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5我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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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恆叫花悅容留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一腔愁緒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怎麼都不得法。半晌憋出一句,“那事查得怎麼樣了?”

花悅容杵在桌前,低眉垂眼,“回陛下,還在查。暫時沒什麼眉目。”

燕雲恆道,“蘇寶林與許婕妤在牢中吵架,吵出一些宮中舊事,康王命人記錄在冊,你去查閱一番,看看可有用處?”

花悅容點點頭,“臣妾知道了。”

燕雲恆,“朕今日見婉珍活潑了許多,想來都是你的功勞……”

“臣妾愧不敢當,”花悅容呵了呵腰,“婉珍公主本性活潑,只是被拘久了,才失了靈性,多出來走動,多見見人,便會同以往一樣了。”

燕雲恆嘆了口氣,“你當真要同朕這般說話嗎?”

“陛下是皇帝,臣妾是宮妃,臣妾對陛下恭謹難道不對嗎?”

“你可以當我只是臨淵。”

“可陛下不是。”

“我是,”燕雲恆道,“我姓燕名雲恆,字臨淵。”

“……”

“陛下若無事,臣妾告退。”

花悅容蹲了個福,轉身要走,被燕雲恆拖住,“等等。”

花悅容低頭看他拽著自己的手,“陛下還有事?”

話到嘴邊了,燕雲恆就是說不出口,他頭次遭遇情事,不知道要如何處置,自小練就的冷靜自持,強大定力,處事不驚的氣度,在花悅容面前都成了泡沫,輕輕一戳就消於無形。

他抿著嘴,把人緩緩往身前拽,花悅容偏不就範,掙扎著,“你抓疼我了。”

燕雲恆鬆了她的胳膊,卻攬住了她的腰,兩手合圍,箍得死死的。花悅容在懷裡像只撲騰的大鳥,衣襟被她扯歪了,髮絲也散落下來,好幾次尖利的指甲在眼前劃過,差點沒戳著他。

燕雲恆一不做二不休,手臂橫過她的肩背,緊緊貼住,交頸而擁,花悅容的手便只能打在他背上,她暴躁得像壞脾氣的小馬駒,兩隻拳頭不停的捶著他的背……

“我錯了,”他貼在她耳畔,閉著眼睛,終於說了出來。

花悅容的拳頭一滯,停在半空,聽到他啞著聲又說了一句,“我錯了。”

冷戰這麼久,花悅容要的只是這句,如今他承認了錯誤,她卻有些無措,心潮起伏,抬起的手緩緩落了下去。

“第一次,我暗疾發作,無法言語。第二次,我以為是湊巧,沒想過和你還有後續,可是第三次,第四次,一次又一次,等我想解釋的時候,發現自己開不了口。單靖勸過我,這事遲早有穿幫的一日,主動承認總比讓你發現的強。那次召你侍寢,便是想說出真相,可到了圍房,我又退縮了,我怕……”

“怕什麼?”花悅容輕聲問。

“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花悅容嘟著嘴,“你是皇帝,我不理,多的是人理,有什麼好怕的。”

“她們都不是你。”燕雲恆道,“她們是皇兄的宮妃,我不會與她們有瓜葛。”說到這裡,他問,“你是不是誤會我與皇后……”

皇后這事是花悅容尋的一個由頭,但要說一點也不介意,好像也不盡然。

“我都看到了,還誤會什麼?”

“我默允皇后來宸瀾宮,是,是……”

燕雲恆話沒說完,自己倒笑了。

花悅容一把推開他,“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燕雲恆有些不好意思,掃了掃鼻尖,“看到你吃皇后的醋,我很高興。”

“我吃醋?”花悅容指著自己鼻尖,“我為何吃醋?”

“你喜歡我。”

“呵……”

“你喜歡臨淵。”

“……”

花悅容發現這個男人平時跟冰疙瘩似的,可說起這種事,又如此直白,讓她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有些不順暢,於是後退了一步,沒想到他長臂一伸,又把她摟住了,“別走。”

花悅容有些哭笑不得,心裡像倒了蜜罐,她抿著嘴,在他懷裡扭了扭,“我沒走。”

再次抱住,燕雲恆就不想鬆開,試探的觸了觸她的鼻尖,她的臉通紅,鼻尖卻微涼。鼻尖碰鼻尖,有種說不出的親暱,燕雲恆不滿足,擦過鼻尖往下,花悅容主動仰起臉……

就在這時候,緒洋冒失的闖了進來,一見這場面,嚇得捂住了眼睛,趕緊轉身退出去,倒底弄出了動靜,花悅容慌忙把燕雲恆推開,面紅耳赤拎著食盒跑了。

懷裡一空,燕雲恆感覺心上也空了一塊,他追了兩步,停在柱子邊。

緒洋跪在柱子邊,身子抖得像篩糠,“老奴該死,請陛下恕罪。”

燕雲恆垂眼看著他,“單靖呢?”

“單大人去祭月臺了。”

燕雲恆二話不說,抄起牆上的劍就去了祭月臺。

單靖負手站在高臺之上,望著虛空出神,耳朵卻突然動了動,趕緊一個騰挪閃到一邊,手一揮,劍出鞘。

然而來人勢頭兇猛,兩劍相格,撞出刺眼的火花。

單靖求饒,“陛下,有話好好說,別一上來就要臣的命,就算要臣死,也該聽聽臣的臨終遺言……”

燕雲恆冷著臉,左一招右一招,把單靖逼到牆邊,寒光閃閃的劍刃直指他的頸脖。單靖扔了劍,舉起手投降,可憐巴巴看著他,“陛下……”

燕雲恆緊鎖眉頭,與單靖對視良久,終於收了劍。

單靖鬆了口氣,卻一改方才可憐的姿態,變得強硬起來,“陛下,臣自知壞了陛下的好事,可臣這是防範於未然,陛下每次都說心中有數,有分寸,臣卻覺得不然,陛下在花小主面前,定力委實不夠。男人和女人,如干柴烈火,一點就著,臣不想明年今日成為陛下的祭日。”

燕雲恆默不作聲下了臺階,進了高臺下的屋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與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更不可能顛鸞倒鳳逍遙快活。可天意弄人,偏偏讓他碰上那個冤家。

單靖說得對,他在花悅容面前,定力委實不夠,抱了還想親,親了還想要更多,身體的本能無法被定力控制。

他想要花悅容,可要了就會死。若不要,一塊香肉在嘴邊吊著,日日月月年年,非折磨死他不可。

這是一個死局。

要想解開這個局,只有找到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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