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喏,你要的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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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靖回到宸瀾宮,看到燕雲恆端坐在書案前,擺出一副威嚴帝王相,和剛才那個提步疾走的狼狽樣判若兩人。

“陛下,”他湊上去,笑嘻嘻問,“您跑什麼呀?”

燕雲恆極威嚴的瞟他一眼,沒吭聲。

單靖裝作收不到他的警告,繼續問,“陛下見過花小主?”

“沒有。”

“沒有為何走得那麼急?”

“朕有事要做。”燕雲恆把奏摺揚了揚,續而又惱羞成怒,“朕為何要跟你解釋?”

單靖見他家陛下要炸毛,趕緊見好就收,心裡卻是明白,燕雲恆肯定是認得花悅容的,不然不會這麼氣極敗壞。可花悅容為何說進宮以來,沒有見過皇上?

他退到一邊,偷偷打量燕雲恆,見他提御筆批摺子,那筆提在半空,卻半天都沒落下,明明就是有點心不在焉。

他有些納悶,燕雲恆雖然年紀不大,卻很是能沉得住氣,怎麼會讓一個小宮妃驚得慌了手腳,除非花悅容有什麼過人的本事。

他越想越覺得有蹊蹺,環著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盯著皇帝看,燕雲恆一抬眼,看到他這副探究的樣子,不由得火冒三丈,抓起鎮紙就朝他扔過去,“滾出去!”

單靖十分敏捷的伸手一撈,把那方玉凍春的鎮紙撈在手裡,再小心翼翼的放回去,低眉順眼道,“臣告退。”

——

鬧鬼的事傳到皇后耳朵裡,她叫道士去靈秀宮做了場法,還真挺靈驗,之後就風平浪靜,再也沒傳出鬧鬼之事了。

燕雲恆聽說後,有些意外,在他看來,花悅容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春梅還待在靈秀宮,鬼怎麼就偃旗息鼓了?是因為皇后出面了麼?

花悅容不鬧鬼,倒也不是因為皇后,而是她玩膩了,每天三更半夜裝神弄鬼,頭幾次還覺得好玩,後面就沒什麼新鮮勁了,還把自己搞得挺累,皇后請了道士來做法,她乾脆就此收手。

杜鶯時說,“春梅那小蹄子還待在靈秀宮,不鬧鬼怎麼趕她走?”

花悅容垂著眼皮子,“德妃不發話,她就不敢走,死在鬼手裡,她只有一條命,死在德妃手裡,不定幾條命呢,算了吧,饒她一條命。”

杜鶯時憤憤道,“就怕她好了又作妖。”

“你不是手癢癢麼,她要是作妖,你就打唄。”

這倒正合杜鶯時的心意,她和花悅容一樣,練過一點花拳繡腿,氣起來就想捶人。

這件事唯一的好處是,皇后見春梅身子不好,伺侯不了沈初葶,便讓雨荷回了靈秀宮。沈初葶高興壞了,把雨荷抱了又抱,上下打量著,“你在鳳鳴宮受欺負了麼?有人罰你麼,皇后娘娘對你好麼,吃住可都好……”

她一迭聲的問,問得雨荷兩隻眼睛裡盛滿了淚,輕輕一晃就流出來,“主子,我沒受欺負,沒有人罰我,皇后娘娘待我很好,吃住也都好,倒是主子你……瘦了這麼多……”

她一哭,沈初葶也跟著哭,主僕兩個哭成一團。花悅容和杜鶯時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直搖頭,“行了,不過大半個月沒見,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雨荷也是,一回來就招你家主子哭。”

雨荷忙扯了袖子擦眼淚,又給沈初葶擦,“主子別哭,奴婢回來了,以後咱們都好好的,再也不分開了。”

花悅容說,“分不分開,可是你說了算,”她下巴朝窗外抬了抬,“讓誰來讓誰走,也不是你說了算。”

“是啊,請神容易送神難,”杜鶯時也朝外瞟了一眼,“別忘了你們屋還有個送不走的。”

沈初葶說,“她這些天身子不好,也沒對我怎麼樣,說不定經歷過這一劫,她跟從前不一樣了。”

花悅容點點頭,“希望吧。”

鬧鬼這些天,春梅身上不太好,自然顧不上折磨沈初葶,每日倒有大半日是躺在床上的。鬼走了,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松馳開來,臉色日漸又紅潤起來,沒過幾天,便生龍活虎了。

她也曾自省,那鬼不找別人,單找她,是不是因為她壞事做得太多,連鬼都看不過去了,於是便消停了,有精神的時候,很是盡心的伺侯沈初葶。現在身子好了,鬼慢慢從她腦子裡消失了,德妃卻駐了進來,她是德妃的人,德妃給她的任務,還得繼續完成。

對雨荷的回來,她不以為然,沈初葶是個軟柿子,雨荷也是個軟柿子,主僕兩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雨荷走後,她住在雨荷的屋子,現在雨荷回來了,她也沒有讓出來的意思,叫雨荷在門邊支一張小床,盛氣凌人的道,“你睡門口,要是主子夜裡有什麼,也方便你去看她。”

雨荷,“哦。”聽話的在門口支了張床,自己把床鋪整理好。

春梅見她這麼聽話,還有點意外,又說,“去給我沏杯茶來。”

雨荷,“哦。”出門沏茶去了。

春梅在桌邊坐下來,等著雨荷上茶,也享受一番被人侍侯的滋味。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她坐著沒動,拿眼尾偷偷看,看到來人的裙裙是杏黃色,不由得愣了下,宮人都著青衣,誰敢穿那麼豔的衣裳,抬頭一看,卻是花悅容。

她嚇得忙站了起來,“花主子。”

花悅容端著茶,笑模笑樣往她一遞,“喏,你要的茶。”

春梅對花悅容還有點怵的,忙賠笑去接,“怎麼好意思讓花主子給我送茶,雨荷那丫頭死哪去……”

結果她還沒接穩,花悅容已經鬆了手,那杯茶直直的墜了下來,茶水潑了她滿手,燙得她直叫喚,哐的一聲,茶杯砸在她腳背上,她又哎喲一聲,抱著腳直跳。

花悅容看她這狼狽的樣子,笑得前俯後仰。

春梅於是明白了,花悅容這是故意的。

“求人不如靠己,”花悅容和藹的對她說,“以後要喝茶還是自己來,你瞧這樣多不好,燙了手,又砸了腳的。”

春梅蹲在地上揉腳,心裡恨得不行,聽到花悅容扔下一句話,“行了,快收拾了吧,萬一讓雨荷紮了腳,我可要心疼了。”說完轉身出去了。

春梅看著她的背影,憤憤的想,等德妃娘娘掌握大權,有你們這些賤人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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