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生氣我就罰你(1 / 1)
謝思遠簡直要氣笑了,實在荒唐,堂堂一縣父母官,怕強盜怕得要把唯一的官道都給堵上,這叫什麼事兒。
“李知縣,那些盜匪在蘆牙嶺上,仗著地勢高絕,易守難攻,官府拿他們沒辦法也就算了。怎麼如今下了山,還要怕成這個樣子,莫非他們都長了八隻手不曾?”
“哎呀謝公子,你是外鄉來的,實在不瞭解蘆牙嶺山匪的可怕之處啊。旁的不說,他們裡頭有個大盜,名叫齊樂遊,那好傢伙,飛簷走壁,力大無窮,無所不能啊。
我若是得罪了他們,只怕等山匪一退,晚上我這脖子和腦袋,立刻就要分了家!
他們報復性極強,我實在是沒辦法。聽我一句勸,謝公子,你們改道走吧。從旁邊縣府繞過去,也就多費兩個月的時間。”
謝思遠氣極,同李知縣爭論半天,說自己帶了數百人的護衛,若是盜匪來了,必叫他們有去無回。李知縣只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不要他的銀子,也不要他的人。
李知縣態度堅決,謝思遠毫無辦法,只能帶著銀票回客棧。
一路上,總依稀覺得,齊樂遊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
回到客棧,謝思遠把事情說了,無奈地吩咐。
“沒辦法了,只能備上工具,咱們自己開路。幸虧人多,挖上十天半個月,也得把路給挖通了。”
他說著話,卻見那些護衛們各個心不在焉,時不時探頭朝外看。更別提旁邊刀疤那些混混,一個個眼冒金星,激動得就差流哈喇子了。
“怎麼回事?”
謝思遠皺著眉頭。
“王博文他們人呢?”
明路努努嘴。
“喏,都跑隔壁去了——昨晚借宿得晚,少爺還不知道吧,隔壁就是這兒最大的妓院呢。這鹿泉縣地方窮,妓院卻搞得這般奢華,便是比咱們揚州都不差的。”
妓院?
謝思遠走出門拐個彎一看,果然,隔壁樓張燈結綵,二樓長廊上幾個姑娘正俯身趴在欄杆上向下望。北邊風氣就是開放,姑娘穿得比揚州的都清涼多了。
胸前領口開得格外低,那在護欄上一擠,下頭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裡面最激動的要數顧明月,正揮著手,朝那些姑娘吹口哨。
什麼?顧明月?
謝思遠臉立刻就黑了,走過去扯住顧明月的胳膊,嗓音裡酸得能滲出醋來。
“明月,你在這看什麼?”
顧明月仍舊仰著頭,敷衍地拍掉謝思遠的手,傻笑道:
“這位姐姐,你方才說請我吃酒,可是真的?”
謝思遠更酸了,伸手去捂她的眼睛。
“別看了,她們哪裡有我好看!”
“好俊俏的小郎君呀——好妹妹,你若是能叫旁邊這位小郎君陪我一晚,別說吃酒,便是再貼你幾兩銀子,姐姐也是捨得的。”
“咯咯咯——什麼樣的郎君能叫豆娘這般著急,我看看,哎喲喂——小郎君,我願出十兩銀子,我長得也比豆娘好,你可願陪我?”
樓上的姑娘們發出一陣尖叫起鬨聲,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探出半個身子,朝謝思遠頭上丟巾帕香囊。
謝思遠臉都氣紅了,這群放蕩的妓子,居然說花錢睡他,那他成什麼了,比小倌還不如!
果然,張弛和陳旭兩個,立刻開始嫉妒地嘲諷他。
“跟我回去,我有正事跟你說。”
謝思遠扯著顧明月,拖著她往客棧裡走,顧明月仍舊依依不捨地在那揮手。到客棧裡,謝思遠把事情大致說了,不悅地瞪著顧明月。
“怎麼男的女的你都要看!”
他氣鼓鼓地,抿著薄唇,俊臉板得緊緊的,不知為何,看著竟有幾分可愛。
顧明月笑著捏了把他的臉。
“怎麼男的女的,你都要吃醋?”
謝思遠冷哼一聲,就勢握住她的手。
“我長得還不夠好看嗎?你再看別人,我真生氣了。”
“生氣了待如何?”
顧明月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地看著謝思遠。
謝思遠把她的手握在手裡,只感覺觸手綿軟,柔弱無骨,他在掌心摩挲幾下,盯著她嬌媚的臉,不免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生氣了,本少爺自是要罰你的。”
他雙目灼灼地盯著顧明月看了片刻,手上用力,把顧明月往懷裡一扯,低頭吻了上去。
“少爺——不好了!”
明路在外頭髮出一聲慘呼!媽呀,這兩個人什麼時候發展到這份上的,可恨我明路赤膽忠心,居然沒有發現,叫這兩人在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了啊!
謝思遠被嚇得差點一哆嗦,他不滿地抬起頭。
“何事?”
並沒有什麼事啊,明路腦子急轉,隨意扯了個理由。
“他們都去逛妓院了,奴才攔不住啊!”
謝思遠皺眉。
“哪個他們?王博文?張弛?他們在揚州就愛逛,攔他們做什麼!”
“這——這——不止他們幾個,還有刀疤和宋策呢!他們都是此行的護衛,若是在妓院吃醉了酒,防護不力,咱們的貨物被人偷了怎麼辦?
少爺你不是常說,出門在外,要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之心。此處貧瘠,路上連穿戴好些的男人都看不到幾個,卻忽然有一座這樣大的妓院,未免太不合理。
背後還不知有什麼古怪呢!”
越說越順,越說越感覺有道理,明路不免開始得意,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明路說得有道理,這妓院確實詭異,我得去看看。”
顧明月甩開謝思遠的手,當先走了出去,謝思遠一愣,立刻追上去。
“顧明月,你休想一個人去逛妓院!”
兩人一走,明路氣得在原地跺腳。
“呸,比這些下賤的妓子還會勾人,方才親吻的姿勢駕輕就熟,兩個人也不知瞞著我親了幾次。”
“可恨,可恨啊,我明路從今天開始,晚上不睡覺,也要把你們盯死了,絕不會讓你們再進一步!”
這妓院名叫紅杏樓,樓裡雕樑畫棟,擺設佈置,俱是揚州風味,同西北當地的感覺全然不同。
張弛幾個一進到樓裡,就彷彿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