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想不想我(1 / 1)
容景的神色瞬間變幻莫名,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王博文,心中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
“阿文,你,你不會是——”
王博文傲嬌地一抬下巴。
“切,你懂什麼!”
說完轉身回客棧了,容景鬆口氣,然後又有點迷茫,我懂什麼?那我到底是懂啊還是不懂啊,你對顧明月,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不行啊,顧明月這一路和謝思遠舉止親暱,連瞎子都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而且她之前還是和離之身,聽說不能生育的,若是王博文和這樣的女子扯上關係。
想到自家妻子那張發怒的臉,容景打了個寒顫。
他身為親姐夫,絕對不能坐視不理,看著小舅子陷入泥潭啊。
“阿文——你等等,等等我——”
容景追著王博文去了,另一邊,謝思遠帶著顧明月回到房中,順勢關上了門。
“桃花寨怎麼了,你知道什麼內幕?”
顧明月問了一句,謝思遠卻毫無回應,她抬起頭,只見少年郎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眉眼一片清冷。
“哼!”
顧明月:......
“問你話就直說,怪模怪樣的做什麼?”
謝思遠更不開心了,他邁著長腿上前,伸出手臂,把顧明月抵在方桌前。
他低著頭,湊近顧明月,喉頭滾動,嗓音低啞,帶著蠱惑一般。
“我都擔心死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顧明月抬頭看他,謝思遠的眼型是漂亮的鳳眼,眼角微微上挑,平素看人總帶著三分情似的。他眼神清澈,裡頭盛放的是滿滿的思念和旖旎。
少年人的愛意是熾熱和純粹的,顧明月相信他此刻的心意,可想到他前幾日說的那些納妾的話,心裡又不免嘆口氣。
兩個人身份差距太大了,從小的環境不同,境遇不同,思想觀念也天差地別。
這一路走完,就要從此分道揚鑣了。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及時抽身,結束和謝思遠的關係。
可是,謝思遠抱著他,少年身上是好聞清朗的氣息,他睫毛濃密,眨了眨眼睛,略帶委屈地看著她。
“顧明月,你有沒有心啊?你走了五日,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
算了,就沉淪吧。
快活一日是一日。
顧明月輕笑一聲,伸手勾上謝思遠的脖子。
“說說,怎麼想的?”
謝思遠瞬間愣住,直勾勾地盯著顧明月看了片刻,眼中的歡喜一點一點溢位來。
“你等會就知道了——”
他俯身吻上來,掐著顧明月的腰,彷彿要把這幾日的思念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兩人纏綿片刻,像往常一樣,謝思遠自覺地停了下來,不敢越雷池半步。
顧明月把頭枕在他肩上,面帶困惑。
“謝思遠,你是不是不行啊?”
她雖然沒見過豬肉,但上輩子在軍營,聽過的葷段子一籮筐,可比尋常閨秀見識的多了。她知道兩個人的親密關係理應不止到這步的,況且,她又是和離過的,並非完璧之身,不知道謝思遠在顧慮什麼。
謝思遠漲紅著臉。
“明月,等回去以後,挑個良辰吉日,咱們請上幾桌親朋好友,再——”
剩下的話,謝思遠沒有說出口,依照揚州的規矩,即便納妾,也是要給女子體面的。顧明月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他,他總感覺心中有愧,起碼在儀式上,不能短了她的。
顧明月一愣,聽謝思遠的意思,這是要納她?
她是不可能給人做妾的,不過算了,就這樣也好,日後兩人的牽絆還能少一些。
“你方才不是要跟我說桃花寨的事?”
顧明月轉了話題,謝思遠也鬆口氣,忙順著她的話頭說道:
“對,經過我這幾日的調查,我發現桃花寨有問題。”
原來顧明月上山的這幾日,謝思遠一直在紅杏樓,花了大把銀子,把小紅迷得神魂顛倒,恨不得把祖宗八代的事都告訴他了。
美男計加糖衣炮彈,那日小紅說漏了嘴,意外提到,他們東家和桃花寨的二寨主關虎相交莫逆。
關虎時常下山光顧紅杏樓,每次來都要豆娘作陪,小紅和豆娘交好,偶然聽豆娘提過一嘴,說關虎從來不給銀子,小氣巴拉的。
小紅很震驚。
“這天下哪有這樣的事,逛花樓不掏銀子的?姐姐,你是不是昏頭了,就他那姿色,值得你這樣倒貼?”
豆娘嫌棄地撇嘴。
“誰樂意陪他,還不是東家要求的。”
“他既不出銀子,東家也不額外補貼我些,我每次都白做工,真是倒黴。”
小紅瞪大眼睛,“一分銀子都不掏,便是連賞錢,珠釵都沒有一點嗎?”
“嗤,毛都沒有一根,不止如此,昨日還從我這順走了一方上好的端硯,你說惡不噁心?”
紅杏樓的東家背景神秘,謝思遠問了幾次,都問不出所以然,這已經是意外得知最大的訊息了。
“這附近還有一處鐵礦,明月,你該知曉其中的利害,私鍊鐵礦,這是謀逆大罪。”
“鐵礦?”
顧明月一驚,猛地握住謝思遠的手。
“是了,這附近有座鐵礦!”
該死的,她怎麼就沒想起來,這是楚王的產業。
那狗賊,一輩子享了旁人見都不曾見過的榮華富貴,卻貪婪無度。相傳他府中白玉做階梯,金玉做柱石。他對金銀珠寶有一種變態的迷戀和狂熱。
他一力促成大夏同胡國的邊貿,表面上只做些茶葉布匹生意,背地裡卻不知賣了多少鐵器出去。另一邊,他又跟汪洋大盜黃金龍王交好,故意引倭寇入侵江南,逼朝廷開海運。
太后一味地偏寵他,幼時便時常威脅皇帝,若是你敢不聽話,便廢了你,讓你弟弟楚王做皇上。
當年楚王大婚,太后不僅將皇帝的私庫搜刮的一乾二淨,還挪用了軍餉。彈劾的摺子滿天飛,她還嫌不夠,痛哭流涕,尤覺虧欠楚王。
就是在這對母子的使勁折騰之下,兼之皇帝軟弱,大夏朝一日不如一日,最終分崩離析,社稷為墟。
“謝思遠,我們要搞清楚這鐵礦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