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小冬子已經走了(1 / 1)
第二天一早,單靖奉旨進永壽宮搜查,莊太后臉都氣青了,拍著桌子喝斥,“誰給你們膽子搜哀家的宮殿,叫燕雲恆叫來,哀家要他親口下旨!”
單靖拱著手,笑模笑樣,“太后,您這不是為難卑職嘛,若沒有皇命,就是給卑職十個腦袋,卑職也不敢闖進永壽宮裡來。”
“哀家不聽你廢話,燕雲恆不來,誰都別動,除非你們從哀家屍體上踩過去。”
單靖繼續賠笑臉,“太后您誤會了,皇上沒說要搜永壽宮,只是其中一個奴才的屋子。”
打禁衛們一進來,麻嬤嬤就知事情不妙,雖然單靖沒把話挑明,但她心裡有數,趁屋裡鬧哄哄的,悄悄往門邊挪。偏偏單靖望過來,“麻嬤嬤,你這是要去哪啊?”
麻嬤嬤強撐著笑臉,“得給太后奉茶了,老奴……”
“麻嬤嬤先別忙,這屋裡誰都走得,就你走不得。”
莊太后臉一沉,“單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單靖雙手揖了揖,“卑職奉皇上之命,查的就是麻嬤嬤的屋子,太后,有件事您或許不知,上個月,德貴妃宮裡死了個小宮人,叫雙兒,此事與麻嬤嬤脫不了干係。”
“笑話,”莊太后道,“德貴妃宮裡死了人,跟永壽宮的人有何干系,單大人應該去問德貴妃才對。”
“問過了,有人看見雙兒失蹤前,和麻嬤嬤在一起說話。”
“那也不能證明雙兒的死就和麻嬤嬤有關。”
“麻嬤嬤這兩年逼死的小宮人可不是一個兩個,若不是看太后的面子,皇上早將她法辦了,本來後宮之事,皇上不願過問,可怨聲四載,皇上耳根子不清靜,所以今日派卑職前來,還望太后行個方便。”
麻嬤嬤的所做所為,莊太后心裡是有數的,她也囑咐過麻嬤嬤行事要小心些,別讓人拿了把柄,可這些年麻嬤嬤囂張慣了,絲毫不收斂,有些事壓根就掩不住。
麻嬤嬤卟通跪下,“太后,定是小人陷害奴婢,望太后明查!”她把頭磕得砰砰響,一副很冤屈的樣子。
確實也是冤屈,她都不認得雙兒是誰?
後宮的情況,莊太后是知道的。德貴妃表面對她恭謹,與皇后友愛,暗地裡卻是與她們做對,說不定是德貴妃借陷害麻嬤嬤。
“你別慌,若是冤屈,哀家定替你作主。”莊太后看著單靖,“單大人,若是沒搜出什麼來,皇上怎麼說?”
“這個……”單靖自然是全推到燕雲恆身上,“驚擾了太后,皇上定會向太后賠罪。”
“既然如此,那便搜吧,哀家在這裡等著,看你們能搜出什麼來?”
“太后……”麻嬤嬤欲言又止,老臉漲得通紅。
莊太后對她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沒好氣道,“怎麼?雙兒的死跟你有關?”
“沒有沒有,老奴絕對沒做過……”
“那你怕什麼?”莊太后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讓他們搜。”
麻嬤嬤沒轍了,只能暗自祈禱單靖不會搜出什麼來。
她那些東西雖藏得隱秘,但單靖是屬狗的,沒什麼是他找不出來的,不多時,他就把東西呈到莊太后面前。
“太后請看,這便是在麻嬤嬤屋裡搜到的東西。”
莊太后看到那兩個小人偶,臉色一下就變了,在宮裡行巫術可比殺一個小宮人嚴重多了,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愣愣的看著麻嬤嬤。
麻嬤嬤早癱在地上,可求生的本能又讓她垂死掙扎,“太后,那不是奴婢的東西,是他們陷害奴婢……”
單靖笑了笑,指著馮德,“馮公公同卑職一道進的屋,是不是陷害,馮公公可以做證。”又道,“這兩個小人,一個施了法,上頭寫著曹冬的名字,如今曹冬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另一個上頭寫著花美人的名字,還未施法,想必還沒來得及,也幸虧是發現了,不然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花美人了……”
麻嬤嬤知道賴不掉,哭著喊,“太后,奴婢都是為了您啊,太后……”
莊太后雖然護短,卻也知這種事不能沾邊,不然就真說不清了,她喝斥道,“哀家可沒有讓你這麼做,你擅作主張,害人性命,實在是該死!”
麻嬤嬤哭得涕淚縱橫,爬過去想抱莊太后的腳,莊太后厭惡的皺了下眉,對馮德使了個眼色,馮德立刻攔在麻嬤嬤前面。
莊太后擺擺手,單靖行了個禮,命人把麻嬤嬤帶走。
花悅容就侯在永壽宮外,見單靖出來,忙迎上去,“找到了麼?”
單靖把寫著曹冬名字的小人交給她,另一個則留下,要呈給皇帝覆命。
麻嬤嬤看到花悅容,渾濁的雙目通紅一片,臉頰不住顫抖,嘶聲力竭的喊,“花美人,你別得意,我要是做了鬼,一定會來找你索命,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到死也當不成寵妃,會有人替我報仇的,你會死得很慘……”
單靖皺眉,“把她嘴堵上。”
禁衛把帕子塞在麻嬤嬤嘴裡,她依舊嗚啊嗚啊在吼叫,被禁衛拖著走了。
花悅容謝過單靖,拿著小人偶急匆匆走了。
燕雲恆看到寫著花悅容名字的小人偶時,勃然大怒,花悅容提這事時,他還以為是她信口開河,沒想到真有人在宮裡大行巫道,讓他後怕的是,再晚一點,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花悅容。
他怒意滔天,下旨,“抄家,誅九族,賜凌遲之罪。”
帝王發怒,百官伏首,無一人敢吭聲,只有單靖平靜的聲音響在大殿上空,“臣領命。”
花悅容拿著小人匆匆趕回靈秀宮,風梓一見她就哭喪著臉喊,“拿到了麼?小冬子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花悅容說,“拿到了,參湯熬得了麼?”
“雨荷在看著火,已經差不多了。”風梓邊說邊拿了只陶碗放在桌上,點了火摺子來燒小人偶。
大夥都圍在桌邊,看著那個小人偶在陶碗裡燒成灰燼。
雨荷端了參湯進來,“湯好了。”
花悅容用小勺把灰燼舀進參湯裡,小心攪拌著,杜鶯時跑進來,臉色慘白,“小冬子不,不行了。”
花悅容趕緊端了湯就過去,曹冬躺在床上,瘦得像個軀殼,好像輕輕一壓,那層殼就會碎掉。
花悅容拿著湯勺往他嘴裡喂,曹冬的嘴緊閉著,湯喂不進去,全從嘴角流走了。
花悅容讓風梓端著碗,她強行把曹冬的嘴掰開,往裡灌參湯,可那些湯依舊順著嘴角流下來……
姜雲裳探了探曹冬的鼻息,搖了搖頭,“他走了。”
沈初葶和杜鶯時都小聲哭起來,姜雲裳默然看著,神色悲哀。只有花悅容還在鍥而不捨的往曹冬嘴裡灌參湯。
風梓哭著搶過她手裡的勺,“主子,小冬子已經走了。”
花悅容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曹冬,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