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7你說沒有,我信(1 / 1)
燕雲恆預計花悅容是要跟他大鬧一場的,沒想到她閉上眼睛安靜的躺著,一個字都沒說。她越是這樣,他心裡越不安,清了清嗓子,“花,悅容,你,感覺好些了麼?”
花悅容全當沒聽見,不予理睬。
燕雲恆搓了搓手,含糊的道,“那什麼……以後,我再向你解釋,眼下,你,得養好身子……”他長這麼大,頭一次覺得說話如此艱難,“渴麼,要,不要喝點水?餓了吧,我,讓人煮了清粥,端,上來嗎……”
花悅容靜靜的躺著,眼睫毛都沒動一下。
燕雲恆知道她心裡有氣,大概不想見自己,於是站起來,慢慢踱了出去。
緒洋在門口,見還沒到一個時辰,燕雲恆就出來了,忙迎上去,“陛下要歇息了麼?”
燕雲恆搖搖頭,“花美人醒了,派個伶俐的宮婢在邊上侯著,以防她要叫人。”
“是。”
“粥煮好了先在火上溫著,她喉嚨有傷,只能吃溫的,若是太燙,先放涼了再給她吃。”
“是。”
“趕緊去辦,她身邊離不了人。”燕雲恆道,“朕去瞧瞧太子,你不必跟著,留下來照應。”
“是。”
緒洋心裡有數了,曾經的困惑有了答案,花美人沒有說假話,她果然是皇帝心尖上的人。
皇帝下了臺階,正要往旭明宮去,看到胡太醫匆匆趕來。
“陛下,花小主外敷的藥膏調好了,”
“嗯,交給緒洋吧,”燕雲恆道,“胡太醫不是說花美人要一個時辰後才醒,怎麼不到半個時辰就醒了?”
胡太醫愣了下,醒了不好麼,怎麼皇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皇上,早醒比晚醒好啊,說明花小主的身體底子不錯,恢復得快。”
“她醒了,你進去再探探脈,瞧仔細些,是不是真的沒事了。看完就回旭明宮,太子那裡也離不開人。”
“是,臣遵旨。”
——
旭明宮。
皇后打了個盹醒來,天光已經大亮,她瞟了眼牆邊的銅刻漏,問,“皇上……”
銀月答,“皇上沒有來,半夜回的,大概還歇著未起。”
皇后到太子跟前看了看,正要找太醫來問,發現胡太醫不在。
“胡太醫呢?”
“被皇上叫去了。”
皇后心一緊,“皇上怎麼了?”
“是花美人,”糟心的事,銀月不想說給皇后聽,但也不能欺瞞,“花美人受了傷,皇上讓胡太醫給花美人診治。”
“花美人不是在宗人堂麼,怎麼會受傷?”皇后問,“昨天夜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銀月道,“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但莊太后和德貴妃被關在各自的宮裡了,聽說花美人被皇上抱回了宸瀾宮。”
皇后皺起眉頭,“定是莊太后和德貴妃想對付花美人,被皇上趕回來制止,才沒釀成大禍。”
銀月吃驚道,“娘娘的意思是,皇上連夜趕回來是為了花美人?”
皇后微沉了臉,“皇上難道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
銀月低頭不敢說話了。
外頭揚起小太監尖利的嗓音,“皇上駕到!”
屋裡的人立刻跪下迎駕,皇后則到門口行禮,“陛下不好生歇著,怎麼上這來了?”
燕雲恆淡聲道,“不必多禮,”他徑直往太子床前走,問皇后,“太子出了這樣的事,為何不給朕送信?”
“事情來得太突然,兵慌馬亂的,一時沒顧上。胡太醫說熬過昨晚,錚兒就沒事了。”
燕雲恆在床邊坐下來,摸了摸太子的小臉,“一直沒醒麼?”
“是,”皇后道,“從昨晚一直昏迷到現在,太醫說天亮就醒,可眼下天都大亮了,也沒見醒,真是讓人著急。”
胡太醫這時也過來了,上前給太子探了脈,覺得有些奇怪,眉頭不覺皺起來。
皇后擔心的問,“胡太醫,太子要不要緊?”
胡太醫,“按說脈相平穩,應該要醒了,可小殿下還昏睡著……”
燕雲恆,“只要脈相平穩,就無大礙,有人早醒,便有人晚醒,且再等等。”
銀月勸皇后,“娘娘一夜未眠,去歇會吧,待小殿下醒來,娘娘該沒精神了。”
皇后道,“皇上連夜回來,也一夜沒睡,不如在側殿歇息片刻,養養精神。”
燕雲恆,“朕無妨,皇后去歇著吧,太子這裡有朕照應著。”
皇后本來身子不太好,夜裡又沒怎麼睡,精神頭確實不濟,也就不再推辭,隨銀月進去歇著了。
兩刻鐘後,小太子終於醒了,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緩緩開啟眼睛,見皇帝坐在床邊,撐著要起來行禮,被燕雲恆按住,“別動,錚兒好些了麼?”
燕明錚虛弱的晃了晃腦袋,“皇父,兒臣渾身乏力……”
一旁的太醫答,“殿下進行了催吐,腹中無物,自然乏力,待會吃些東西,慢慢就舒坦了。”
燕明錚發病時並未昏迷,聽到了太醫的話,知道是因為同吃了螃蟹和柿子引起的。
他看著燕雲恆,“皇父,此事與花美人無關,她不知道我中午吃了螃蟹。”
“錚兒不用擔心,此事皇父會查清楚的。”
燕雲恆陪著燕明錚說了會話,又讓人給他餵了些吃的,囑咐太醫好生照應著,他心裡記掛著花悅容,便回宸瀾宮去了。
到了宸瀾宮,他沒敢進屋,在門口悄悄張望,見花悅容靠坐在床頭,一名宮婢正在喂她吃粥。
花悅容每吞一口都要蹙下眉頭,顯然喉嚨還疼著。
燕雲恆沒有進去,站在廊上吹風,緒洋走過來,“陛下,花小主說,陛下回來就告訴她……”
燕雲恆心一跳,“她想見朕?”
“是。”
“她見朕……有事?”
“這個……”緒洋陪著笑,“奴才不知。”
燕雲恆心裡有點亂,似乎邁進那道門檻還缺乏點勇氣,正躊躇著,餘光瞟到喂粥的宮婢退出來了,接著花悅容的聲音傳過來,“是不是皇上回來了?”
緒洋看著他沒吭聲。
燕雲恆硬著頭皮邁進屋裡,“你找朕有事?”
花悅容問,“太子怎麼樣了?”
“你找朕,就是問太子?”
“不然呢?”
“太子已經醒了,太醫說沒有大礙。”
“我沒有謀害太子。”
“我知道。”
花悅容哼笑一聲,“皇上又沒在,如何知道?”
“你說沒有,我信。”
“我跟皇上不熟,皇上為何信我?”
“……”
“太子方才說,你不知他吃了螃蟹,此事應與你無關。”
“原來皇上是信太子,”花悅容嘴角笑意更甚,“我與太子交往甚密,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燕雲恆嚥了下喉嚨,“朕,朕也知道。”
花悅容,“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