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熊心豹子膽(1 / 1)
萱草正坐在榻上發呆,她同韓俊的事已過去半個月,月事一直都沒有來,她心中有一線希望,覺得自己可能又懷上了。可往日聽院子裡的姑娘說,小產之後月事不準,也是常有的事。
若是這次還懷不上,時間拖得久了,到時候月份差距可就太大,楚世子那頭,還不知能不能瞞得過去。
正忐忑間,忽見司琴打了簾子進來,說楚世子有請,要萱草一起去泡溫泉。
萱草只疑心自己聽錯了。
“泡溫泉?司琴姐姐,如今我懷有身孕,怎麼能泡熱湯呢。大夫囑咐過,便是連平日沐浴,水溫都不宜太高的。”
司琴難得略帶同情地看她一眼。
“楚世子的吩咐,我們做下人的只管聽著,若是有什麼異議,萱草姑娘自己去同世子說吧,請——”
語調很溫和,態度卻不容置喙,萱草一下子就慌了。
她肚子上還綁著個腰枕,若是寬衣解帶,還不立刻便露餡了。萱草捂著肚子,眼珠轉了轉,忽然往榻上一躺,賭氣道:
“我不信世子會這樣待我,這莫不是司琴姐姐自作主張?我現在肚子不舒服,要在這睡一會,司琴姐姐自己去吧。”
“呵呵,真是笑話,我是不是自作主張,姑娘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司琴臉色冷了下來,眼中原有的同情都消失不見,只留下厭惡和不耐煩。
“我都說了肚子不舒服,不能去,司琴姐姐若是偏要我去,到時候孩子出了什麼閃失,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萱草賴在床上,不管司琴怎麼威脅,都不肯去。
“好啊,到時候世子親自來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司琴跺跺腳,氣得扭腰就走,到了楚世子跟前,自然添油加醋,把萱草如何拿喬,怎麼託大誇張地說了一遍。
“她出身擺在那,如今還未進門,就這樣不把世子的吩咐放在眼中。往後回到府裡,太后娘娘知道她的身份和性子,只怕要不喜呢。”
楚世子不悅地瞪了司琴一眼。
“喜不喜有什麼要緊,不過一個妾,又不封妃。倒是你,這麼點差事都辦不好,仗著本世子寵你,你倒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司琴委屈極了。
“世子,她如今懷著身子,奴婢生怕磕著碰著,便是連說話大聲點,都擔心要驚嚇到腹中的小主子。萱草姑娘既不願,奴婢難道還能強請了來?”
說完眼淚汪汪地抬眸看了楚世子一眼,看著可憐極了。
楚世子頓時心中一軟。
“算了算了,她既不來,本世子過去便是。”
楚世子隨意披上外袍,連腰帶都未繫好,發冠也半歪著,一副懶散倜儻的模樣。他走到萱草的營帳旁,正想進去,視線隨意一掃,卻看見了正在不遠處發呆的柳曉曉。
柳曉曉坐在個小杌子上,伸手拖著下腮,她往日頭髮總是高高束起馬尾,梳得一絲不苟。今日不知怎的,有幾縷鬢髮垂下來,她臉頰微紅,不知在想什麼,眼波流轉,眉目含情,看著竟有幾分異樣的魅惑。
楚世子心頭一跳,忍不住停在原地,細細打量起柳曉曉。
顧明月這具身子,實則長相很是明媚大氣,鼻樑挺拔,濃眉大眼。因著常年練武,她的身段同尋常閨閣女子格外不同。肩膀平展,腰肢纖細,腿又長又有力,臀部渾圓挺翹,此刻她坐在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胸前的弧線便格外明顯,那線條到腰間猛得一個折角,再往下,臀肉將衣裙崩得緊緊的。
楚世子直到此刻,才第一次把顧明月當一個女人來打量。
他吞了口口水,掛上一抹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微笑,朝柳曉曉走去。
“顧校尉——”
柳曉曉抬起頭,見楚世子衣冠不整的模樣,本能的閃過幾分不喜。她站起身,退到一旁規規矩矩地行禮。
“見過楚世子。”
“顧校尉,後面幾日的行程,本王要好好跟你商議一下。”
楚世子掀開簾帳走了進去,柳曉曉跟在身後。
等人進來,楚世子撲上去,一把摟住柳曉曉的腰,急切地開始上下其手。
“啊——”
柳曉曉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用力一把推開楚世子。
楚世子往後踉蹌幾步,伸手撐住一旁的矮几穩住身形。
“呵呵,顧校尉,你一個女人,做什麼不好,要從軍。每日風裡來雨裡去的,你看看,臉上的肌膚練得跟男人一般粗糙。”
“倒不如跟著本王,憑你顧家的軍功,本王跟太后好好說說求情,也許能封你當個側妃。到時候,錦衣玉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比留在西北強?”
柳曉曉驚慌失措,又噁心又恐懼,本能地轉身想跑。剛跑了一步,腰上便摟上一雙手,楚世子涎笑著把她往裡拖。
“哈哈哈,有意思,還搞欲拒還迎那一套。憑你的功夫,若你真不從,本王難道還能霸王硬上弓嗎?顧校尉,你就別裝了。”
被楚世子一提醒,柳曉曉才反應過來,她是顧明月啊,她會武的,慌什麼。
她立刻扭住楚世子的手,轉過身,朝他胸口飛起一腳。
“啊——”
楚世子發出一聲慘叫,人橫著飛出去好幾米遠,一直撞到營帳最後頭的帳布上才停下。
柳曉曉捏著掌心,色厲內荏地放狠話。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碰我,若是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活剮了你!”
“你——你這賤人,你敢打我?”
楚世子捂著胸口,慢慢坐起身,眼神狠厲地盯著柳曉曉。
“以下犯上,毆打皇親,幾條命都不夠你死!”
“呵呵,你儘管試試,現在外頭都是我帶出來的精兵,到時候鬧起來,你猜他們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柳曉曉吞了吞口水,見楚世子臉色漆黑,仍舊一派陰狠地表情。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去抽出腰間佩刀架在楚世子的脖子上。
“前頭便是蘆牙嶺,我把你們楚王府的人都殺個乾淨,只推脫到山匪身上。你猜皇上會不會為了一個死去的世子,要開罪我們西北顧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