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1與頭髮有關的病症(1 / 1)
花悅容生怕燕雲恆走掉,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燕雲恆只覺手臂陷入一片柔軟之中,姑娘特有的馨香撲鼻而來,他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想把胳膊抽回來,他一動,花悅容越發抱得緊了,像個小無賴似的叫著,“不許走。”
她比他矮,彎腰低首,只顧抱牢他的胳膊,並沒發現他的不自在,燕雲恆哭笑不得,“你這,成何體統?”
花悅容說,“命都沒了,還要體統做什麼?”
“你鬆開。”
“你先答應。”
“你這不是耍無賴麼?”
“我就耍無賴了。”
“……”
燕雲恆嘆氣,都承認是無賴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夏衫單薄,倆個人貼得極近,燕雲恆的心砰砰直跳,腦門上已是大汗淋漓,這貨不知羞不怕醜,沒有男女大防,他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跳加速,體溫升高,燕雲恆口乾舌燥,有微微的暈玄感,似舊疾發作的預兆,他努力定住心神,“你鬆開,我不走。”
花悅容這般抱著他也熱,便鬆了手,“我信你,可別騙我。”
她一鬆開,燕雲恆立刻往臺階下走,“外頭熱,去屋裡說話。”
進了屋,花悅容倒了杯水給他,“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燕雲恆看她一眼,心說,還不是你害的。
他接過水,一氣兒喝完,放下杯,“這件事,我真沒辦法答應,宮裡尊卑有別,皇上也不會聽我的。”
花悅容道,“我去宸瀾宮求皇上,你覺得如何?”
“你若真去,只會讓皇上不喜。”
“人命關天,只要能救小冬子。不喜便不喜吧。”
“不想當寵妃了?”
“寵妃的事,以後再說吧,眼前救命要緊。”
“為了一個小奴才,放棄自己的心願,會不會得不償失?”
“我有心願,焉知小冬子沒有?我活著,還有希望,可他若死了,還談什麼心願?他是個小奴才,可那又如何,螻蟻的命就不是命了?”花悅容冷笑,“正因為有尊卑貴賤,所以尊者馭人,卑者被馭,世道如此,皆是命數,卑賤者人微言輕不可與世道抗衡,只想苟活著,這樣也不行嗎?”
燕雲恆沉默片刻,“好吧,我試試,皇上不一定答應。”
只要他答應,花悅容心裡的大石就落了地,臨淵說試試,這事多半就能成。
她抓著他的衣袖搖了搖,滿心歡喜,“臨大哥,你真好,我會報答你的。”
燕雲恆嘴角抽抽,輕輕掙開她,板著臉道,“無須報答,往後別拿這種事為難我便成。”
既然燕雲恆答應了,花悅容也不再久留,邊說邊往外走,“我回去等你的好訊息。”
她回到靈秀宮,說請了宮中最厲害的胡太醫給曹冬醫病,大夥將信將疑,可兩刻鐘後,胡太醫果然來了。
胡太醫的態度比小太醫好很多,問了好些瑣碎之事,花悅容一一作答,沈初葶和風梓幾個在邊上補充。胡太醫醫病觀人,見她們為小太監擔著憂,皆真情實意,無半點虛假,不由得點了點頭。他在宮裡數載,見慣了生老病死,看透了人性善惡,沒想到靈秀宮這幾位小主仁心至善,為了一個小奴才,竟求得皇上的恩典讓他來瞧病。
胡太醫細細診查,摸了脈象,掀了眼皮,看了舌苔,又解開小冬子的上衣,在他身上幾處穴位都摸了摸,最後除了小冬子的襪,細細看了看他的腳底。病症看似並不洶湧,卻是綿綿不絕,虛症如實,實症又如虛,一時半會,竟沒辦法斷定是何病症?
他開了兩副單子,讓人去抓藥,說,“兩副單子分開吃,一副早上吃,一副晚上吃,對不對症,現在還說不準,但這些藥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三日後老夫再來瞧他。”
花悅容很是感激,客客氣氣把胡太醫送出殿門。
胡太醫的藥果然比小太醫的管用,曹冬服用了兩日就吐出老大一灘穢物,臉色也瞧著好些了。
風梓有些急,說,“怎麼還不醒啊?”
沈初葶道,“剛吐了,讓他緩緩。”
雨荷盯著曹冬的眼睛,“眼睫動了,小冬子要醒了!”
花悅容立刻湊到跟前來,“小冬子,小冬子,你感覺怎麼樣,好些了麼?”
曹冬緩緩開啟眼皮,看著眾人圍在他身邊,眼眶紅紅想哭,他雖然一直昏迷,但誰來給他瞧了病,誰說了什麼話,他都知道,只是眼皮睜不開,嘴也張不開,彷彿待在另一個世界裡。
他是宮裡最低微的小奴才,從來沒被人這般關心照顧過,花美人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然連胡太醫都請了來,這份恩情無以回報,他心想,便是老天真要收了他的命,他也是個有福份的人。
“主子,”他抖著嘴唇,聲音很是虛弱。
“我在,”花悅容拍拍他的手,“可是哪裡不舒服?”
曹冬極緩慢的搖搖頭,唇角彎了彎,擠出一絲笑,“奴才,讓,主子,費心了……”
“知道讓我費心,就快些好起來,”花悅容道,“沈姐姐還等著你一起伺弄花草呢。”
“是呀,小冬子,”沈初葶輕言細語道,“你快點好起來,那些花要追肥了,哪個多哪個薄的,我也弄不清楚。”
曹冬笑了笑,突然呼吸急促起來,蒼白的臉快速蒙上了一層青色,整個人直挺挺的打起了擺子,把大家嚇了一跳。
花悅容忙按住他,“小冬子,你怎麼了,哪裡難受,風梓,快去請胡太醫……”
曹冬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頭髮……”然後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胡太醫很快就趕到了,仔細檢查了一番,嘆了口氣,“這病症古怪,自內裡而出,卻找不到結症所在,老夫的藥只能讓他拖延些時日罷了。”
花悅容道,“小冬子暈過去之前說了頭髮二字,莫不是病症自頭髮上來?”
胡太醫愣了下,“頭髮?據老夫所知,還沒哪個病症與頭髮有關,莫不是小主聽錯了?”
“沒錯,”沈初葶,“我也聽到了,是說頭髮。”
花悅容,“若是把頭髮全剃了,是不是病症就會好了?”
胡太醫,“……”
花悅容說幹就幹,吩咐風梓,“去借把剃刀來,給小冬子剃髮。”
胡太醫,“小主,古人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花悅容,“他已是不足之人,少了頭髮算什麼?”
姜雲裳邁進門裡,對花悅容道,“你別亂來,小冬子說頭髮,倒讓我想起一樁事和頭髮有關的事。”
“什麼?”
“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