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蕭亦然的威脅(1 / 1)
沈如筠乘坐的馬車離開百草堂後,立即有人行入其中,將金掌櫃帶走。
簫府後門的巷子裡,蕭亦然負手而立,冷眼看向惶惶不安的金掌櫃。
“蕭……蕭小將軍……”金掌櫃扯動唇角,磕磕巴巴道:“不知您找小的有何吩咐?”
“方才沈大人去你的藥鋪裡拿了什麼藥?”蕭亦然沉聲問道。
“這……”金掌櫃面色一白,豆大的冷汗“撲簌簌”往下掉,卻還是強撐著拒絕道:“事關客人隱私,請恕草民無法回答!”
“哦?”蕭亦然挑眉,站在金掌櫃身後的隨從立即上前反剪住金掌櫃的手,一步將人按在牆上。
“蕭小將軍,草民沒犯事,您不能如此對待草民啊……”金掌櫃失聲慘叫,雙腿不住打擺子,若非被人按著,早就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
“你沒犯事?”蕭亦然伸手抬起金掌櫃的臉,皮笑肉不笑道:“你百草堂以次充好的事情幹得還少嗎,真要查起來,本官能讓你被夷三族!”
聞言,金掌櫃又是一個哆嗦,臉色慘白如金紙。
他抬眼恐懼地望著男子,半響才顫抖著聲音道:“藥單……藥單在草民懷中!”
“搜!”蕭亦然衝隨從吩咐道。
得了指令,隨從立即騰出一隻手摸向金掌櫃懷中,很快摸出幾張藥單遞上:“大人!”
蕭亦然接過藥單細細翻看,裡面要的藥材種類頗多,而他對藥理並不算十分了解,是以一時竟是瞧不出內裡玄機。
他重新將視線落回金掌櫃臉上,沉聲道:“這藥單,是用來制什麼藥的?”
“毒……毒藥……”金掌櫃輕聲答道。
聞言,蕭亦然雙眸微眯,有些狐疑道:“你確定?”
“應……應當沒錯。”金掌櫃磕磕巴巴答罷,怕對方不信,連忙補充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謄抄一份找大夫問問,這上面的藥材可以組成最簡單的迷藥、斷腸毒藥和少量斷腸毒藥的解藥。”
“如此簡單的草藥,沈大人何必親自跑一趟,說,其中可有什麼內情?”蕭亦然沉聲追問道。
“草……草民……”金掌櫃想要扯謊,可對上男子凌厲嗜血的眸子,話到嘴邊生生打了個彎,轉而實話實說道:“回大人的話,這藥單,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百草堂,只不過先前一直是一個模樣平凡的男子來拿藥,我瞧著這人每月都來買製作迷藥和毒藥的藥草,心下懷疑這廝不是個好的,便生了救人之心,把裡面的幾味草藥換成次品,哪曾想,買藥材之人竟是沈大人!”
“呵!”蕭亦然冷笑一聲,不無譏諷道:“生了救人之心?金掌櫃好生會為自己以次充好的斂財之舉尋藉口啊!”
“嘿……嘿嘿……”金掌櫃扯動唇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小的知錯,再也不敢了,還請蕭小將軍高抬貴手,饒了小的這回。”
“饒了你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蕭亦然拖長尾音,在金掌櫃驚懼的目光中伸手扼住對方脖頸:“金掌櫃,你這張嘴,保守得住秘密嗎?”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金掌櫃肥胖的身子瘋狂顫抖,冷汗混著淚水“簌簌”朝下滾,那害怕的模樣,似乎隨時能當場昏厥過去:“今日之事草民一定保密,一定保密,草民上有老下有小,蕭小將軍,求您了,求您了……”
“只是保守今日之事可不夠!”蕭亦然手上力道加重,雙眸危險地眯起:“從今日起,你必須聽從本官的指令,本官叫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你我之間的關係你若是敢對外洩露半個字,莫說你的族親,便是你收留的那些乞兒,本官也一個不留!”
言罷,他緩緩將手鬆開。
金掌櫃“撲通”一聲跌坐在地,面色慘白如金紙,肥胖的身軀更是顫抖得好似秋日蕭瑟的落葉。
“本官方才說的,你可記住了?”蕭亦然沉聲問道。
金掌櫃張了張口,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點頭。
“行了,滾吧!”蕭亦然大發慈悲地擺擺手,金掌櫃立即連滾帶爬地逃離。
“大人!”隨從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沈大人好端端的弄那麼多迷藥和毒藥作甚?莫不是要對誰下手?”
“你當她如何一人剿滅整個黑風寨的?”蕭亦然橫了隨從一眼,冷笑道:“以往她是個大家閨秀,自然不能將此事洩露於人前,如今為官了,倒是變得坦蕩。”
“原來如此!”隨從恍然地點點頭,拍馬屁道:“小女子就是上不得檯面,只會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先前剿匪讓她得逞是她命好,帶兵打仗可不是會些陰私手段就成的,等她在清剿叛軍一事上受了挫,陛下必然發現,武將中唯大人您可堪大用!”
聞言,蕭亦然面色更冷。
“大……大人……”隨從一個哆嗦,磕磕巴巴道:“可是屬下說錯了什麼?”
“沈如筠她可不是隻有武力的莽夫,更不是隻會使些不入流手段的小人,在做武將之前,她曾是京城第一才女,不過是假裝為本官誦經祈福沉寂四年,你便忘了嗎?”蕭亦然聲音冷得能掉冰碴,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恨意。
“屬下知錯!”隨從連忙單膝跪地,腦袋低低垂著,冷汗順著下頜滑過脖頸,最後沒入衣襟,在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汗漬。
蕭亦然垂眸瞥了隨從一眼,轉身拂袖而去:“你且在這跪著吧!”
沈如筠!
沈如筠!
沈如筠!
他恨別人在他耳邊提及沈如筠的強,更恨別人在他面前詆譭沈如筠,這樣只會讓身為沈如筠手下敗將的他顯得愈發可笑。
當然,他最恨的是沈如筠對他的虛情假意。
明明不愛他,對外卻裝出情深不壽的模樣,什麼祈福,什麼等待,不過都是她給自己鋪路的藉口罷,可笑的是,他竟然信了她的偽裝,併為自己能拿捏她而感到沾沾自喜。
想到自己初回京城時女子看向他那亮閃閃的充滿崇拜的目光,再想到如今對方看他時鄙薄如看螻蟻的眼神,蕭亦然垂於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他一定要將她從朝堂上拽下,一定要將她壓在身下,他要讓她知曉,何為天,何為地,何為尊,何為卑。
作為女子,她就當安生待在後宅裡博取他的歡心,為他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