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來得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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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死一般的寂靜。

侯飛將頭扭到一邊,以手捂眼,不忍直視。

沈如筠看著忽然跪倒在地的男子,呆滯了一息,旋即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人扶起:“王大人,同僚之間相互學習幫助本是應該,您不必行此大禮!”

“沈大人這是答應了?”王大頭眼巴巴地看著女子,眸中迸發出灼熱光芒,帶著難掩的狂喜。

“互相切磋學習罷了,沒什麼不能答應的!”沈如筠溫聲應道。

“太好了!”王大頭咧嘴,露出鯊魚般尖利的牙齒,“嘿嘿”笑得駭人:“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操練吧,我有許多不懂的想問沈大人呢!”

“王大人,不急於這一時!”侯飛伸手扯出男子,衝女子露出略顯靦腆的笑容:“沈大人,你先整頓兵馬操練,我與王大人在一旁學習,順道幫襯一二。”

“勞煩二位大人了!”沈如筠含笑拱手,扭身重新整理隊伍。

軍營內每十六人一小隊,今日願意前來的,並非都是一個個整齊的小隊,是以需要先重組,確保每一個十六人小隊中有一個十夫長負責管理,以保證操練過程中的指令得到完美的踐行,以及維持住較好的秩序。

很快,小隊重組完畢,多出了一個十夫長和兩個普通兵卒。

沈如筠將他們與最後一個組成的小隊編成一個二十人的隊伍,由兩位十夫長共同管理,而後又將隊伍劃分成三列,每一列正好三十八個小隊。

三列隊伍,分別進行不同的測試,由各小隊的夫長統計,再將統計結果交由五福。

第一列隊伍測速度,繞河岸跑一圈,第二列隊伍測力量,先活動熱身,再逐一舉重拉弓,第三列隊伍測耐力,限時折返跑十里。

等人群散開各自操練去了,沈如筠看了侯飛一眼,轉身朝無人處行去。

侯飛會意,按住意欲跟上的王大頭,壓低聲音道:“大頭,你在此處等著,我去去就回。”

“為什麼你能去我不能去?”王大頭反按住男子的手,有些著急道:“你不會想偷學,獨自進步吧?”

聞言,侯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齒道:“我偷學我是狗,行了吧?”

“行!”王大頭瞬間眉開眼笑,樂呵呵地將人鬆開。

得了自由,侯飛立即一個箭步竄到女子身側,壓低聲音道:“沈大人有事找我?”

“侯大人今日來得巧啊!”沈如筠側首看向男子,眸中含著溫和淺笑,只是笑意並不達眼底。

“這不正說明了,我與沈大人你有緣分嗎?”侯飛笑眯眯回應道。

“哦?”沈如筠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幽幽反問道:“王大人知曉,咱們這麼有緣分嗎?”

“沈大人此言何意?”侯飛微微蹙眉,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解。

“看來侯大人還是不願正面回答!”沈如筠幽幽嘆了口氣,抬眼看向引頸朝這邊張望的王大頭:“如此,本官只能問王大人了!”

“沈大人!”侯飛抬手將女子攔住,眸光復雜地審視著對方。

良久,他垂下眸子,輕聲道:“是葛大人!他如今有許多事情要忙,除了與大理寺聯手徹查黑風寨的案子,手頭還有兩件大事要辦,根本無暇參與操練兵馬,王湧王大人亦有諸事纏身,如今軍營操練之權,盡數落於曹大人一人之手,可偏偏,曹大人不知為何非要給你使絆子,葛大人心中擔憂,便囑咐我在必要時刻幫襯你一二。”

“如今的軍營內,曹大人雖是大權在握,可也無法一手遮天,畢竟,京衛指揮使司裡四個正四品指揮僉事,我與王大人站你,剩下一位張大人一貫中立,誰的閒事都不管,曹大人便是瞧你再不過眼,也不好繼續針對。”

聞言,沈如筠重新將目光落回男子臉上,別有深意道:“如此說來,侯大人與葛大人一心?”

“沈大人此言何意?”侯飛抬眸,正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

他從未在女子面上瞧見過如此具有壓迫感的視線,那目光如有實質,穿過他的皮囊,穿過他的血肉,直直看向他的內心。

侯飛喉結上下滾了滾,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本官既被分配到京衛指揮使司,自然要對日後長久共事的同僚有幾分瞭解。”沈如筠上前一步,抬手按在男子肩上,緩緩壓下身子,湊在男子耳邊低聲道:“侯大人,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不能太好賭了,賠率高的,往往風險也高。”

“我……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麼!”侯飛微微偏開腦袋,掩蓋面上一閃而逝的慌亂。

“那我說明白點?”沈如筠挑眉,幽幽道:“本官與太子一黨不睦,不代表我會站隊其他皇子,尤其是,你身後那位曾經跟著太子落井下石,想要斷絕本官仕途!”

“你……”侯飛猛然側首,驚疑不定地看著女子:“你怎知我與……我……”

“本官方才說過的,我既被分配到京衛指揮使司,自然要對日後長久共事的同僚有幾分瞭解!”沈如筠微微揚起唇角,露出讓人汗毛倒立的溫和笑容:“侯大人,比起京衛指揮使司其他幾位沒有故事的大人,我對你,可是十分感興趣呢!”

“咕咚!”侯飛沒能壓制住內心不安,發出了吞嚥唾沫聲。

他呼吸有些粗重,想要拉開二人的距離,偏生女子壓在他肩上的手似有千斤重,任他如何使勁挪動都無法移開。

“沈大人想要做什麼?”他強逼著自己穩定心神,抬眼迎上女子幽深的目光:“你是想要我自己知難而退,打消偷師的心思自行離去,還是想要我與你維持明面上的好關係,操練時離你遠些,亦或者……”

“我想要你!”沈如筠幽幽道。

聞言,侯飛整個人僵在當場。

他錯愕地看著眼前女子,妄圖從她面上瞧出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可目之所及,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靜,就彷彿她方才說的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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