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想辦法弄面具(1 / 1)
轉眼就到百花節。
相傳一百多年前,東耀出了一位風華絕代的貴妃,三千寵愛於一身,她生辰那日,皇帝令花匠讓御花園裡百花齊放,後來便把這一天定為百花節,讓後宮佳麗著盛裝,以花妝扮,也像會試一樣,評出狀元,榜眼,探花。對後宮女子來說,沒有什麼比比美更讓她們全力以赴的事了,個個卯足了勁頭,然美貌之上還有高低貴賤,每次評比,都是高位宮妃獲勝,低位宮妃再漂亮也無濟於事,此事自然是不公,再後來,就演變為宮妃戴上精美面具,以面具和衣裳取勝,不以真面目示人,對低位宮妃來說,要想脫穎而出,獲得皇帝青睞,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靈秀宮地方偏,後宮諸妃也跟她們不太往來,要不是風梓探得訊息,跑回來告訴大家,幾個美人壓根不知道還有百花節,但知道也晚了,其他宮妃早早準備了行頭,只等那日盛妝出席,幾位美人什麼都沒有準備,枯坐屋中,面面相覷。
杜鶯時憤憤的道,“欺負我們新來的,不告訴咱們,擺明了是想看咱們的笑話。”
沈初葶看了姜雲裳一眼,細聲細氣的道,“姜妹妹,行頭咱倆熬幾個晚上,興許能趕出來,不是說以花為題麼,咱們靈秀宮別的沒有,花有的是,就是面具……”
姜雲裳沒說話,只是看著花悅容,後者被她看得心虛,“你看我做什麼?”
姜雲裳冷清一笑,“有人給咱們送吃的,面具大概也不為難吧?”
三雙眼睛齊刷刷都望著她,花悅容咳了一聲,“別胡猜,沒有的事,面具的事,我想想辦法吧。”
等人散了,風梓道,“主子,您又要去找侍衛大人麼?”
花悅容兩手一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除了他,誰還能幫咱們?”
大概是去得多了,通往祭月臺的路越走越順暢,花悅容一次禁衛都沒碰到,順利到達,可惜那裡空無一人,燕雲恆並不在。
花悅容朝那些陰陰暗暗的角落張望,把手卷成喇叭狀,小聲的叫道,“臨淵大哥——,大哥——”
除了風聲,無人應答。
她沮喪的坐下來,望著半空的月亮發愁,上哪去找臨淵呢?時間不等人,弄不到面具,她們就是被嘲笑的物件。
祭月臺附近不是沒有禁衛,只是禁衛躲著花悅容,沒讓她看到罷了。
訊息傳到單靖那裡,他卻沒辦法再往上報,因為燕雲恆在書房和蘇獻治商談要事,他不好進去打擾,想了想,叫禁衛伏耳過來低語了幾句,禁衛臉上閃過一絲愕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花悅容呆坐半響,想著燕雲恆是不會來了,只好回去,剛下臺階,就看到一隊禁衛過來,嚇得她往陰影裡一躲,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一會,她探頭一看,那隊禁衛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花悅容很是莫名其妙,難道是發現了她?可為何不過來抓她?如果沒發現,為何又不走?
他們不走,她也走不了,只能乾著急。
那廂,好不容等到蘇獻治從書房裡出來,單靖忙衝進去,見緒洋在,不好明說,對燕雲恆使了使眼色,燕雲恆還沉浸在政務中,沒收到訊號,見他冒失衝進來,不悅道,“越發沒規矩了。”
單靖說,“臣有事要奏。”
燕雲恆一愣,把緒洋打發出去,壓低聲音,“什麼事?”
“小主都來小半個時辰了,您再不去,人可就走了。”
燕雲恆擺出一副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淡定,“走就走吧,朕今日乏了。”
單靖垂手道,“臣把訊息帶到了,臣告退。”
他轉身出了宸瀾宮,往黑暗中一撲,盯著殿門口,等了一會兒,瞧見口口聲聲說乏了的皇帝一身黑衣,手握玉笛,匆忙往祭月臺方向走去。
單靖忍不住笑,這世上萬物相剋,總有一物降一物。
燕雲恆走上祭月臺,卻沒看到花悅容,以為她等不及已經走了,剛轉身,卻看到她縮在牆角里,手抱著腿,臉枕在膝蓋上,已經睡著了。
燕雲恆悄悄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睡著的花悅容像一隻收起爪子的小貓,顯得乖巧又無害,一綹散發垂在鼻尖上,在她一呼一吸間隨風擺動,燕雲恆忍不住伸手,想把那絡頭髮拂開,還未觸到,花悅容突然睜眼,被面前蹲著的一團黑影嚇得失聲尖叫。
燕雲恆一把捂住她的嘴,一口熱氣全噴在他手心裡,似乎有什麼溼熱軟滑的東西,在他手心裡一掃,燕雲恆心一跳,驚嚇不小,還沒站起來,他就往後連退了兩步。
待看清楚是他,花悅容歡呼一聲,“臨淵大哥,你終於來了。”
燕雲恆退到安全距離,把那隻發燙的手背在身後,“你找我做什麼?”
“百花節要到了,淵大哥知道麼?”
知道是知道的,但花悅容不提,燕雲恆也想不起來,不過冤大哥是什麼鬼?
他皺起眉頭,“你叫我什麼?”
“不是不讓叫名字嘛,叫淵大哥,別人聽不出來。”
“……”
花悅容笑起來,“淵大哥是不太好聽啊,以後就叫臨大哥。”
燕雲恆,“你剛剛說百花節……”
“我們沒有面具,想找臨大哥幫忙。”
“你們?”
“我們一起從西泠來的姐妹啊。”
“你還管別人?”
“都是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她們負責衣裙,我想辦法弄面具。”花悅容期待的看著他,“臨大哥,單大人說你品級和他一般高,應該能弄到吧?”
燕雲恆看著手裡的笛子,半響沒說話。
“行不行,”花悅容戳他一下,“給句痛快話。”
“若是不行呢?”
“你這人……”花悅容衝他翻了個白眼,“跟禁衛統領一般大的品級,怎麼會弄不到面具,啊?”她又戳他一下。
燕雲恆被她戳得身子晃了晃,“說話就說話,別動手。”
“你要是弄不到,我去找單大人,他肯定……”花悅容說話就要走,身後燕雲恆咳了一聲,“你想要什麼樣的?”
花悅容站定,偷笑了一下,轉過身說,“只要帶著花的都行。”
“你喜歡什麼花?”
“薔薇。”
燕雲恆極快的嗯了一聲,也不看她,從祭月臺上跳下去,幾個起落,沒入黑暗中。
花悅容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眉眼彎彎,笑得像個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