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念她初犯,打三十大板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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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傍晚,伙房門前最是熱鬧,宮人們三三兩兩過來拿食盒,隊伍排得老長,看到相熟的,挨個打招呼,姑娘們說話嬌俏清亮,跟滿林子鳥似的,場面喧鬧又歡快。

聽雪和風梓,雨荷三個也排在隊伍裡,聽雪凡事愛爭先,排在前頭,側著身子與風梓,雨荷說話,前頭的人移了步,她沒察覺,倒是有人悄摸摸往她前面一站,插了個隊,風梓忙朝聽雪使了個眼色,聽雪一扭頭,喲了一聲,“你怎麼插我前面了?”

那人回頭,輕蔑的掃她一眼,要笑不笑道,“你自個不往前走,還不許別人往前走了?”

聽雪見她這般態度,也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了,“少廢話,要排隊後邊去,別擋道。”

狗才擋道呢,這就是拐著彎罵人了。

那姑娘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偏不讓,“知道我家主子是誰麼?就敢這麼大呼小叫,主子不過是個美人,當奴才的眼睛倒長到頭頂上去了,豈不讓人笑話?”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笑起來,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聽雪當場就要發作,被雨荷死死拽住,“算了,就讓她吧。”

那姑娘瞟雨荷一眼,冷笑,“瞧瞧,這才是個識趣的,學著點吧,人要有自知之明。”

聽雪平素就瞧不上雨荷的軟性了,一把掙開她,喝道,“沒你的事,靠邊站。”

三個人裡頭,唯有風梓愛結交,認識的宮人不少,有人悄悄告訴她,和聽雪吵架的是許婕妤身邊的大宮女,喚作夏蛾,許婕妤平素與德妃走得近,家裡老父官拜文淵閣學士,平日裡也是在宮裡橫著走的人。

風梓一聽,心裡有了計較,把聽雪拖到一旁,小聲道,“算了,別惹事,別說許婕妤有德妃撐腰,就算沒有,咱們也鬥不過。”

聽雪悻悻的道,“可她那話說得也忒難聽了。”

夏娥見風梓把聽雪拉開,揚著聲又道,“小地方來的沒見識,可也別把笑話鬧大了,先掂量自個幾斤幾兩,再來同人說道,見過不懂事的,沒見過這麼不懂事的,當真成了井底之蛙……”

大夥又捂嘴笑起來。

聽雪滿臉通紅,肺都要氣炸了,甩開風梓,衝上去就把夏蛾推開,“說誰是井底之蛙,你才是井底之蛙!”

夏蛾被推了個趔趄,也火了,把袖子一挽,“不懂規矩的東西,今兒個我就替你家主子教訓教訓你,讓你也知道……啊——”她手還沒打下去,頭髮已經被聽雪薅住了。

風梓見狀,知道壞事了,忙給雨荷打眼色,讓她回去報信,自己則上前拉架。

她這邊拉架,那邊也有幾個人湧上來,趁亂對她和聽雪又打又掐,現場一片混亂。其他人站在邊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巴不得這場架打得越精彩越好。

等到幾個年輕力壯的太監跑來把人拉開,聽雪和風梓臉上都掛了彩,頭髮散落,一副狼狽樣,夏蛾也是披頭散髮,臉上被聽雪抓了好幾條血印子,看上去更狼狽些。

花悅容和杜鶯時,沈初葶匆匆趕來,這頭,德妃和許婕妤也到了。許婕妤一看夏蛾的臉,立刻帶了哭腔對德妃說,“求娘娘替我們做主。”

花悅容有樣學樣,把風梓拉到德妃面前,帶著哭腔,“求娘娘替我們做主!”

德妃,“……”

她威嚴的掃視了一圈,清了清嗓子,“怎麼回事?”

聽雪要開口,德妃卻扭頭看夏蛾,“你說。”

夏蛾捂著臉,委委屈屈道,“娘娘,聽雪打我。”

聽雪,“她插隊,還說……”

“本宮讓你說話了麼?”德妃喝斥她,“一點規矩都沒有。”

聽雪不服氣的一梗脖子,把頭扭向一旁。杜鶯時朝她使了個眼色,要她稍安勿躁。

夏蛾得意的看聽雪一眼,又說,“是這樣,我家主子中午進得少,還沒到飯點就餓了,奴婢想早點拿食盒回去,剛巧聽雪前面空了個位,奴婢就站進去,結果聽雪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

“是這樣麼?”德妃終於賞臉看聽雪,“你先動手打的人?”

“是她先插隊,還出言不遜,我才……”

“你大概不知道東耀皇宮的規矩,宮人打架,一律是要重罰的。”

花悅容把風梓往前推了一下,“娘娘,我家風梓沒打架,是讓人打了,這怎麼說?”

德妃視花悅容為眼中釘,不光因為她和皇帝那點沒影的曖昧,還因為她臉上缺少一般小宮妃該有的恭敬,有時候會給她錯覺,好像花悅容是與她平起平坐,甚至更高一些的身份。

說實話,她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她目光在花悅容臉上繞了一圈,又在風梓臉上繞了一圈,淡淡道,“混亂中,拳腳無眼也是有的,不光是她受了傷,我看其他人也受了傷,所有參與了打架的,通通罰一個月例銀。事情是聽雪挑起的,她是主犯,要重罰。”

杜鶯時忍不住了,“娘娘,一個巴掌拍不響,聽雪要重罰,那夏蛾呢?”

許婕妤陰陽怪氣道,“是你家聽雪打了我家夏蛾,還好意思問。”

杜鶯時,“若是夏蛾不插隊,這場架壓跟打不起來,真要說起來,事情是夏蛾挑起的。”

德妃冷冷掃她一眼,“你的意思,本宮冤枉了聽雪?不是她先動的手,夏蛾臉上的傷不是她打的?打了人還這麼囂張,當屬少見,大約在你們西泠皇宮,這種事算平常吧?”

花悅容問,“娘娘要如何重罰聽雪?”

德妃默了一會兒,說,“念她初犯,打三十大板吧。”

在場的都默默抽了口冷氣,三十大板打完,估計人也沒了。

杜鶯時氣憤道,“這不是要把人往死裡打麼?”

德妃依舊是淡淡的口氣,“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來人,把聽雪拖走。”

聽雪倒底還是有點怕的,惶然的叫了聲“主子。”杜鶯時護在她面前,“誰也不準帶她走。”

德妃眼睛一瞪,“你要造反麼?敢攔本宮,連你一起打。”

花悅容只好把杜鶯時拖開,小聲說,“別添亂,咱們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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