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9禍水東引(1 / 1)

加入書籤

蘇獻治本來有些心軟,見德貴妃毫無愧疚之意,只一味求他相救,剛壓下去的怨氣又蹭的冒上來,一腳將她踢開,揪著女兒的衣領把人提起來,狠狠扇了一巴掌。

德貴妃被她親爹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蘇獻治,“爹……”

蘇獻治怒氣衝衝,“別叫我爹,蘇家沒有你這麼不懂事的畜生!”

德貴妃這才注意到她爹兩鬢花白,臉頰深陷,竟一下老了十歲都不止。她意識到了什麼,眼淚吧嗒吧嗒直掉,“爹怎麼成了這副模樣,是不是皇上……”

“皇上是明君,暫時還沒有讓蘇家連坐,可謀害太子是死罪,你為何要這麼做,你可知,蘇家上下幾百口都會因此送命!”

德貴妃被關在牢裡,日子雖然難熬,也並沒意識到這是禍及家人的大罪,還盼著爹來救自己,沒想到爹終於來了,卻也讓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爹為何這樣說?可是太子……”

“太子病情加重,已然不太好了。”

德貴妃嚇得踉蹌了兩步,差一點跌倒,“不會的,女兒一時糊塗,心裡還是有數的,太子不會,不可能,為何會這樣……”

蘇獻治冷聲道,“便是皇上要殺你,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德貴妃癱倒在地,掩面痛哭,“女兒沒想到會這樣,許婕妤說只是上吐下瀉,不會出事的呀……”

“許婕妤?”蘇獻治眼裡閃過一道寒光,“是許婕妤出的主意?”

德貴妃哭眼淚鼻涕縱橫,“那日,她,她剛好在,看到新送來的柿子,便提醒女兒,說柿子千萬,不能和螃蟹一起吃,不然會,上吐下瀉……”

蘇獻治見四周無人,低聲喝道,“別哭了,爹有正事要說。”

德貴妃扯著袖子擦眼淚,又擤了下鼻子,“爹你說。”

蘇獻治蹲下來,壓低聲音,“只要你按爹所說去做,這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爹快說,女兒一定聽從爹的吩咐。”

“你把此事推到許婕妤頭上,就算是共謀,也是她為主,你為輔。”

“就算是這樣,可花美人那事……”

“謀害太子是重罪,只要脫了這個罪責,其他的便不算什麼,一個西泠美人,人微言輕的,誰會替她作主?”

“可皇上喜歡花美人……”

蘇獻治愣了下,“所以你才要陷害花美人?”

德貴妃低頭不說話。

蘇獻治真是恨鐵不成鋼,又想賞她一巴掌了,“便是皇上喜歡又如何,西泠美人在東耀沒有根基,就算抬位,怎麼也不會越過你去,皇上不是沉迷美色的昏君,孰輕孰重,皇上心裡很清楚,這點道理你都想不明白麼?”

德貴妃帶著哭腔道,“女兒一時鬼迷了心竅,想著太子最多鬧鬧肚子,也不會怎麼樣,尋著由頭把花美人除了,哪曾想會這樣……”

蘇獻治,“多說無益,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了,你一口咬定是許婕妤的主意,至於花美人,不要再打她的主意,既然是皇上看中的女人,你應當同她搞好關係才是,怎麼還想法子與她做對,她有皇上撐腰,你和她鬥,豈不是雞蛋碰石頭,你呀,真是蠢到家了。”

德貴妃小聲嘀咕,“女兒就是做不到像皇后一樣假惺惺,和敵人做朋友……”

蘇獻治氣道,“你若能做到像皇后一樣,就能入主中宮了,何至於讓莊家一直做莊。”

德貴妃,“女兒知道錯了。”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為父也得籌謀一番,成敗在此一舉,”蘇獻治嘆了口氣,“也只能對不住許家了。”

——

單靖在官道上遇見花悅容,忙揖手行禮,“花小主這是去哪啊?”

花悅容說,“我找單大人。”

“找卑職何事?”

“我想見德貴妃。”

單靖愣了下,“不知小主見德貴妃何事?”

“有話想問她。”

“這個……”單靖為難道,“此事卑職做不了主,小主還是去求皇上吧。”

“我同皇上不熟。”

單靖擠了擠眼睛,“小主求臨淵大人也行。”

花悅容總覺得單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狐疑的看著他,“你那晚是不是去祭月臺了?”

單靖斬釘截鐵,“沒有。”

“你怎知我說的是哪晚,就一口咬定沒有?”

“……”

“見到什麼了?”

“卑職什麼也沒見著。”

“不是沒去祭月臺嗎?偷聽你可是慣犯,單大人覺得皇上會信麼?”

單靖訕笑,“花小主,您手下留情……”

“我要見德貴妃。”

“……”

“我不為難單大人,這就去見皇上……”

花悅容佯裝抬腳,被單靖攔了一下,“行,卑職帶小主去見德貴妃,只一個條件,卑職得陪小主一起,萬一出了什麼事,皇上會殺了卑職的。”

“成交。”

單靖帶著花悅容進了大牢,也是巧,剛好就是花悅容待過的那間。

見花悅容過來,德貴妃從床邊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她,“你來瞧本宮的笑話?”

花悅容,“我來問你,誆騙我給太子送柿子時,可知螃蟹就柿子的後果?你可是鐵了心要謀害太子?”

“我沒有。”德貴妃在花悅容面前,仍不失貴妃氣勢,腰身挺得筆直,微抬著下巴,“太子只吃了三個螃蟹,便是吃了柿子,最多上吐下瀉,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確定?”

“確定。”德貴妃道,“本宮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害太子,若真有此心,太子年幼時不是更好下手?”

“你只是藉此事想陷害我?”

德貴妃把臉扭向別處,沒有吭聲。

“你發誓沒有害太子。”花悅容說,“若是有悖誓言,便臉上長瘡,身上流膿,骨似蟻啃,生不如死。”

德貴妃,“……”

“不說便是心虛。”

德貴妃掃了眼旁邊的單靖,又恨恨的剮了花悅容一眼,舉起右手,“我蘇玉鳳發誓從未想過謀害太子,若有悖誓言,便臉上長瘡,身上流膿,骨似蟻啃,生不如死。”

花悅容冷冷道,“此事我會查,若你說了假話,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德貴妃骨子裡瞧不起花悅容,一直視她為低賤的西泠女人,可此刻,低賤的西泠女人眼裡閃爍的寒光卻讓她不由得打了了冷顫。她突然發現花悅容與燕雲恆有些相似,他們身上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度。她為自己的發現感到不可思議,或許是在牢裡待得太久,以至於出現了幻覺,低賤的西泠女人怎會和王者氣度扯上關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