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添燈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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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靈秀宮,花悅容被一屋子人圍著批鬥。

杜鶯時尤其火大,手都要戳花悅容臉上了,“你怎麼想的?好不容易事情平息了,出什麼么蛾子,竟敢衝撞皇上,你有幾個腦子夠砍的?”

沈初葶,“花妹妹,你平日不是這麼冒失的人呀,今日怎麼……若不是皇上仁慈,當場就得人頭落地呀。”

雨荷,“花主子,你真的太冒失了,我家主子差點嚇哭了呀。”

聽雪,“花主子,我敬你是條漢子。”

杜鶯時瞪她一眼,“什麼漢子,找死的漢子。”

風梓端了飯菜進來,“各位主子,多少吃些吧。”

杜鶯時見風梓把碗擺在花悅容面前,一把奪過來,“罰她不準吃飯。”

風梓賠著笑,“杜主子,我家主子是胡鬧了些,總歸是虛驚一場,飯還是得吃的嘛。”

沈初葶幫著說好話,“是呀,她已經知道錯了呀,飯還是要吃的。”

杜鶯時沒好氣的瞪了花悅容一眼,把碗放去。

不管大夥說什麼,花悅容都喏喏稱是,認錯的態度非常好,杜鶯時見她這樣,也不好再數落她了。

沈初葶往花悅容碗裡夾菜,“你多吃點,壓壓驚。”

杜鶯時譏諷道,“沈姐姐,該壓驚的是咱們,你看她,跟沒事人一樣,哪裡受驚了。”

“跪了那麼久,也累……”

“她那是跪麼,她比咱們站著都鬆快,皇上皇后在珠簾後坐著,她就敢這般放肆,咱們皇上真是太寬厚了,要擱我,一頓板子少不了。”

沈初葶,“皇上英明,皇后仁慈,犯了這麼大的事,只讓花妹妹禁足,不過那個長明燈是怎麼回事?”

風梓說,“奴婢打聽過了,宮裡有座奉先殿,供奉著燕家祖宗的牌位,裡頭點了一盞長明燈,三更時得添一次燈油,以保日夜不熄,這差事平日由奉先殿的宮人做,但宮妃犯了錯,也拿這個做懲法,反正就是讓你睡不好覺的意思。”

沈初葶說,“喲,這差事花妹妹可辦不了,她睡著了雷打不醒……”

風梓說,“到時候,我穿著主子的衣裳代她去,反正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

杜鶯時掃她一眼,“你跟著花美人,別的沒學,這份膽大妄為倒是學著了,你代她去,被發現了怎麼辦?”

花悅容說,“哪能真讓風梓去呢,我自己去,反正白天也出不去,剛好補覺。”

杜鶯時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德貴妃這回沒把你摁死,肯定不會善罷干休,你夜裡出門小心點。”

花悅容,“我心裡有數。”

杜鶯時白她一眼,“心裡要有數,你能往那珠簾裡頭撲?”

“怎麼又提這茬啊,”花悅容說,“怎麼沒看到姜美人?”

“別提她了,”杜鶯時說起姜雲裳就來氣,“在宸瀾宮的時候,我看到她和德貴妃站在一起,還說悄悄話來著,從殿裡出來時,她和德貴妃有說有笑,一起去玉芙殿了,我早看出來了,她和咱們不是一路人。”

沈初葶,“姜妹妹不是那種人。”

花悅容,“對,她不是那種人。”

杜鶯時氣鼓鼓的道,“行,你們都對,我錯了。”

花悅容拿手戳她的臉,“瞧這小臉鼓鼓的,像不像小青蛙……”

杜鶯時開啟她的手,“你才像青蛙呢。”

幾個人說說笑笑,吃了小半個時辰才散去。

風梓打了水給花悅容洗漱,問她,“主子,您今天怎麼想的,為何要往珠簾裡撲,您不怕死嗎?平素您雖然膽大,也沒這麼冒失過呀?”

花悅容說,“不知為何,我有種預感,不管我做什麼,皇上都不會砍我的頭。”

風梓奇怪道,“您還沒當寵妃呢,為何認定皇上不會殺你?”

花悅容搖搖頭,“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那玉兔是侍衛大人讓單大人送來的,但皇上沒有戳穿我,反而為我圓了謊。皇上這麼做,或許是為了侍衛大人。”

風梓更不解了,“主子的意思是,皇上知道侍衛大人和主子有私情,不但不問罪,反而幫主子和侍衛大人?”

花悅容臉有點發燙,辯解道,“我和侍衛大人沒有私情。”

“私下會面就是私情,”風梓說,“皇家尊嚴至高無上,就算皇上器重侍衛大人,也不至於連自己的宮妃都要相讓吧?”

花悅容也弄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只是覺得疑雲重重,一路回來都在想這事:皇上遮遮掩掩不見人,對她寬宏大量得有些過了,她與皇上的交集只有臨淵……

風梓服侍花悅容躺下,見她眉頭還鎖著,說,“主子別想了,抓緊時間歇歇,三更還得起來添燈油呢。”

花悅容閉著眼睛打了兩個呵欠,沒一會兒,呼吸就輕淺了。

風梓悄悄探頭看了一眼,無聲啞笑,嘀咕著,“沒心沒肺就是睡得快。”

到了三更,風梓把花悅容從床上扯起來的時候,她眼睛還閉著。

“主子,快醒醒,得去奉先殿添燈油了,一會來人催了。”

花悅容勉強睜開眼皮,添燈油瞧著不算什麼嚴重的罰法,但是熟睡中被人叫醒,滋味實在不好受,頭一天就這麼艱難,連著一個月,誰受得了啊。

但自己犯的錯,自己得承擔,這沒什麼好說的。花悅容趿了鞋下地,穿好衣裳,被風梓按坐在妝臺前,要替她梳頭。

花悅容搖搖頭,“散著吧,一會回來還要接著睡,反正也沒人看見。”

門外,負責監管的小太監在催促,“花小主,您好了沒有,別誤了時辰。”

風梓嘟嚕著,“還不到子時,哪就誤了時辰,見主子倒了黴,都想踩上兩腳,向德貴妃示好呢。”

花悅容揉揉眼睛,又用力揉搓了一把臉,站起來,“我走了。”

門開啟,風竄進來,涼嗖嗖的,風梓喊,“等等。”趕緊取了披風替花悅容繫上。

小太監一個勁的催,“行了,快點吧,誤了時辰,小主自己倒黴,可別連累了奴才。”

花悅容對小太監抬抬下巴,“走吧。”甩著手,大步流星從小太監身邊經過,幾步就拉開了距離。

小太監愣了下,這姑娘走得也忒快了,他提著羊皮燈籠追上去,“小主慢點,仔細摔了。”

花悅容等他追上來,笑著說,“要快是你,要慢也是你,小公公很難伺侯呀。”

宮裡習慣了踩低拜高,小太監囉嗦兩句,原本是給花悅容一個下馬威,沒成想這姑娘一點不介意,還跟他開玩笑,一時有點訕訕的。

到了奉先殿,按規矩,添燈油只能一個人進去,說是人多會打擾祖宗們清靜,對膽小的宮妃們來說,鼓足了勇氣也害怕,但花悅容膽大,聽小太監說了規矩,立刻就進了殿,反手把門關上了。

大殿裡陰森森的,昏暗幽靜,雖然有盞長明燈,但那點光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且不甚明亮,一切看上去都模模糊糊。

花悅容看到牌位前有道影子,那影子聽到動靜,立刻轉身,幽暗裡,他的眼睛煜煜發亮。

不是影子,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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