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6皇貴妃在找誰?(1 / 1)
皇后這兩日身子不適,起得比平日裡要晚些。銀月給她梳妝,象牙梳篦握在手中溫潤細膩,從發端梳到髮尾,篦齒如劃過一匹油亮的黑緞子,半點不起波瀾。
皇后問,“昨日去了浣洗局,今日她又去了哪處?”
銀月答,“今日皇貴妃去了織造局,同樣是讓宮人集中在一處,按名冊比照,又在織造局裡來回走了幾趟,才離開。”
皇后輕蹙眉頭,“她到底在找什麼?”
銀月,“暫時還未知,延暉宮裡的奴才都是緒總管親點的,不好拿捏,那幾個近身的更是油鹽不盡,要打探訊息不容易。”
小宮人進來稟報,“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皇后往門口望去,燕明錚提著袍子大步走過來,向她行禮,“兒子給母后請安,母后身子好些了麼?”
“難為我兒惦記,母后好些了。”
燕明錚打量著皇后憔悴的面容,寬慰道,“母后不必理會外頭的風言風語,那些鬼話,兒子一個字也不會信。”
皇后摸了摸他的腦袋,“母后知錚兒最是孝順,不管外頭說什麼,有錚兒這話,母后就知足了,也不必怨你皇父,他是被人矇騙了。”
“母后說的矇騙之人可是花美人?”燕明錚憤憤道,“我真是瞎了眼,怎會與那蛇蠍之人做朋友……”
“錚兒不可再稱花美人,她如今是皇貴妃,你見了要以禮相待才是。母后說過,皇貴妃是個有趣的人,你可以與她做朋友,她不是壞人,也不是那矇騙之人。”
“若非她,怎會傳出那般謠言?若非她,皇父怎會偏聽偏信?”
“你還小,有些事不明白,”皇后道,“總之,錚兒仍可像從前那樣,與皇貴妃做朋友,不必理會旁人閒言碎語。對了,皇貴妃這兩日好似很忙,像在找什麼人,只是母后不知她要找誰,不然也能搭把手。”
燕明錚說,“兒子知道皇貴妃在找誰?”
皇后一愣,“你知道?”
“母后還記得從前父皇身邊的春蘭麼?”
“無端端的,怎麼提起她來?”
燕明錚便把那日他與皇帝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了皇后。
“兒子想證明母后沒有私心,皇父便說要找春蘭對質。想必皇貴妃這兩日就是在找她。”
皇后長嘆一聲,“原來如此。”
按照宮裡的規矩,先帝駕崩,后妃移宮,宮人散在皇城當差,多為御花園,浣洗局,織造局,金繡坊等處,過得兩年,若有機緣,還可再回宮廷,在貴人們身邊當差。可為何找來找去,這個春蘭卻怎麼也找不到?
沈初葶見花悅容發愁,寬慰道,“闔宮這麼大,哪能幾日就把人找到,慢慢來吧。”
杜鶯時,“是啊,你得耐著性子找,這事本不容易……”
姜雲裳,“一個有名有姓的人,出入都有記載,應該很容易找到才對,找了幾日都沒訊息,難道不覺得蹊蹺?”
花悅容手指在桌上輕叩,聞聲一頓,“你與我想到一塊去了。”
杜鶯時,“別賣關子,是什麼?”
花悅容兩手一攤,“定是死了唄。”
沈初葶,“既便是死了,也該有記錄吧。”
“所以此事才奇怪,”花悅容道,“死得悄無聲息,處置得悄無聲息,偏偏又是崇光帝身邊最親近的宮婢,果真是蹊蹺得很。”
簡春在門邊稟報,“主子,小卜子來了。”
小卜子就在邊上,探著頭作揖,“奴才給皇貴妃請安,給各位小主請安。”
花悅容,“你有事?”
“陛下請皇貴妃過去一趟。”
“陛下說什麼事了麼?”
小卜子笑得諂媚,“陛下怎會對奴才說,自然是要留著說給皇貴妃聽的。”
“我很忙,抽不出時間去宸瀾宮,有事讓皇上傳話過來。”
“這個……”小卜子為難道,“奴才要是請不動皇貴妃,只怕要挨板子的呀。”
“別在這裡扮可憐,把話帶回去,皇上若真要打你板子,我自會保你。”
小卜子沒辦法,只好苦著臉走了。
沒過一會兒,緒洋來了,仍是請花悅容去宸瀾宮。
上回的事,花悅容其實已經不計較了,但她不願意慣著燕雲恆,合著冷戰幾日,白不提黑不提就這麼過去了?
緒洋好話說了一籮筐,沈初葶也在一旁幫著勸,花悅容沒板著臉,同他們說說笑笑,就是不鬆口。
緒洋最後無功而返。
沈初葶有些擔心,“花妹妹,你同皇上置氣這麼久,總歸是不妥,還是見好就收吧。”
花悅容哼笑,“好在哪裡呢,我怎麼瞧不見?”
門口光影一閃,有人提了袍子進來,花悅容還在猜測燕雲恆會派何方神聖前來,一抬眼,卻是皇帝本尊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花悅容也依著規矩蹲福,燕雲恆想扶她,被她避開,拉開三尺距離,“陛下怎麼來了?”
燕雲恆說,“請不動皇貴妃,朕只好親自來了。”
“陛下找臣妾有事?”
“這裡人多口雜,還是進屋裡說話。”
“都是自家姐妹,不礙的。”
話音剛落,屋子裡的人走得一個都不剩了。
花悅容,“……”
燕雲恆笑,“自家姐妹都是識趣的。”
花悅容佯裝板著臉,“陛下有話就說。”
燕雲恆道,“朕來想問你,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他往花悅容面前湊,剛提腳,花悅容也跟著提腳,兩人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跟那次在宸瀾宮的情景一模一樣。
燕雲恆忍不住笑,“你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
花悅容斜他一眼,“陛下才知道麼,臣妾可是個記仇的人。”
燕雲恆跟著她慢慢轉,突然一個回身,幾步跨過來,花悅容驚得立時轉身,卻終究晚了一步,被他拉進懷裡抱住。
“幾日不見,你就不想我?”他低下頭,嗓音低啞,與她耳鬢廝磨。
花悅容心上起了一串激靈,手腳發軟,沒再掙扎,又氣不過,不輕不重捶了他一下,“不是不碰我麼,這是做什麼?”
燕雲恆貼著她的臉輕輕蹭,“如今又碰得了。”
“為何?”
“秘密。”
“陛下還有多少秘密不能讓我知道?”
“以後都會讓你知道,而現在,”燕雲恆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下,“咱們得搞清楚皇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