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通風報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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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真要去逛逛。”

謝思遠點點頭,小紅瞬間心跳如鼓,感覺周圍的空氣中全是粉紅泡泡。

她心花怒放,含情脈脈地看了謝思遠一眼。

“那謝公子,我們——”

“明月——明月——”

只見謝思遠抬起頭,朝樓上的一扇窗戶揮了揮手。

“快下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噼裡啪啦,小紅感覺自己的芳心碎了一地,顧明月,又是這個顧明月。他們兩人對外稱是兄妹關係,可那日謝思遠在紅杏樓,說什麼河東獅,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兩個人既然是情人,偏又對外稱兄妹,顧明月的身份定然是見不得人的。

小紅一口銀牙咬碎,眼睜睜地看著顧明月響亮地應了一聲,然後直接從二樓窗戶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謝思遠身旁。

謝思遠寵溺地笑笑,溫柔地伸手摘去顧明月頭上一片落葉。

“好好的樓梯不走,小心一些。”

“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後頭的柿子林。”

兩人一邊說著話,繞過小紅朝遠處走了,小紅石化一般,呆呆地看著謝思遠離去的背影,黯然神傷。

越想越不甘心,她決定要好好打聽打聽這個顧明月的底細。

她從紅杏樓叫了一桌酒菜,圍著刀疤,左一聲李哥哥,又一聲李哥哥的,哄著刀疤幾人,時不時地就把話題往顧明月身上扯。

“顧明月?她是我們家姑娘。”

“怎麼聽你們喊她顧姑娘,你家公子卻是姓謝呢?”

“哦,那個啊,她是——是表姑娘,對,表姑娘。”

之前謝思遠只是吩咐,對外他跟顧明月以兄妹相稱,卻又沒有說仔細。大家依舊像往常一樣叫著顧明月,旁人隨便聽幾句都露餡了。

“表姑娘,她夫家呢,為何跟著謝公子一齊出來做生意?”

“說是和離了,具體的情況咱也不清楚。”

和離?

小紅簡直震驚了,和離的女子,丟了孃家臉面,哪個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躲在家裡,哪有像顧明月這樣,堂而皇之跟著表兄出門行商的。

看來這顧家父母對女兒倒真是偏寵。

想到父親吃醉酒賭錢,輸了銀子提腳就把自己賣了,小紅心中不由得閃過濃濃的嫉妒之情。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這樣不公,所有的好事都輪到顧明月?她長得貌美,家中豪富,和離了也整日沒心沒肺笑得開心,還有一個謝思遠這樣天人一般的表兄。

而自己呢,小小年紀就淪落到煙花之地,藏了一點私房銀子,過幾日就會被父兄耍賴想法子要過去。

難道自己就不配擁有一點好東西嗎?

小紅心頭又苦又酸,濃郁的清酒灌進口中,只品出滿嘴苦味。

另一邊,謝思遠拉著顧明月來到柿子林。兩人肩並肩走著,時不時低頭小聲說話。

“姓關的如今已在紅杏樓了,咱們在這轉兩圈,吸引他的注意。”

北方的柿子林不同於南方的,南方的柿子枝繁葉茂,柿子隱在綠葉之中。而北方,秋風蕭瑟,早已捲走了最後一片落葉,乾枯的枝頭上,只綴滿了橙黃色的柿子,仿若滿樹的燈籠。

謝思遠看得稀奇。

“倒真比我想象中的好看,這滿樹紅柿,效果堪比冬日裡的一樹紅梅。”

有道是美人配美景,謝思遠風度翩翩,長身玉立,顧明月雪膚花貌,娉婷婀娜,兩人並肩站在一處,這處林子,便好似多了幾分仙氣。

“關爺,你在瞧什麼,眼睛都直了——”

豆娘手裡捏著帕子,趁關虎不注意,嫌棄地在口唇上快速地抹了幾下。這才扭著腰湊到窗邊,順著關虎的視線往外瞧了一眼。

關虎愣愣地盯著顧明月兩人的方向,早已經魂飛天外。

“這是你們紅杏樓新來的,她叫什麼名字?”

“嗤,你想得倒美,人家可是良家婦女,是在隔壁客棧落腳的商。聽說家中豪富,他們這一趟,光是護衛便有數百人呢。”

“富商?原來是他們——”

“怎麼,關爺看上這小娘子了?”

關虎收回視線,伸手在豆娘臀上掐了一把。

“嘿嘿,豆娘吃醋了?你放心,不管我看上幾百個小娘子,心裡頭永遠有豆娘的一份位置。”

豆娘轉過身,翻個白眼。

可拉倒吧,快求你不要給我留位置。

關虎摟住豆娘的腰。

“隔壁客棧不大,幾百護衛,怎麼住得下那麼多人?”

“客棧只住著他們幾個主子和管事的,手底下人另外找地方安置著。”

豆娘敷衍地應付著關虎,誰料關虎今日倒一改以往的急色,只在她身上隨意佔了些便宜,用過酒菜,竟另外叫媽媽尋了間空房,說有事要同人商議。

豆娘一下就警覺起來,關虎這種土匪,定然是看上顧明月了。

這原本不關她什麼事兒,可宋策,是顧明月的護衛啊。

若是關虎偷偷去擄人,誤傷了宋策可怎麼辦?

不行,她不能看著宋策受傷,她得立刻把這訊息告訴他。

豆娘著急忙慌地出了門,在廊上同低頭走路的小紅撞了個滿懷。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姐姐,你這是趕著去哪啊?”

小紅伸手扶起豆娘,豆娘捂住腦袋,滿臉焦急。

“我去一趟隔壁客棧。”

“姐姐不用陪關爺嗎?如今剛用過午膳,我從那邊過來,瞧見他們都回房歇息了呢。姐姐可有什麼急事?”

豆娘點點頭,顧不得同小紅多說,提著裙襬一路小跑。

小紅困惑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陣,眼珠子一轉,悄悄跟了上去。

客棧裡,宋策正抱著一筐子黑豆,在馬廄處餵馬。

他向來極喜歡馬,只是以前家裡窮,別說馬了,騾子他都買不起。每次他爹替柳家趕馬車時,他便搶著去趕,只想藉機會同那幾匹馬親近親近。

這一路行來兩個多月的時間,他把自己胯下這匹馬視若珍寶,不用店裡小廝照顧,每日親自抱了乾草黑豆餵養。

那天謝思遠瞧他伺弄的周到,開了個玩笑。

“宋策,你對這匹馬,倒比對姑娘還精心三分,等回去,這匹馬就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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