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9她得自己製造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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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站在白玉雕廊上,望著遠處樹下的一抹身影發呆。銀月輕輕將風褸披在她肩上,“娘娘,夜裡風大,還是進屋吧,仔細著涼。”

皇后搖搖頭,她知道皇帝是為花美人而來,一直不確定的事有了定論,她心裡有些難過。小時候,她經常入宮陪伴莊太后,那時候燕雲恆養在莊太后膝下,他們年紀相仿,她只比燕雲恆小三天,但每次見面,她都叫一聲“恆哥哥”。而燕雲恆淡笑著點點頭,回一聲“薇妹妹。”

她知道姑母不喜歡燕雲恆,經常藉故責罰他,每次燕雲恆受責罰,總是一聲不吭,頭雖然低著,身板卻挺得筆直。她覺得燕雲恆很可憐,有母妃,母妃卻只顧玩樂,對他不聞不問,幼時照看他不周,還讓他跌破頭,在額角留下了疤痕。到了莊太后宮中,過得更加艱難。她受到傷害會哭,可她從未見燕雲恆流過淚。

有一次,燕雲恆被罰在禪房自省,不給飯吃,她偷偷溜進屋裡,給他送點心。

她其實有些忐忑,怕被拒絕,因為燕雲恆為人冷淡,雖對她以禮相待,卻從不過分親近。

讓她高興的是,燕雲恆沒有拒絕,但也沒流露出對她感恩戴德的樣子,只是道了謝,平靜的吃著點心。

她記得那晚風很大,窗戶是關著的,但樹影搖曳,映在窗紙上如同猙獰的怪獸,加上呼嘯的風聲,很有些駭人,但燕雲恆安靜的坐在那裡,小小年紀,卻有一種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從容。於是乎,她的心也靜了。

她一直很好奇,以燕雲恆那樣冷清的性子,什麼樣的女人能入了他的眼,原來……是花悅容這樣的。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扶著銀月的手,轉身進了大殿。

玉芙殿。

春梅急匆匆跑進來,“貴妃娘娘,皇上去永壽宮了。”

德貴妃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聞言一驚,趕緊坐起來,“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皇上現在就在永壽宮外站著呢。”

德貴妃起身就走,穿過長廊,下了臺階,提著厚重的裙襬一路疾走,到了鳳鳴宮附近,她踮起腳,伸長脖子張望,果然在樹下看到了燕雲恆的身影。

一時間,她像被誰重重擊打了一下,身形踉蹌,被一旁的臘梅扶住。

“娘娘當心。”

德貴妃定了定心神,目光一轉,發現來看熱鬧的不光是她,還有其他宮妃,都隱在暗處,彼此心照不宣。

德貴妃想不通,如果花美人的相好是單靖,為何皇帝會來永壽宮?就算只在門外,也等同於給花美人撐腰了。當真和單靖哥倆好到這個份上了?

她越想越不舒服,皇帝封她為貴妃,只有賞賜,卻不露面,抬了個好聽的份位,其他還跟從前一樣。

她問臘梅,“你說皇上到底什麼意思?”

臘梅道,“君心難測,奴婢不知,但娘娘想想,整個後宮,皇上只給娘娘晉了份位,這可是獨一無二的殊榮,連皇后娘娘都沒有呢。”

想到皇后,德貴妃心裡舒服了些,皇后的倚仗只有太子,而皇帝要倚仗她爹對付莊家,爹有功勞,皇帝給她晉了份位,貴妃再往上就只能是皇后了,如果不能再晉位,皇帝得想法子另外補償她,或許給她一個子嗣也不一定……至於花悅容,不過是沒根基的西泠女人,對皇帝來說,女人就像點心,偶爾嚐個鮮罷了,和皇權比起來,當然還是她這樣根基深厚的世家小姐更重要。

德貴妃自我開導了一番,但女人天性善妒,她仍是巴望著莊太后能收拾了花悅容。

大家都以為,以莊太后的手段,花美人進了永壽宮是九死一生,結果一天一夜,風平浪靜。但也不算完全風平浪靜,畢竟皇帝到了永壽宮外,雖然沒進去,也很能說明問題了,皇帝就是為花美人而來。

皇帝踏夜而來的事,花悅容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她聽到窗戶底下兩個小太監在議論。

“……我不明白,皇上都到門外了,為何不進來?”

“皇上和太后的事,咱們哪能明白,不過花小主沒說假話,皇上待她果真是不同的。”

“是啊,畢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花小主生得沉魚落雁,傾國傾城,得皇上寵愛,那是理所應當。”

“花小主面對太后不亢不卑,實在是有風骨。”

“幸虧昨日之事我倆都沒參與。”

“是長生和馮苟按住了花小主的胳膊,彩姐姐扇的耳光。”

“……”

花悅容越聽越可樂,這話明擺著就是說給她聽的,不然怎麼特意跑到她窗戶底下來說呢?

她把窗開啟,兩個小太監像受了驚嚇了一般,立刻矮下身子。

花悅容道,“躲什麼,不讓我看看你們長什麼樣,萬一殺錯了怎麼辦?”

小太監嚇得臉色蒼白,從窗戶底下緩緩冒出頭來,“給花小主請安。”

“都叫什麼呀?”

眯眯眼的太監道,“奴才喚作簡春。”

另一個白胖的道,“奴才喚作曹冬。”

“你們剛才說皇上怎麼了?”

“皇上掛念花小主,昨晚在永壽宮外站了許久。”

“沒進來?”

簡春搖搖頭,又怕花悅容失望,安慰道,“小主放心,皇上肯定會想法子接小主出去的,小主若是有什麼,儘管吩咐我們兄弟就是了。”

花悅容笑,“你們這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曹冬腆著臉,“花小主別笑話奴才,奴才們只想保命。”

“保命可以,但是牆頭草不行。”

“小主別誤會,”簡春趕緊擺手,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我們在永壽宮只是擺弄花草的粗使奴才,地位低微,若是可以,以後想跟著小主。”

“那得等我當了寵妃才行。”

曹冬笑得諂媚,“在宮裡,還有誰比小主更得寵?”

花悅容,“……”

她裝模作樣想了想,“看你們表現吧,現在我餓了,弄點早點來。”

簡春和曹冬同時呵腰,“小主稍等,奴才們去去就來。”

等他們走了,花悅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倚在窗框上曬太陽,她知道皇帝會來,只可惜還是沒能見著。

她故意說那些話,就是想逼皇帝露面,雖然那話有點不要臉,但她篤定皇帝不會殺她,莊太后要對付的人,皇帝肯定要保。

這步棋走得有點險,可富貴險中求,能讓皇帝踏夜而來,就是值得的。

如今她也想明白了,既然等不到機會,那就自己製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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