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柳曉曉偶遇謝京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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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站起身,正準備帶著謝雅柔出門,外頭忽然跌跌撞撞衝進一個小廝。

“國公爺,朝中出大事了。”

鎮國公神色一驚。

“夏首輔在獄中出事了?”

小廝搖頭,臉色驚慌。

“說是楚世子被山匪殺了,太后娘娘聽到訊息,當時就昏了過去。皇上大發雷霆,召三品以上大員在議政廳開朝會。”

鎮國公鬆口氣,伸手理了理衣袍,忽然笑出聲來。

“嘿,死得好,這黃口小兒,老夫早就看他不順眼。嘿嘿,死得真好啊,宮中養他到那麼大,白費許多米飯,總算死了。”

小廝滿臉不贊同地看了鎮國公一眼。

“國公爺,您上回亂說話,可被皇上罰了半年俸祿,悠著點吧。”

“我去套馬車,咱可不能去的比旁人晚了。”

鎮國公略帶歉意地看了謝雅柔一眼。

“今日的回門不能陪你去了,反正你父親也不在家,我叫人多備些厚禮送去,不會落了你的顏面。”

說完整整衣冠,急匆匆地帶著小廝出門了。

議政殿內,朱紫大員站了個遍,楚王目光呆滯,雙眼無神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長得白胖,面寬耳大,整張臉飽滿白嫩得像剛出爐的白麵饅頭,分明已經四十出頭的年紀,臉上卻一絲皺紋也無。

可短短一夜之間,楚王卻彷彿蒼老了許多,下頜冒著鬍渣,眼袋上濃濃的青色,看著竟像老了幾歲。

“皇上,皇上你要為臣弟做主啊,淳兒是你親自看著長大的,他在你膝下的時間,比在我跟前還多。他如今才二十歲,都還未正經娶妻啊——”

楚王老淚縱橫,楚世子是他跟王妃的長子,剛生出來便立了世子。這麼多年辛苦教養,對待他的感情跟其他幾個兒子格外不同,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實在是痛徹心扉。

楚王哭得可憐,萬寧帝也紅了眼眶。

“來人,將那西北懷安所隨行的校尉帶上來!”

柳曉曉是前日到京的。

入京的第一件事,就帶著祁連去了鼓樓夜市。

京都不設宵禁,鼓樓夜市夜市直到三更盡,才五更又復開張,通宵不絕。

柳曉曉在揚州時,便對鼓樓夜市嚮往不已。

那時候她每日呆在家中,伺候婆母,教養子女,謝京墨便時常給她畫大餅。說等他考中了進士,來京城參加貢試的時候便可以帶著她。

“曉曉,京都夜市最熱鬧了,整條街上都是吃食攤子,還有那戲耍舞獅,表演雜技的,滿街張燈結綵、火樹銀花。到時候我帶你和母親一起去,咱們便從街頭一路吃到巷尾。”

可惜,直到自己死了,都沒能等到這一天。

現在她站在鼓樓下,抬眸望著眼前繁華喧鬧的街道,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謝京墨,京都,我自己來了。

長街旁有一道溪流穿城而過,河上放著許多花燈,還有撐船的艄公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偶爾傳來幾聲吆喝。

“剛撈上來的鮮蝦類,拿油炸的蝦餅,酥脆噴香,小娘子來一個?我這還有上好的茶水。”

柳曉曉聽那艄公說得繪聲繪色,感覺腹中也有些餓了,她招呼祁連,兩人走到岸邊,正要上船,忽見前頭有一艘極精緻的畫舫,雕樑畫棟,張燈結綵。一名清俊公子正站在甲板上,摟著個妓子同身旁的人說笑。

仿若晴天霹靂,柳曉曉臉色頓時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那是謝京墨,謝京墨不是應該在揚州,為何會出現在京城?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沒有看錯,果真是謝京墨。

柳曉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是她重生以後,第一次見到謝京墨,在西北時候,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畫面。

那時她還天真不諳,心中滿是對謝京墨的情思,她總想著等見了夫君,要好好跟他說說這離奇可怕的一切,訴盡心中委屈。

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物是人非,從滿心渴念到恨不得生痰其肉,乍見之下,心情激盪,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情緒變化太大,祁連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是誰?”

柳曉曉紅著眼,嘴唇囁喏半晌,嗓音顫抖道:“他是謝京墨。”

祁連神色立刻冷了下來,他捏緊拳頭,向前走了一步,柳曉曉忽然伸手拉住他。

“這是我同他的事,不用你插手。”

柳曉曉自己也冷靜下來,深深地看了謝京墨一眼。

“我們先跟著他,等把眼前的事處理完,有的是機會找他。”

兩人便上了船,叫艄公一路跟著那艘畫舫。

謝京墨一直在畫舫上呆到兩更,才醉醺醺地下了岸,柳曉曉兩人一路跟他到馬王街,見謝京墨進了一座宅子,有小廝出門將他迎了進去。

不一會,裡頭傳來謝太太的罵聲。

“怎麼喝得這樣醉,墨寶,你也不盯著少爺一點。半夜三更了,難道就不知道做孃的在家中會擔心,像什麼樣子!”

謝京墨竟將家人都帶來了,而且這宅子地處內城,看地段也不便宜。他不是都被革除功名了嗎,按顧明月說的,和離之後顧明月將銀子也帶走了,為何還能有錢在此地置辦宅子?

柳曉曉擰著眉頭,暗暗記下詳細的地址。

“走吧,明日去找李忠賢。”

陳旭手上那快牌子,是李忠賢賣給有錢商戶們的。得這牌子的人,不僅能時常對著官府狐假虎威,最要緊的還有一樁用處,便是可以用這塊牌子,遞一句話給李忠賢。

柳曉曉找地方將牌子送進去,說自己有一份極大的厚禮要送給李忠賢,果然,李忠賢親自約了柳曉曉見面了。

“你便是西北那位女校尉了?有意思,一個女子,膽子倒大。”

柳曉曉從未跟太監打過交道,記憶中,顧明月對西北那位李英蓮態度蠻橫,一口一個死太監,將人得罪的死死的。如今她要求人辦事,姿態放低些總沒錯。

“廠公,這裡是十萬兩銀票,若是我平安無事,另有十五萬銀子的謝禮。”

李忠賢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她一眼。

“怎麼,你的性命就值二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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