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我叫臨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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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恆盯著拽他衣袖的那隻手,不耐煩的道,“都告訴你了,為何還不鬆手?”

花悅容揚著臉,“你還有事沒告訴我。”

“什麼?”

“你的名字。”

燕雲恆想怒喝一聲:放肆!但他嘴唇動了動,說出的話卻是:“你不必知道!”

“我當然得知道。”

“為何?”

“一來嘛,你知道我是誰,我卻不知道你是誰,這不公平,二來,我得知道你是誰,將來才好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啊!”

“不必了。”

“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要不要是你的事,報不報是我的事。”花悅容打量他,“如果你真不願意說,以後我就叫你黑大哥好了。”

燕雲恆,“……”黑大哥是個什麼鬼?

他擰著眉,“為何是黑……”

花悅容咯咯咯笑起來,“因為你愛穿黑衣啊。”

為了帝王的尊嚴不被褻瀆,燕雲恆最終還是妥協,“……我叫臨淵。”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的臨淵?”

燕雲恆著實有些驚訝,“你知道這個?”

花悅容撇撇嘴,“我雖然家世低微,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讀過幾本書的。”

燕雲恆低頭看她的手,“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別急,我還有話問你。”花悅容揪著他的衣袖沒鬆手,“告訴我皇上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得揚長避短,才能儘快俘獲聖心,你說是麼?”

燕雲恆,“……”

“沒有人敢揣測聖意。”

“沒讓你揣測,就是你平日所見到的,比如皇上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喜歡開窗還是關窗,喜歡活潑點的姑娘,還是穩重點的姑娘,諸如此類。”

燕雲恆沉默良久,憋出一句,“皇帝不喜歡親近女人。”

“啊?”花悅容大驚失色,“他喜歡男人?”

燕雲恆眼裡起了寒光,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如果不是沒有打女人的習慣,他早一拳揮到她臉上去了。

他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皇帝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親近女人。”

花悅容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依舊不知死活的問,“那他是有什麼難言之癮麼?”

躲在暗中偷聽的單靖臉憋成了紫色,實在忍不住,卟哧笑出聲來,燕雲恆立刻捂住花悅容的嘴,將人按在陰影裡。

單靖見談話戛然而止,知道被發現了,趕緊溜之大吉。

花悅容有種錯覺,燕雲恆不是要捂自己的嘴,他是想殺了她,不然怎麼連她的鼻子也捂得死死的,讓她完全呼吸不了。她無聲的掙扎,溫熱的氣息噴在他手心裡,很快便有了溼潤的感覺。

燕雲恆鬆了手,嫌棄的在袍子上擦了擦。

花悅容大口喘著氣,埋怨道,“差點被你弄死了。”

燕雲恆心說,我想弄死你不是一回兩回了。

“你說話那麼大聲,小心把禁衛招來。”

“這地方不是歸你管麼?”花悅容說,“禁衛肯定也聽你的,你是什麼品級的官啊?”

燕雲恆硬梆梆的道,“你不必知道。”

“又是這句,不告訴我,我也能打聽得出來,”花悅容說,“怎麼沒見你穿禁衛的行頭?每次都是一件黑袍。”

“暗衛不需要穿那個。”

花悅容突然退後兩步,歪著頭打量他,“你長得這麼高大,要是穿鎧甲一定很好看。”

夜色裡,燕雲恆耳根子發燙。

“怎麼,不好意思了?”花悅容笑嘻嘻道,“你一定還沒有成親吧?沒有姑娘誇過你。”

燕雲恆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堂堂帝王被個姑娘調戲了,於他而言,是奇恥大辱,但好像……又沒那麼怒憤。

面對姑娘笑意盈盈的目光,他心跳莫名加速,乾脆轉身就走。

“哎,你怎麼走了啊,”花悅容不敢追,看著他的背影,遺憾的嘆了口氣,“本來還想多聊幾句的。”

燕雲恆回到宸瀾宮,進門就問,“單靖呢?”

緒洋抱著佛塵,躬著身,“單大人沒有過來。”

“去叫他來。”

“是,老奴這就去。”

很快,單靖就到了,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書房,當頭卻是一塊鎮紙飛過來,單靖眼疾手快的抓在手裡,腆著臉笑,“這是怎麼了,誰惹陛下發這麼大火?”

燕雲恆怒視他,“你如今真是狗膽包天了,敢偷聽朕說話,真以為朕不會殺了你?”

“臣冤枉啊,”單靖卟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著臉,“臣一片丹心,日月可照,全都是對陛下的忠誠啊。”

“朕問你,”燕雲恆欺身上前,居高臨下望著他,“今晚在祭月臺的是不是你?”

“是臣。”

“承認了就好,去領二十板子吧。”

“陛下,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這麼說,你還有難處?”

“有些事陛下不願跟臣說,臣心裡卻是知道的,陛下每晚去祭月臺,是為了等人,至於等誰,陛下知,臣也知。今晚那人過來的時候,被禁衛發現了,是臣暗中周旋,才讓那人登上了祭月臺,與陛下相見。但是陛下,那人畢竟是西泠女子,臣不放心,所以才在暗中……守護。至於陛下與那人所說的話,臣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燕雲恆冷笑,一腳踹在他背上,“狡辯!”

單靖被踹得往前一撲,來了個狗啃屎的造型,仍不忘表忠心,“臣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陛下!”

燕雲恆知道他的套路,走到書案後坐下,“行了,起來吧。”

單靖一骨碌爬起來,賊兮兮的笑,“陛下,市井裡有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陛下如今是體會偷的滋味了……”

“胡說,她本是朕的宮妃。”

“換個身份,換種環境,那滋味自然是不同的,”單靖道,“要不然,下回陛下翻她的牌子,明正言順讓她上龍床。”

燕雲恆惡狠狠的瞪著他,“今日這二十大板先記著,你若是敢洩露朕的身份,再加二十,自個掂量去吧。”

“臣不敢,臣惶恐,”嘴裡說著惶恐,單靖的表情卻是相當鬆快的,“陛下放心,關於陛下的身份,只有天知地知,陛下知,那人知,還有臣知,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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