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收拾得服服帖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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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沈如筠手中佩劍挽了個劍花,一把將衣袖割斷,而後飛身拉開距離,朗聲道:“諸位下手未免太髒了些?”

“沈大人此言差矣,難不成等你上了戰場,還要扯著女子清白的大旗叫敵人讓你不成?”有人高聲回道,立即惹來一陣鬨笑。

聞言,沈如筠眸色驟沉,唇角揚起詭異弧度,手中長劍揮出,直擊方才扯住自己衣袖的男子的命門。

男子被劍中殺意嚇破了膽,連連朝後退去,撞倒撲上來的幾個兵卒。

“怕什麼,切磋比試,指揮僉事大人還能要了咱們的命不成?”趙明德大喝一聲,立即將浮動的軍心穩住。

下一秒,沈如筠手中長劍下移,割斷了男子的腰帶,衣袍,以及兩節褲管。

男子反應迅速,慌張提住了腰帶,可女子的第二刀在割斷他衣袍的同時,也將他白色的褻褲割開一刀三寸來長的口子,不偏不倚地露出了某個重點部位。

男子面色一白,騰出一隻手想護,兩條褲腿“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噓!”五福衝男子吹了個流氓哨,笑著抬手比劃了一下:“小桑葚!”

聞言,男子面色由白轉紅再轉青,活像一方打翻的顏料盤。

不等他情緒失控,劍光閃過,又有無數條腰帶,無數片衣襬和無數條褲管被割斷。

一時間,六號操練場上慘叫聲四起,多出了無數的光腿半裸男。

六號操練場的動靜實在太大,哪怕五號操練場與七號操練場同六號操練場隔了近十丈,依舊有兵卒經不住好奇往這邊引頸。

“不好生訓練,往六號操練場看什麼看,莫不是想學那些個二世祖混日子?”

“不是啊大人,六號操練場的天上好像有褲衩子在飛!”

“想躲懶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藉口,天上……臥槽,天上真有褲衩子在飛!”

“……”

收割掉第五百二十七雙褲腿,沈如筠身形閃動,如鬼魅般來到已經跑出六號操練場的趙明德身側:“趙三公子這是要去哪?”

“沈如筠,你……你不能羞辱我……我可是……”趙明德瞪圓雙目,底氣不足地威脅道。

下一秒,他只覺雙腿一涼,當即猛然雙手捂住重點部位,整個人羞憤欲死:“沈如筠,你這個毒婦,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六號操練場一共五百二十八人,至少有五百二十七個不會放過我,我不怕再多你一個!”沈如筠巧笑言罷,一把抓住男子髮髻,手中佩劍一揮,將對方滿頭青絲削去,瞬間俊美紈絝子弟就變成了地中海老瘋子。

沈如筠抬手一揚,三千青絲飄散在風中,彷彿下了一場黑雪。

原本鬼哭狼嚎的六號操練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五百二十八雙眼睛滿懷驚恐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修煉千年的嗜血大妖。

“金寶!”沈如筠輕喚,在便宜徒弟一臉呆滯轉身正對自己之際擲出手中佩劍。

“譁”地一聲,佩劍完美入鞘。

錢金寶眨眨眼,再眨眨眼,旋即拼命鼓起掌來:“師父威武,師父霸氣,師父天下第一!”

“換個詞兒!”沈如筠淡淡道。

“換什麼詞兒?”錢金寶顛顛地迎上前,徑自越過捧著腦袋崩潰的趙明德,兩眼亮晶晶地望著自家師父。

“集合,列隊!”沈如筠紅唇輕啟,聲音平靜,冷淡,不帶一絲人情味兒。

“集合,列隊!”錢金寶扭頭衝著操練場上的眾人高聲喊道。

那些拼命拿布捂住自己重點部位的男人們面面相覷,最後又看了眼被削了發,狀若瘋癲的趙明德,迅速起身,慌亂地擠成一團。

“師父!”錢金寶重新看向自家師父,期待著下一步指示。

“每十六人一隊,列三十三個小方陣!”沈如筠淡淡道。

“每十六人一隊,列三十三個小方陣!”錢金寶高聲重複道。

此言一出,原本如無頭蒼蠅般的人群迅速反應過來,朝著自己靠近。

軍營內每十六人一隊,他們進入京衛指揮使司當日便分過隊的。

奈何,這群人實在是擺爛了太久,尤其是那些個二世祖,根本分不清自己和哪些人是一隊的。

五百多號人擠來擠去,接近一刻鐘的時間才勉強擺出歪歪扭扭的隊形。

“梁大人!”沈如筠看向驚得嘴巴沒合上過的梁少天,禮貌道:“勞你跑一趟,幫我將名冊取來,我要一一核對隊伍。”

“是!”梁少天瞬間板正身體,同手同腳地走了,一面走還一面緊了緊褲腰帶,又拽了拽衣袍,生怕自己下衣忽然失蹤。

別說那些個兵痞子怕沈如筠了,他也怕,嗚嗚嗚,他以前為何會覺得她嫻靜溫婉,端莊可人,這女子分明是個活閻王,好在她當初沒瞧上他,否則他這些年怕不是要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

梁少天走後,沈如筠將目光投向一眾緊張兮兮的兵卒,紅唇輕啟,沉聲道:“本官再給你們一刻鐘的世間,在梁大人回來前整理好衣裳,否則,本官不介意讓你們光屁股圍著軍營跑!”

