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她在對他撒嬌(1 / 1)
花悅容左手一朵淡紫色絹花,右手一支珍珠髮釵,在髮間比來比去,有些拿不定主意,問風梓,“哪個好?”
風梓說,“黑燈瞎火的,也瞧不見什麼,哪個都一樣。”
花悅容在銅鏡裡看她一眼,風梓趕緊找補,“奴婢的意思是,主子天生麗質,戴什麼都好看。”
花悅容嘆了口氣,“人微言輕,小宮妃沒地位,這些個東西都是撿人剩下的,哪個都配不上我的花容月貌。”
風梓,“就是就是,要奴婢說,主子什麼都不戴,素著去見侍衛大人最好。”
“為何?”
“您沒見姜美人每次出場都能吸引大夥的目光麼,就因為她清淡得出塵啊!”
花悅容琢磨了一下她的話,把手裡的東西緩緩放下了,耳邊一朵絹花是唯一發飾。她起身,風梓抖了下披風,替她披上,又細心的把兜帽戴好,繫上帶子,“主子,奴婢跟您一塊去吧。”
“不用,人多容易暴露,”花悅容說,“那條路我熟,也知道禁衛什麼時候出現,不會有事的。”
花美人整理好行頭,穿過小竹林,熟門熟路的往祭月臺走去。一路上,她小心翼翼,遠遠看到禁衛就躲,到了祭月臺附近,反而一次禁衛都沒碰到,她認為今晚運氣不錯,也不太掖著藏著了,甩開步子走路,結果一猖狂就壞事,拐過牆角看到了一隊禁衛,嚇得她忙往牆角一躲。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隊禁衛原本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突然停住步子,齊齊轉身,與她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花悅容,“……”
她從隱身的地方出來,囂張的朝禁衛的背影揮了揮手,為自己的好運沾沾自喜。
禁衛甲,“侍衛長,小主發現我們了。”
侍衛長,“沒事,只要她不知道我們也發現她了就行,速速報與單大人。”
單靖跨進書房的時候,燕雲恆不知道在想什麼,坐在椅子上出神,他咳了一聲,“陛下,花小主來了。”
燕雲恆瞬間回神,站起來茫然四顧,下意識要往桌子底下躲。
見慣了皇帝陛下英明神武的單大人一時沒忍住,不厚道的笑出聲來,下一刻,燕雲恆抄起桌上的鎮紙就砸過來,單靖從善如流的飛身過去接住,小心翼翼放回書案上,“陛下,花小主去了祭月臺。”
燕雲恆緩緩坐下來,“她去祭月臺,關朕什麼事?”
單靖管不住犯賤的嘴,“小主定是去找臨淵了。”
燕雲恆暴起,抄起劍就殺過來,單靖被迫防守,在密不透風的劍影裡,單大人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自暴自棄的卟通跪下,“臣該死!”
話音剛落,劍尖堪堪抵在他喉頭上,冰寒的觸感讓單靖心頭髮涼。
緒洋聽到動靜,忙不迭的跑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語無倫次,“陛,陛下,單大人,這這……”
燕雲恆收了劍,若無其事的插回劍鞘,“無事,跟單大人過兩招。”見單靖還跪著沒起,輕輕踢了他一腳,“起來吧。”
單靖撐著膝蓋站起來,看了緒洋一眼,欲言又止,緒洋識趣的退了出去。單靖撫了撫喉頭,那點涼意似乎還沾在上頭,他有些委屈,他慣了和燕雲恆逗趣,但每次,燕雲恆不過是象徵性的打罵一番就過去了,可方才,他著實感覺到了殺意。
“陛下,臣認真諫個言。”
“說。”
“您比過去要沉不住氣了,還是說……”他小心翼翼道,“有關那位小主,您就沉不住氣……”
燕雲恆看著他,單靖是他的臣子,也是唯一把他當朋友的人,單靖跟他逗趣,不過是不想讓他的帝王生活太過枯燥而已,因為單靖知道他有多不想被困在這座富麗堂皇的深宮裡。他知道單靖的良苦用心,所以從來不往心裡去,只是剛才……他倏而一笑,聲音柔和了些,“你有免死金牌,朕不會殺你,怕什麼?”
“臣不是怕死,是怕陛下穩不住自己的心。”
燕雲恆,“……”
單靖望了眼窗外,又說,“月過中天,小主該等急了。”
燕雲恆的目光落在半空的月亮上,久久出神。就在單靖以為他不會去的時候,餘光裡,燕雲恆抬起手從上往下一劃拉,衣襟開了,他脫下袍子扔在椅子上,穿著一身黑衣走了。
緒洋走進來,“單大人,皇上練劍去了?”
“嗯。”
緒洋看著牆上掛的劍,“可皇上沒拿劍。”
單靖瞟他一眼,淡淡道,“皇上的事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緒洋,“……”
燕雲恆走在路上,腳步越來越慢,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今晚有點心浮氣躁,差點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不是什麼好事。
他在去與不去之間猶豫不定,拖著緩慢的步伐登上了臺階,花悅容坐在高臺上,手肘撐著膝蓋,托腮望著遠處。她裹在寬大的披風裡,儘管兜帽遮住了頭,仍看得出披風下纖細的身段。
她纖細,卻從來沒讓他感覺到弱不禁風,相反,在他眼裡,她很強大,強大到敢對皇帝呼呼喝喝,敢與陌生男人做交易。她像開在懸崖上的花,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若是習武入營,怕是能與男子一爭高下。
他靠在牆邊,靜靜的打量她,突然發現她的頭重重的磕了一下,接著又反彈似的抬起。他不禁啞笑,她居然在打瞌睡。
他抬腳邁上最後一階石階,她驀然回頭,還沒完全清醒,有點迷糊的樣子,但立刻眉眼彎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終於等到你了。”
燕雲恆卻是後悔,因為他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愣著做什麼?”花悅容招呼他,“過來坐。”
燕雲恆站著沒動,冷淡的道,“有事說事,沒事我走了。”
“剛來,怎麼又要走?”見他不動,她過來請他,“臨淵大哥,我等你好久了。”
燕雲恆轉身,“有事下次再說,我……”話沒說完,手臂被她拖住,“臨淵哥哥,你別走啊……”
一種莫名的情緒壓下了燕雲恆心裡的不安,片刻後,他才意識到,她在對他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