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3罰吃大肘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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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第二天晚上再去添燈汕的時候,沒有看見燕雲恆,卻看到了雞腿,不是一個,是一碟四個。

她頓時眉開眼笑,趕緊添好了燈油,把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掄起一個雞腿就啃,美滋滋的想,有臨淵這樣的朋友,真是不錯。

花悅容盤腿坐在蒲團上,把四個雞腿啃得光光溜溜,她把骨頭藏在布簾後,碟子仍放在原處,等著臨淵拿回去。

吃得太飽,回去的路上,她連打了兩個嗝,小太監狐疑的看著她,“花小主吃什麼了?”

“沒吃啥,”她說,“灌了兩口風。”

吃飽喝足,花悅容沉沉睡去,還做了個好夢。夢見臨淵求皇上開恩,放她出宮。她到了臨淵府上,成了府裡的當家,倒也不用她洗衣做飯,府中自有奴僕照應。沒過兩天,府裡掛了紅綢要辦喜事,她有些納悶,但誰也不告訴她,只是看著她笑。等臨淵回來,她問是不是要給她娶嫂嫂了,臨淵卻詫異的看著她,說娶什麼嫂嫂,是他們要成親。她驚慌失措,說他們是兄妹啊,怎麼能成親?臨淵臉色一變,瞪起眼睛,像個強娶良家婦女的惡少,說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她捂著臉想哭,卻莫名笑得停不下來,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主子,醒醒,快醒醒啊,德貴妃來了。”風梓一邊喊,一邊搖她。

花悅容睜開眼睛,唇邊還帶著笑,“誰來了?”

“別笑了,”風梓沒好氣,“德貴妃來了。”

“她來做什麼?”花悅容撐著坐起來,“我在自個屋裡睡覺沒礙著誰吧?”

風梓把她從床上拽下來,伺侯更衣,又打了水來洗漱,“主子好好想想,昨晚幹什麼了?”

“添燈油啊。”花悅容說,“添完燈油就回來了,還能做什麼?”

風梓剮她一眼,嘮叨著,“昨晚回來我就該想到的,袖口有油漬,嘴角也有,想著太晚了,沒仔細盤問,這下可好……你沒事偷吃供品做什麼?燕家祖宗怎麼你了,要把人家供品吃掉?”

花悅容睜著一雙烏黑的眸子茫然看著她,“我什麼時候偷吃供品……我吃的是侍衛大人送來的……難道那些雞腿不是侍衛大人送來的……”

風梓氣呼呼道,“什麼侍衛大人送的,分明就是供品。快想轍吧,怎麼應付德貴妃?”

花悅容比風梓更生氣,明明交待了臨淵,讓他送雞腿,他要是不願意就明說,做什麼讓她誤會吃了供品?

收拾好,從屋裡出來,花悅容衝德貴妃中規中矩行了禮。

德貴妃坐在上首,監管花悅容的小太監縮頭縮腦杵在一旁,見花悅容來了,埋怨的掃了她一眼。

德貴妃指著桌上的一隻空碟,“花美人,你昨晚偷吃奉先殿的供品了?”

“不是偷吃,”花悅容說,“是祖宗讓我吃的。”

德貴妃氣得都樂了,“知道你巧簧如舌,沒想到一開口就糊說八道。說說吧,老祖宗怎麼讓你吃的?”

“回貴妃娘娘,”花悅容一本正經道,“臣妾每次進奉先殿,都會給老祖宗磕頭,求老祖宗保佑東耀國泰民安,保佑皇上龍體康健,臣妾知大殿深遠,老祖宗孤寂,總是會同老祖宗多嘮嘮,把如今的盛世太平都告訴老祖宗,宮裡發生了什麼事也同老祖宗說說,老祖宗自是看到了臣妾的孝心,所以託夢給臣妾,讓臣妾把雞腿吃了,算是對臣妾的獎賞。老祖宗的話,臣妾不敢不聽,所以才……”

