地嚷道:
“別瞧不起人,我要去做生意,這個月便走。我要把姐夫家退出來的那條西北商道給走通了。
到時候金山銀山地掙銀子,娘,我給你買燕窩漱口,給祖母用人參水澆她最喜歡的那盆山茶花。府裡有一個算一個,人人有份,就是不給爹花!”
“呵呵,我這輩子還能花上你掙的銀子?怕不是我死後你燒的紙錢吧!”
王知府極盡諷刺之能事,把王博文罵得體無完膚,揹著手走了。
王博文恨得跺腳。
“娘你看看,爹憑啥看不起我!憑啥看不起我!我比別人差哪兒了?”
“阿文那,你方才說的姐夫那樁生意,是咋回事?你又問姐姐要銀子花了?
你聽娘一句勸,你姐日子過得也沒那麼容易。如今有你爹站著,他們家自然巴結著咱們。可你老問她要銀子,她那婆婆哪裡是個好相與的,表面不說,背地裡給她穿小鞋……”
“娘!你也不信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去死了算了!”
王博文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掐,王太太嚇白了臉,立刻撲上去抱住兒子。
“哎喲我的兒啊,可不興開這樣的玩笑,娘信你,都信你!你要多少銀子,娘那兒還有些私房,給你,都給你。”
王博文冷哼一聲,伸出一隻手。
“也不用多,再給我十萬兩吧。”
“什麼?”
王夫人臉色一白。
“兒啊,你上次才剛要走十萬兩,咱們家攏共才多少家底?娘便是藏著金山銀山,也架不住你這樣花用呀!”
王博文抱住王夫人,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她身上,磨了她半日,王夫人才算鬆了口。
“你真是個討債鬼!咱們家跟別處不同,你爹是知府,你在外頭也得低調些,銀子不能花在明處!”
“哎呀都說了我是去做正經生意的。”
王博文不耐煩,直到王夫人拿出銀票,他才又換上笑臉,親孃菩薩得亂喊一通,興沖沖地帶著銀票走了。
王博文只一個嫡姐,閨名王嬋娟,嫁了容儀的隔房堂兄容景。容家豪富,因著王知府的身份,她在一眾媳婦裡地位也是最高的,日子過得很是舒心。
只是最近,王嬋娟也有一樁煩心事。
容家家大業大,人口眾多,雖然並未分家,但是族裡掙錢的生意也就那麼幾件。
之前綢緞布料的生意給了容景,大頭便是西北那條商道,如今商道沒了。一家人少了一大筆銀子,花錢再不能像往日那般大手大腳。
旁的不說,幾個妯娌約著逛鋪子買首飾,她挑的東西,總隱隱落了下風。
“嫂子,你身為知府嫡女,嫁妝也豐厚,怎麼如今竟這樣束手束腳起來?”
王嬋娟尷尬地笑。
“我爹為官清廉,我能有什麼好嫁妝?不過一些場面上的東西罷了,都不值當什麼,如今家裡生意出了點岔子,自是不能這樣花了。”
其實王嬋娟的嫁妝也不少,只是那些是暗處的銀子。她時刻謹記得母親的教誨,不敢拿到明面上來。
現在家裡生意一差,她連燕窩都從每日一盞換成了三日一盞,有錢不能明著花,實在是糟心。
“景哥,你也不想想法子。現在一個月掙這小几千銀子,日子怎麼過啊?”
“娟妹,這銀子哪裡是這麼好掙的,上次我要投海運,你又不同意。不捨得出本錢,叫我去哪裡掙銀子?”
容景唉聲嘆氣,他長相同容儀有幾分相似,面容白皙,眉眼修長,端得是一派翩翩公子的風度。
“我娘說天上不會掉餡餅,越是聽起來掙錢,越不能信。景哥,小心駛得萬年船,除非我自個在那海船上,否則我才不會把自己銀子拿去給別人花用。”
“嗤~也不知岳父岳母怎麼教的,你同博文完全兩個性子。你呀,事事小心謹慎,博文那個——”
“少爺,少夫人,舅爺來了,已經到花廳了。”
有丫鬟進來通稟,夫妻兩人對視一眼,一齊笑出聲來。
“說曹操曹操便到了。”
王博文打了簾子進來,正聽見夫妻兩個的笑聲,他也情不自禁跟著裂開嘴角。
“姐,姐夫,你們這麼快也知道我的好訊息了?”
說完得意的一拍胸部。
“放心吧,這事兒就交給我,有我在,什麼蘆牙嶺的土匪,看我一拳一個,嘿——哈——”
王嬋娟看得好笑,容景卻聽得皺眉。
“看你這樣子,你上次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這樣的事,我還能跟你開玩笑不成?”
王博文從懷裡掏出十萬銀票拍在桌上,豪氣地一揮手。
“我可先說好了,這商道通了,我要入股,多少股份你看著算吧。”
“博文,西北路途遙遠,路上多有盜匪出沒,可不止蘆牙嶺一處。艱險重重,不是鬧著玩的,岳父岳母也不管管你?你聽姐夫的話,西北去不得。”
王嬋娟聽容景把情況說了一遍,花容失色地站起身,抬手就去捏王博文的胳膊。
“你要死啊你,我們家就你一個獨苗苗。你真是得失心瘋了,跑去西北,你怎麼不上天啊你!”
不管王博文怎麼說,夫妻兩個都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寧肯不掙這個銀子,也不叫他去冒險。
王博文惱了,一拍桌子。
“真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實話同你們說,這次是我沾著謝思遠的光去的。他家備了大批貨物,肯定是要狠狠賺一筆的。用得也是他們家的商道,比我們原先的路少了足足數百里。
謝思遠的命不比我值錢?人家祖母是縣主,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連他都去了,我這一身肉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一落,王嬋娟兩個齊齊住了嘴,容景驚疑不定地盯著王博文。
“謝思遠也去?他祖父竟捨得讓他冒這個險?”
“哼,玉不琢不成器,要不人家怎麼是狀元郎呢,就是有這樣的胸懷。跟謝祖父比起來,你們可都差遠了。我同謝思遠一起出去歷練一番,學點本事,長長見識,不比銀子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