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3永壽宮的懿旨(1 / 1)
小太子在永壽宮挨訓的時候,花悅容正招呼姐妹們吃點心。
杜鶯時捏著精緻的點心左看右看,突然福至心靈,“我知道了,花美人勾搭的是個廚子,不然怎麼老往這裡送吃食呢?”
花悅容愕然看著她,“杜姐姐啥時候變這麼聰明瞭?”
杜鶯時興奮道,“讓我猜著了吧,我就知道是個廚子,哪個宮的,淨身了沒哇……”
姜雲裳冷清一笑,“激動什麼,花美人逗你玩呢。”
杜鶯時瞟見花悅容暗藏的笑,氣得拿點心砸她。花悅容雙手接住,送進嘴裡,“來之不易的點心,扔了怪可惜的,不吃也別浪費。”
杜鶯時站起來擼袖子,“說不說,點心到底哪來的?”
“就算我不說,過兩天你們也會知道的。”
“既然儘早會知道,幹嘛不說?”
“人家贈了點心,我不能不懂事,這事瞞不住,但不能從我這裡傳出去。”
她說話透著玄機,杜鶯時不明白,看著沈初葶,沈初葶眨巴著眼睛,也是一臉懵。姜雲裳說,“既然這樣,別問了,過兩天就知道了。”
訊息傳到玉芙宮的時候,德貴妃正在看新做的裙袍,她晉了份位,行頭規置也跟著水漲船高,都得升一級,袍子上的刺繡美綸美煥,令她錯不開眼。
臘梅面露不屑,“自打入宮,這個花美人就沒安生過,在宮中與男人私會,還打著皇上的幌子,簡直膽大包天。如今娘娘升了貴妃,她定是沒了想頭,才轉而討好太子,可惜皇上正值盛年,太子繼位那是猴年馬月的事,她這算盤打得也太早了。”
德貴妃華麗的護甲緩緩劃過金銀絲線,語氣淡漠,“惹了太子,都不必皇后出面,莊太后就夠她喝一壺的了,咱們就等著瞧好戲吧。”
莊太后這次教訓的時間有點長,小太子塌著肩縮著脖子有些累,忍不住挺了挺腰桿,莊太后餘光瞟見,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小太子立刻縮回了原樣。
莊太后對他的順從很滿意,兒子曾經是皇帝,孫兒以後也會成為皇帝,但在她面前,他們都很順從,從不敢忤逆。
說累了,她擺擺手,“回去好好自省。”
“是,皇祖母,孫兒告退。”小太子恭謹的呵著腰,從大殿退出來,方才鬆了一口氣。
他下了臺階,看到皇后站在白玉雕欄旁等他。
“母后。”
皇后牽起他的手,“皇祖母數落你了?”
燕明琤怏怏的垂著頭沒說話。
皇后牽著他往鳳鳴宮去,“為何請花美人去宮中?”
“花美人來自西泠,兒子怕她有異心……”
皇后緩了步子,偏頭看他,“對母后也不說真話?”
燕明琤抿了抿嘴,從袖筒裡掏出一隻草蚱蜢,“她會編這個。”
皇后接過來端詳兩眼,笑了,“是個心靈手巧的,別說你喜歡,母后也喜歡。”
燕明琤問,“母后也喜歡花美人?”
皇后點點頭,“不但母后喜歡,你皇父也喜歡的。”
“皇父不喜歡。”燕明琤說,“今日皇父到旭明宮給兒子送賀禮,聽聞花美人來了,匆忙從後殿走了。”
“沒打照面?”
“沒有。”
皇后微蹙起眉頭,若有所思。
“母后,”燕明琤仰著小臉問,“以後我還能見花美人嗎?”
“當然,”皇后說,“只是你皇祖母不喜,避著點人,在外頭見吧。”
得到皇后首肯,燕明琤心裡的鬱氣一掃而光,笑著說,“母后真好。”
皇后說,“琤兒高興就好,你父皇去得早,子嗣單薄,花美人比你大不了幾歲,活潑伶俐,她若能陪你解悶,也是一樁好事。若是在外頭不方便見,來鳳鳴宮亦可,花美人是個有意思的人,母后也喜歡聽她說話。”
燕明琤笑得一臉燦爛,“謝母后。”
沒過兩天,闔宮上下都知道花美人和小太子搭上了關係,靈秀宮的姐妹們自然也知道那些點心是小太子送的。
杜鶯時說,“花美人這招厲害,哄完了梅太后,又去哄小太子,把老的小的都抓在手裡,不愁搞不定皇上。”
沈初葶,“小孩兒我也喜歡,什麼時候讓小太子來咱們靈秀宮做客,我給他做好吃的。”
杜鶯時,“得了吧,咱們這裡窮得耗子都不來,能有什麼好吃的。”
“咱們這裡有花呀,”沈初葶說,“我每日清晨收集露水,可以做果露給太子殿下飲。”
“都忘了沈姐姐會做果露,”花悅容挽著她的胳膊撒嬌,“我也要喝。”
杜鶯時羞她,“和小孩子搶吃食,也不害臊。”
沈初葶攬著花悅容,笑道,“花妹妹最小,可不就跟孩子一樣麼。”
一直沉默的姜雲裳開口了,“別說我沒提醒你們,小太子是莊太后的寶貝疙瘩,咱們這樣微末之人敢招惹小太子,小心莊太后找麻煩。”
屋裡頓時靜了一瞬,都看向花悅容。
花悅容沒骨頭一樣倚在沈初葶身上,不以為然的聳聳鼻尖,“我是皇上的人,莊太后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莊太后和皇帝關係不好是公開的秘密,莊太后要對付的人,皇帝肯定要保,想通了這點,大家放下心來,畢竟皇帝才是闔宮的主人。
果然,沒過兩天,永壽宮的懿旨到了靈秀宮。大意是莊太后聽聞花美人性子張揚,在宮中四處閒逛,有失宮妃體統,所以罰她去永壽宮抄幾日經書,磨磨性子。
幾位美人沒見過莊太后,但聽過莊太后曾經的豐功偉績,知道那是個惡毒的老太婆,一時都慌了神,尤其是風梓,抓著花悅容的胳膊,淚眼汪汪,“主子,你可不能去啊。”
沈初葶低聲說,“要不我去求求皇上。”
都這會了,花悅容還有心情打趣,“姐姐不怕皇上了?”
沈初葶,“只要你好好的,我,我豁出去了。”
杜鶯時,“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我陪沈姐姐去。”
幾個美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把來宣旨的永壽宮大太監馮德晾在一旁,雖壓著聲,倒底離得不遠,她們說話,他聽得清清楚楚,不覺可笑,這是沒把他放在眼裡,還是沒把莊太后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