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8法師為旭明宮驅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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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淑妃果真又帶婉珍公主來看太子。與昨日一樣,小公主進門就大哭,渾身發抖,抱到太子床前才慢慢止了哭。

小孩子忘性快,很快又和太子與花悅容一同玩起來。但淑妃有些擔心,太子提出明日讓婉珍公主再來時,便沒有答應。

她抱著婉珍向帝后告退,小公主大約是不願走,又哭了起來。

花悅容追到殿外,“淑妃娘娘,請留步。”

淑妃駐足,漠然看著她,“花美人有何事?”

花悅容衝婉珍公主擠眉弄眼做怪樣,小公主同她有些熟了,並不怕她,伸手去摸她的臉,咯咯直笑。

“娘娘看到了,小公主應與人多接觸……”

淑妃截住她的話,“如何才是對婉珍好,本宮比你清楚。本宮雖然不出門,也聽說花美人如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想必讓婉珍來瞧太子,並非皇上之意,而是花美人的意思吧?”

花悅容驚訝道,“娘娘是如何看出來的?”

“皇上登基以來,與後宮諸妃皆無往來,怎會突然間想起本宮與婉珍?花美人對婉珍超乎尋常的熱情,還能瞧不出來?”

花悅容摸摸鼻子,“臣妾也是最近才知道婉珍公主的存在,雖不知小公主是如何生病的,但一直這麼關著對她不好。昨日與臣妾一道的姜美人精通醫術,回去後,她告訴臣妾,小公主身子無恙,只是眼睛蒙塵,屬癔症。”

淑妃狐疑道,“姜美人精通醫術?”

“娘娘若是不信,可向胡太醫求證,太子昏迷不醒,連胡太醫都束手無策,是姜美人給太子紮了一針,太子才醒過來,這兩日眼瞧著就見好了。”

“眼睛蒙塵是何意?”

“娘娘瞧小公主的眼睛,是不是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東西,顯得沒精神。”

成了傻子,眼神呆滯無神,自然不似從前那般清澈透亮。

“如何醫治?”

“這個……”花悅容道,“姜美人說治這種病,有的時候很容易,有的時候很難,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淑妃臉色一沉,“花美人,不要仗著你受寵,就敢戲弄本宮……”

“不敢不敢,”花悅容解釋,“臣妾哪敢戲弄娘娘,姜美人真是這麼說的。我給娘娘打個比方。癔症像一把鎖,把小公主的心鎖在另一個世界了,若是哪天無意間尋到鑰匙,開了鎖,小公主的病就好了,若是一直尋不著,那就一直病著。”

“鑰匙是什麼?”

花悅容聳聳肩,“或許是某個機緣巧合。”

淑妃沒說話,若有所思。

花悅容道,“所以臣妾才勸娘娘,讓小公主多出來走動走動,萬一哪天就尋著鑰匙了呢?”

見淑妃不說話,她又逗婉珍公主,“明日來不來呀,小公主?公主每次來,我都給公主編個不重樣的,好不好?”

婉珍公主期待的看著淑妃,糯糯的叫她,“母妃,要……”

淑妃說,“你每日進旭明宮都要大哭一場,為何還要去?”

花悅容,“興許明日就不哭了呢?”

婉珍公主搖頭,“不哭,不哭。”

淑妃心疼女兒,極少拂她的意,只好點頭,“明日你若是再哭,日後便不再來了。”

花悅容,“謝娘娘。”

淑妃沒好氣,“與你何干?”

花悅容笑嘻嘻道,“我替小公主謝娘娘。”

“她不用你謝,”淑妃把臉一抬,小公主立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淑妃於是笑了起來,颳了下婉珍公主的鼻子,無奈道,“你呀……”

淑妃抱著婉珍公主坐上輦走了,小公主還朝花悅容招手。花悅容笑眯眯的回應著,直到她們走出視線才收回目光,回靈秀宮去。

雖然婉珍公主答應得好好的,可一踏進旭明宮,她又大哭起來,再抱到太子床前,她便不哭了。

這次不論花悅容怎麼遊說,淑妃都不肯再帶婉珍公主來旭明宮了。

一連三天,婉珍公主次次進旭明宮必大哭一場,大家都覺得奇怪,有小宮人私底下說,小公主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坊間是有這樣的說法,越是天真無邪的小孩子,越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再加上太子的病情反反覆覆,不但宮人們私底下議論,連皇后也有些信了,便命人請大法師進宮,在旭明宮辦一場驅邪法事。

大法師做法事的時候,閒雜人等都得退到殿門外,只有帝后在場。花悅容來得晚,不懂規矩,見裡頭熱鬧,燕雲恆也在裡頭,便不客氣的進去了。

大夥眼睜睜看著她,竟無人敢攔。

等燕雲恆發現她的時候,花悅容已經站在他身側了。

燕雲恆皺眉,“你來做什麼,快出去。”

花悅容不解,“怎麼了?”

“法師驅邪,魑魅魍魎都跑了出來,小心附在你身上。”

“陛下為何不怕?”

“朕是真龍天子,自然不怕。”

“臣妾不信亂力怪神,也不怕。”

“……”

大殿裡肅靜,只有大法師在賣力的驅邪,用桃木劍將黃紙符挑得到處都是,皇后陪在太子身邊,眼睛盯著大法師,神情緊張。

殿裡所有的窗大開著,風捲進來,燭上火苗呼啦啦搖曳著,黃紙符在半空揚揚蕩蕩。突然,大法師暴喝一聲,桃木劍脫手,在空中繞了一圈回到他手上,劍上穿著四五張黃符紙,就在這時,懸在四角的銅鈴猛的響起來,沉悶得有些詭異……

花悅容只覺腦子裡被誰捶了一下似的,一陣鈍痛,她面露痛苦,抱住了腦袋。

燕雲恆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把人按在懷裡,摟著往外走。

花悅容沒有反抗,她腦子裡有數個畫面一閃而過,太陽穴刺刺的疼,人有些恍惚。

到了外頭,冷風一吹,她便覺著好多了。

燕雲恆緊張看著她,“好些了麼?”

花悅容點點頭,“我沒事。”

“讓你出去還不聽,吃苦頭了吧,”燕雲恆道,“真要被什麼東西纏上了,看你怎麼辦?”

花悅容,“陛下信這個?”

燕雲恆以前也不信,但自從有了夢魘後,他無法解釋自己的遭遇,也就半信半疑了。

“都差點沾上了,還不信?”他問。

花悅容揉了揉太陽穴,方才刺痛難忍,現在按上去卻毫無感覺,若不是燕雲恆做證,她會以為剛才的疼痛只是錯覺。

是真的有亂力怪神,還是湊巧?

她慢吞吞道,“若真有其事,為何不讓大法師給婉珍公主做場驅邪法事,把她身上的髒東西趕走,小公主不就好了麼?”

燕雲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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