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5我打了皇上(1 / 1)
風梓一喊,所有人都跑來了,姜雲裳見花悅容面色通紅,額頭摸上去熱燙,再摸後脖子,卻摸到一手汗,她讓風梓把花悅容翻轉了一下身子,見她後背上的衣裳都溼了,不禁皺眉,“衣裳溼了,怎麼不讓她換下來?”
風梓,“奴婢說伺侯主子洗澡,可主子爬到床上就睡了。”
“出了一身汗,頂著夜風回來,她這是著涼了,我這裡有些制好的藥丸,你喂她吃了,明早再看吧。”
風梓很是感激,“多謝姜主子。”這麼晚了,外頭又圍了那麼些侍衛,要不是剛好姜雲裳懂些醫術,真不知要怎麼辦?
等風梓給花悅容餵了藥,姜雲裳把大家都趕了出去,讓花悅容好生休息。
杜鶯時說,“花悅容平日跟只牛犢子似的,沒想到也會生病。”
沈初葶,“吃五穀雜糧的,怎麼會不生病?花妹妹已經算好了,不像我,三天兩頭不舒服,”說著微微蹙眉,撫了下額。
姜雲裳打量她一眼,“哪裡不舒服?”
“可能略感風寒,有點頭暈。”
姜雲裳從藥箱裡拿出一顆藥丸給她,“睡前吃,明早我再給你瞧瞧。”
“多謝姜妹妹。”
“自家姐妹不必客氣。”
杜鶯時笑嘻嘻道,“我就說嘛,姜姐姐還是跟咱們好的,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還懷疑姜姐姐和德貴妃一起……”
姜雲裳表情冷清,“花美人一直不肯說與她私會的是誰,這事鬧大了不好收場,我也是沒法子,總得有人幫她看著點。”
第二天一早,花悅容還睡著,姜雲裳就過來了,問風梓,“她夜裡有無咳嗽氣喘?”
風梓搖搖頭,“沒有,我幾次起來,主子都睡得挺沉的,好像不發熱了。”
姜雲裳摸了摸花悅容的額頭,果然已經不燙了。
“你主子底子好,病來得快,也去得快。無須擔心,她已經沒事了。”
風梓給姜雲裳沏了熱茶,“多虧了姜主子,我待主子謝謝您。”
姜雲裳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讓她再睡會,我去瞧瞧沈美人。”
沈初葶也沒起來,聽雨荷說夜裡睡得安,看起來沒什麼事。姜雲裳摸了下脈,沒說什麼就走了。
再回到花悅容房裡,她已經醒了,靠在床頭和風梓說著,見姜雲裳進來,笑嘻嘻打招呼,“姜大夫,您來了。”
姜雲裳道,“能開玩笑,看來已經好了。”
花悅容揉揉鼻子,“多虧了你的藥,你那些藥材沒白擺弄,還真鑽研出一點名堂了,小小一顆藥丸比胡太醫一副方子還好使。”
姜雲裳在她床邊坐下來,“昨晚出了什麼事,誰欺負你了?”
提起昨晚的事,花悅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搪塞道,“沒什麼事。”
“去見誰了?”
“皇上。”
“和皇上吵架了?”
“沒有。”
“那為何一身大汗跑回來?”
“……”
姜雲裳看著她,“說啊,怎麼不說了?”
花悅容,“這事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為何?”
花悅容抿了抿嘴角,“知道了會被滅口。”
姜雲裳一聽急了,看來事情不小,她更要知道了。
“快說,不然我叫上沈美人和杜美人一起審你。”
杜鶯時咋咋呼呼,沈初葶哭哭啼啼,花悅容一想到那個場面就頭皮發麻。嘴巴動了動,小小聲說,“我打了皇上。”
姜雲裳目瞪口呆,饒是她這麼冷靜沉穩的性子都有點無措了,“真有你的,跟皇上動手……”
風梓驚得手裡的帕子都掉了,也沒顧得上撿,問花悅容,“你打皇上哪了?”
姜雲裳,“甭管打哪,打了就是殺頭的罪,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你行事向來有分寸,怎麼就……”
風梓急得不行,“主子,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皇上,本來咱們就被圍了,這下真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花悅容訕笑,“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這事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免得皇上知道了,說不定真要滅口,帝君的臉面還是要的嘛。”
姜雲裳,“太子的事,你還沒脫身,又動手打……你這叫罪加一等。”
風梓,“會不會被誅九族啊?”
姜雲裳,“不但誅九族,還會連累咱們……”
花悅容撫額,“哎喲,我頭又疼暈乎了。”她也是早上清醒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打的是皇帝。雖然她和臨淵的關係一言難盡,但皇帝畢竟是皇帝,會怎麼處置她,她心裡沒底,偏偏姜雲裳和風梓一唱一合,聽得她心裡越發慌亂了。
姜雲裳剮她一眼,留了顆藥丸給風梓,“飯後服用。”又叮囑風梓,花悅容打皇帝的事不要外傳,就限她們仨知道,傳出去要惹麻煩的。
——
燕雲恆一夜無眠,早早起來在溫泉池泡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按步就班的早朝,下了朝去旭明宮看太子,在旭明宮用了午膳出來,他沒有回宸瀾宮,而是去了玉芙宮。
德貴妃被關了四天,外頭的訊息進不來,也不知道皇帝會如何處置她,整個人焦躁不安,連最看重的妝容也顧不上了,披散著頭髮,渾渾噩噩的坐著,見皇帝突然進來,她立刻撲到皇帝腳邊,哭道,“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
燕雲恆挪開腳,“朕今日來,就是聽你申訴的,你有何冤?”
德貴妃抹著眼淚說,“都是莊太后的意思,皇后不管事,莊太后需要一個打下手的,臣妾也是沒法子……”
“這麼說,是莊太后逼你的?”
“是。”德貴妃趴在地上,哭道,“請陛下明查。”反正皇帝和莊太后有仇,一口咬定莊太后,是她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燕雲恆譏諷的笑了下,“這個事暫且不提,朕有旁的話問你。”
“陛下請問,臣妾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平日給靈秀宮發東西,都是將最次的給她們,為何南下貢果來的那日,卻給了她們最好的?”
“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娘娘說臣妾平日對西泠美人太苛刻,以後要善待她們,分東西要揀好的分,皇后娘娘還說,陛下日理萬機,無暇顧及美人,須得臣妾照應著,也算是替陛下分憂。”
燕雲恆點點頭,又問,“那日你去鳳鳴宮,正巧碰到太子,得知他中午吃了螃蟹。”
德貴妃,“娘娘是提了那麼一嘴,臣妾也沒往心裡去。陛下,這事跟臣妾一點關係都沒有,臣妾不知道花美人會將柿子送給太子,更不知道太子會吃柿子,這些是臣妾無法控制的啊……”
句句在理,聽著沒毛病。
燕雲恆說,“朕知道了,你放心,此事會查清楚的,朕不會冤枉無辜,也不會放過真兇。”
德貴妃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