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93害人終害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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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嬤嬤彎下腰,又叫了聲,“花小主。”

花悅容呼吸輕淺均勻,眼睫都沒動一下,她放下心來,拿著細針狠狠朝著花悅容紮下去。

誰料花悅容一個轉身,麻嬤嬤撲了個空,她恨透了花悅容,用了全力,針深深扎進床板裡,一時拔不出來了。不等麻嬤嬤回神,花悅容又一個翻身滾回來,把麻嬤嬤扯細針的手壓住了,那針夾在她兩指之間,針頭對著掌心,花悅容這一壓,針頭便戳進掌心裡,針頭雖然是鈍的,被這麼大力一壓,也刺進了皮肉裡,疼得麻嬤嬤抽了口冷氣。

花悅容這才緩緩開啟眼睛,不明所以看著麻嬤嬤,“這麼早啊,麻嬤嬤,咦,你把手放在我身下做什麼?”

麻嬤嬤疼得額上都冒汗了,懶得同花悅容廢話,用沒受傷的手將花悅容一推,花悅容順勢滾開,一骨碌爬起來,看到一根細針紮在床板上,而針頭則在麻嬤嬤的掌心裡,扎得不深,見了紅,血並不多。

麻嬤嬤把手一抬,針頭脫離,血滴滴嗒嗒往下掉。

花悅容好心的說,“嬤嬤,快按住傷口。”

麻嬤嬤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抽出帕子把手掌包紮住。

花悅容,“嬤嬤,好端端的,做什麼弄傷自己?”

麻嬤嬤一張臉鐵青,沉默的拔著細針,但左手使不上力氣。

花悅容便說,“嬤嬤,我幫你。”

針太細,扎得又深,光靠手還真不好拔,花悅容眼珠滴溜一轉,“嬤嬤別急,我有法子。”

她跑到窗邊,衝看守的太監說,“給我撿個石頭來。”

太監往屋裡看了一眼,見麻嬤嬤黑著臉坐在床邊沒說話,便尋了塊石頭給花悅容。

花悅容回到床邊,拿石塊對著細針左敲敲,右敲敲,想把它敲松一點再拔,結果力度沒控制好,直接把針給敲得貼在床板上了。

麻嬤嬤,“……”

花悅容賠著笑,“對不住了,嬤嬤,改天我讓皇上找根一模一樣的賠給你。”

看到她臉上狹弄的笑意,麻嬤嬤這才明白,打自己一進門,花悅容就知道了,故意裝睡麻痺她,還藉機把她整治了一番。

教訓花悅容是為了報私仇,此事不宜鬧大,麻嬤嬤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吞,憤懣的走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能教訓花悅容不說,還丟了一件襯手的傢伙什。

花悅容跟在後頭殷勤的送客,“嬤嬤,有空來坐呀。”

麻嬤嬤,“……”

等麻嬤嬤走了,花悅容趴在床上大笑不止,讓老虔婆也嚐嚐害人終害己的滋味。她心情不錯,只是肚子裡唱著空城計,有些煞風景。

窗外陽光明媚,生機盎然,簡春和曹冬一個鋤草,一個澆水,忙得不亦樂乎。

曹冬一手拎著桶,一手執水瓢,手一揚,水灑出去,淅淅瀝瀝,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花悅容倚在窗邊,託著腮笑眯眯看著。

突然,曹冬一個不小心,把水灑到了看守太監的身上,從袍子到鞋全溼了。那太監二話不說,抬腳就踹,罵道,“不長眼的小崽子,往哪澆呢?”

曹冬被踹了個屁墩,摔倒在地,他本來就胖,肚子圓滾滾,縮在一起像個球。胖歸胖,卻靈活,一骨碌爬起來,點頭哈腰賠不是,“對不住,馮老大,我手抽筋了,實在對不住,您脫下來,我給您洗了晾乾再還給您……”

“誰要你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沒眼見力的下賤胚子……”馮老大罵罵咧咧,還不解恨,又揮拳要打,衣袖卻被人扯住,他回頭一看,花悅容半個身子探出來,揪著他的袖子,“他澆你水,你踹了他,兩不相欠,還要怎麼著?”

“花小主,這是奴才們的事,您別插手。”

“我不想插手,可也看不得如此欺凌,你這般高大,他那般弱小……”

馮老大嘴角抽了抽,曹冬白白胖胖,哪裡弱小了……

曹冬退到安全距離,衝馮老大又是作揖又是賠笑臉,好話說了一籮筐,終於讓馮老大作罷,他也沒辦法追究,袖子還讓花悅容扯著呢。

“要不是花小主替你求情,瞧我不打死你!”馮老大惡狠狠的瞪著曹冬,“我去換件衣裳,你在這裡看著,別大意,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馮老大您放心去,保證不會出差錯。”

馮老大提著溼淋淋的袍子急匆匆走了。曹冬站在馮老大的位置上,扭頭衝花悅容眨了眨眼睛,身子悄然往後挪了一小步,右手往後伸,好像要交什麼東西給她。

花悅容趴在窗戶上,伸手去接,大概動靜大了點,左邊站著的太監立刻回頭,花悅容接到曹冬遞來的東西,不動聲色藏在袖子裡。

太監見花悅容半個身子又探出來,疑惑的看她一眼,“花小主,您還是回屋裡待著吧,掛在窗戶上也不怕掉下來。”

曹冬唬著臉,兇巴巴喝斥她,“老實點。”

花悅容,“……”

“行,我回屋待著,”花悅容把窗子關上,坐在桌邊,享用曹冬給她的饅頭,饅頭還有些溫熱,入口軟綿,雖然沒有水,也能咽得下去。

花悅容想著曹冬的小伎倆,忍不住笑,雖然是個粗使雜役,人卻不笨,既然願意投靠她,等她出去了,得想法子把人要到跟前來。

——

聽單靖說完,燕雲恆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花美人已經餓了三天了?”

“據臣打聽來的訊息,好像是這樣。”

燕雲恆腦子裡浮現著花悅容掄著蹄膀啃得滿嘴油光的樣子,他想像不出,三天不吃不喝,花悅容受得了嗎?

小時候,每次莊太后藉故責罰他,就不給飯吃,他太清楚那種抓心撓肺的滋味,越想越生氣,都這麼多年了,莊太后罰起人來還是老一套,不能殺不能打,那就餓著,用飢餓消磨人的意志,讓對方屈服。

他沉吟片刻,吩咐緒洋,“將朕今日的膳食分出一些給花美人送去,就說她在永壽宮抄經書替莊太后祈禱,勞苦功高,朕賞她的。”

緒洋愣了下,領旨,“是,老奴這就去。”

燕雲恆又叫住他,“飯後甜點也要,蜿豆黃綠豆糕隨便什麼都成。”

“是,老奴記下了。”緒洋走到門口,再次被燕雲恆叫住,“天熱,冰碗子也弄一碗過去。”

緒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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