聞言,眾人瞬間夾緊雙腿,表情比哭還難看。

“沈……沈大人……”柳峰輕喚,在女子扭頭看來之際身子一哆嗦,委屈巴巴道:“我們這衣裳,如何整理?要不,您多給我們點時間回去換?”

“那麼多衣料,還圍不住你們的屁股?”沈如筠眼風一掃,在眾人恐懼的目光中厲聲道:“你們既被曹大人分到我名下,就要守我的規矩,知道嗎?”

“是!”眾人一個激靈,下意識出聲應承,雖然聲音不齊,但比起先前散漫輕視的態度,已然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見狀,沈如筠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在癱坐在地面白如金紙的趙明德身上:“趙三公子,你還不歸隊?”

“沈如筠,你這個瘋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趙明德惡狠狠朝女子啐了口,狀若瘋魔道:“我會讓我爹聯合在場所有人的父親一起彈劾你,聯合文武百官彈劾你,讓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騎木馬遊街,五花大綁浸豬籠沉塘!”

“噗嗤!”對上男子兇惡的目光,沈如筠非但不懼,反愉悅地翹起唇角,反手一巴掌將男子那張扭曲的俊臉扇歪:“有本事你現在就回去告狀,看看你爹是連夜寫奏摺彈劾本官,還是亂棍打死你這個小畜生,再將你的屍體拖到我沈國公府賠罪!”

“此處是京衛指揮使司,不是你趙家府邸,還容不得你一紈絝子弟在此放肆!”

“葛大人曹大人和王大人懶得同你們計較,畫塊地將你們散養,那是他們的事,如今你們歸我管,若還敢這般散漫,無視軍紀軍法,依照我朝律法,我現在就能剁了你的腦袋,再反手一本奏摺彈劾你那教子無方的老爹,讓他官降兩級,不信你且試試!”

此言一出,六號操練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明德唇瓣翕動,眼中兇惡與怨恨逐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迷茫。

他爹當真彈劾不了沈如筠?沈如筠當真能讓他爹官降兩級,還能名正言順地剁了他的腦袋?

他並不靈活的腦袋在此刻轉得飛快,卻是什麼都轉不明白。

他不懂大周的律法,不懂對方區區正四品的指揮僉事為何比正二品的都指揮使還要狂妄,他不懂,他什麼都不懂!

“還不起來!”沈如筠一把揪著男子的後脖領將人從地上薅起,一腳踹在對方白皙細嫩的屁股蛋上:“滾去你的隊伍裡!”

趙明德身子踉蹌了兩下,整個人原地呆滯片刻,老老實實一手捂著前面一手捂著後面挪入隊伍中。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此起彼伏,一眾下衣失蹤的半裸男磕磕絆絆地將掉下的衣襬和褲管連線,做成一個簡易圍裙圍住身體。

一群人方勉強整理好衣裳,梁少天便帶著冊子回來了。

“沈大人!”梁少天雙手恭敬地將冊子遞上,看向女子的目光透著敬畏。

“多謝梁大人,你忙你的事去吧,此處我一人便足以搞定!”沈如筠雙手結果冊子,溫和有禮地衝男子點頭致意,隨後將冊子轉手遞給錢金寶:“好徒弟,你去核對隊伍站隊,站錯的踢一腳,整隊沒有一個站對的更是踢兩腳!”

“是!”錢金寶應聲,鄭重地接過冊子,大步朝戰戰兢兢的兵卒們行去。

“李四,王五,張強……”

伴隨著點名聲,“哎喲哎喲的慘叫聲幾乎是同步響起。

三十三個隊伍裡,只有中間兩堆完全站對,餘下三十一隊裡,二十七隊站錯不足半數人,四隊全部站錯,沒有一個人是彼此的隊友。

“五福,王嘯天!”沈如筠再度出聲,沉聲命令道:“錢金寶一個人踹不過來,你們去幫他!”

“是!”

二人齊聲應承,朝著一眾兵卒行去。

見有個柔柔弱弱的姑娘走來,幾人眼中亮起名為“希望”的光。

如果他們被這位名喚五福的姑娘踹了,也算是躲過一劫。

很快,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五福跟沈如筠學的拳腳,又跟著周遊歷練許多年,最知道打人哪處最疼,最能讓人長教訓。

比起按照平日耳濡目染的章程辦事的錢金寶和礙於自己蠻力過強手下留情的王嘯天,看似柔弱的五福下腳最狠,一腳一個淤青印記,踹得那些原本抱著僥倖心理朝她撅屁股的兵卒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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