一旁的杜鶯時憋得臉都紫了,姜雲裳忍不住別過臉去,沈初葶既怕德貴妃怪罪,又有點想笑,臉上的表情扯來扯去,十分撕裂。

幾個婢女都低著頭,肩頭抖動,當著德貴妃這般糊說八道,闔宮裡也只有花美人做得出這事。

訊息傳到宸瀾宮,燕雲恆先是呆了一呆,隨即笑倒在書案上。

單靖有些無語,“陛下怎麼還笑,趕緊想法子吧,德貴妃定會為了這事懲法花小主。”

燕雲恆又笑了一陣才直起身,花悅容別的不行,裝神弄鬼,糊說八道十分在行,德貴妃此刻只怕已經被她氣歪了嘴。

昨晚他沒去,是因為頭一晚巴巴跑去,結果花悅容一點不害怕,倒顯得他上趕子獻殷勤似的。他是男人,更是皇帝,有男人的傲嬌,更有帝王的尊嚴,所以想晾一晾花悅容,過兩天再去,哪曾想那貨居然把供品吃掉了,真是讓他又氣又好笑。

德貴妃的嘴雖然沒歪,臉色卻發青,她覺得花美人不像宮妃,像個淘氣還耍賴的混小子,可她不是孩子娘,沒耐心看她耍賴裝傻,把桌子重重一拍。

“你承認偷吃供品了,這事本宮還沒向皇后皇上稟報,若是說了……”

“貴妃娘娘為何不稟告,為何要替臣妾隱瞞?臣妾知貴妃娘娘心地仁慈,可臣妾不值得娘娘這般做,臣妾一人做事一人當,娘娘還是向皇上皇后稟告吧,不管如何處置,臣妾都無異議。”

德貴妃氣得發抖,“你憑什麼有異議?本宮稟不稟告要你來指手畫腳?你你你……”

花悅容一臉惶然,“娘娘息怒,您怎麼罰臣妾都行,就是別讓臣妾吃那油乎乎的大肘子,臣妾準會噁心得吐出來,好幾天那股油腥味還過不去……”

德貴妃揚起嗓音,“來呀,去伙房要份大肘子來,本宮就罰你當眾吃下去!”

花悅容跪下來,哭著喊著,“娘娘,不要啊,臣妾下次不敢了,娘娘饒了臣妾吧……”

見她喊得聲嘶力竭,眼裡泛起水光,德貴妃總算舒坦了些,輕輕撫著護甲,等著見證花美人狼狽的時刻。想想也是,年輕姑娘家哪會願意吃那油膩膩的東西,她也是一想就反胃。

杜鶯時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跑出去,她怕自己再不出去,會憋出內傷來。

沈初葶頂著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也跟著跑了出去。

德貴妃莫名其妙,問姜雲裳,“她們怎麼了?”

姜雲裳蜷著手指,指甲刺著手心,平靜的說,“她們和花美人情同姐妹,自是不忍心看她受苦,這才離開,娘娘莫怪。”

德貴妃心情大好,“此事與她們無關,本宮自然不怪。”

很快,一盤大肘子就端了上來,花悅容坐在桌邊,愁眉苦臉對著熱氣騰騰的肘子,肘子底下還鋪了一層香噴噴的梅菜乾。她一邊說著,“難吃,太難吃了,”一邊利利索索把大肘子吃了個精光,撫著胸口衝德貴妃打了個飽嗝,“娘娘,你真是太狠了,我現在難受死了。”

德貴妃,“你倒是吐啊。”

花悅容撐著桌子站起來,往德貴妃走了兩步,捂著胸口,“哇……”

雖然沒吐出來,一股油腥味卻竄進了德貴妃的鼻腔,見花悅容又要哇,她大驚失色,“你,怎麼敢……”

風梓趕緊扶住花悅容,向德貴妃告罪,“娘娘,味太重了,怕薰著娘娘,奴婢帶主子回屋去吐了。”說完快快的帶著花悅容走了。

德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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