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98春蘭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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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依舊在四處找人,大有把闔宮抄個底朝天的架式。同時頒佈了一條懸賞告示:有知春蘭下落者,賞銀百兩。

後宮中人這才知道原來皇貴妃要找的是春蘭。對春蘭,宮人們都不陌生,一年多以前,春蘭還是崇光帝身邊的紅人,人人巴結的物件。崇光帝死後,所有人的目光只看著新帝,無人再關注她,這次皇貴妃大張旗鼓的找人,才讓春蘭重回大家的視野。

奇怪的是,當年崇光帝身邊其他人的出處皆有記檔,也能找到人,唯獨春蘭的出處沒有記檔,人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宮人們的月銀從幾十文到二兩銀不等,就算拿最高的二兩月銀,也得幾年不吃不喝才能攢夠百兩,委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於是大家都仔細回憶最後見到春蘭是什麼時候,希望能提供一點有價值的訊息,討到一點賞銀。

出乎所有人意料,最先站出來的竟是皇后。

但她沒有去延暉宮,而是去了宸瀾宮。

皇帝已有數日沒見她,細細打量,覺得皇后比上次來又消瘦了些,臉頰微陷,還有點下垂,竟是與莊太后有了幾分相似,不過侄女像姑姑,倒也正常。

皇后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燕雲恆坐在書案後,淡聲道,“免禮。”

“臣妾來是為春蘭的事。”皇后頓了下,“皇貴妃既是查太子中毒一案,為何牽扯上春蘭?”

“上回康王提出皇后有嫌疑,太子想證明皇后的清白,便提了春蘭,按照規矩,自是找春蘭問話,只是一個大活人竟找不到了,所以皇貴妃才這麼舉師動眾的在闔宮找人。”

“臣妾知道春蘭的下落……”

燕雲恆手一抬,“先別忙著說。”他吩咐小卜子,“去請皇貴妃來。”

皇后,“……”

燕雲恆解釋,“此事是皇貴妃負責,春蘭的事,皇后說與她聽便可,省得朕在中間傳話。”

皇后的手縮在袖子裡,指甲扎進掌心帶來的疼,才能讓她維持著皇后的體面。她向來最沉得住氣,可近幾日,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有點心浮氣躁,定力大不如前。

很快,花悅容就來了,與帝后見了禮,沒有旁的寒喧,開門見山的問,“皇后知道春蘭在哪?”

皇后以前認為花悅容的直白還有點可愛,如今只覺得粗魯不堪,她展開一個端莊的笑,“春蘭已經死了。”

“死了?”花悅容驚道,“何時死的?怎麼死的?為何沒有記檔?”

“此事……說來話長。”皇后的神情有些唏噓,眯起眼睛,彷彿在追憶往事。

“春蘭是崇光帝近身服侍之人。原本照規矩,茶水,更衣,司帳,筆墨之事都有不同的奴才伺侯,但春蘭是例外,只要她當著差,這些事便全是她的。所有奴才裡,她是伴駕最多的那個。春蘭伶俐,聰慧,甚得君心。春蘭與崇光帝便在這日復一復的相處中,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

花悅容與燕雲恆對視一眼,“皇后是說,崇光帝與春蘭有私情?”

“正是。”皇后緩緩說道,“此事,本宮也是後來才知道,崇光帝要了春蘭,卻未曾記檔,反而將此事瞞了下來,仍將她留在身邊,以便長久廝守。”

燕雲恆微微攏了眉心,“皇后可因此心生不悅?”

皇后搖搖頭,“我只覺此事不按宮規來辦,有些不妥,卻也能理解。皇帝不同於常人,三宮六院嬪妃眾多,多的是與朝堂的牽絆,皇上難得有喜歡的人,本宮自不會說什麼,便也睜隻眼,閉隻眼,隨他們去。”

“後來,崇光帝的身子日況愈下,春蘭陪在身邊,盡心服侍,可最終,崇光帝還是走了,春蘭悲痛萬分,就是當日,她在圍房中懸樑自盡了。”

皇后說完了,低著頭,神情黯然,似乎還沉浸在往事中無法自拔。

燕雲恆望著虛空,眼中一片晦暗。

花悅容走過去,挨著燕雲恆坐下來,握住了他的手。

燕雲恆抬眼看她,花悅容微微一笑,轉頭望向皇后。

“春蘭自盡時,是誰第一個發現的?”

“本宮。”

“崇光帝走時,皇后應該守在邊上才是,怎麼去了圍房?”

“那時崇光帝已經入棺,到處哭聲一片,本宮心裡難受,便沿著廊子走了走,不知不覺到了圍房。”

“娘娘身邊沒跟人麼?”

“沒有。”

“娘娘發現春蘭自盡,之後如何?”

“自是叫人將她解下來,好生安葬。”

“此事皇后為何要瞞下來?”

“叫了仵作驗身,那時春蘭已有兩個月身孕,為了保全皇家臉面,本宮只能這麼做。”

花悅容沒再問話,皇后也沒再開口,桌下,燕雲恆慢慢握緊了花悅容的手。

半晌,燕雲恆抬眼,看著皇后,“不管有沒有春蘭的證詞,朕都信太子說的話,亦信皇后對燕家並無二心。”

皇后眼眶發紅,起身行禮,“臣妾謝過陛下。”

該說的都說了,皇后正要告退,聽到花悅容問,“皇后娘娘可否告知,當初是哪些人處理的春蘭後事?”

皇后面露慍色,“皇貴妃不相信本宮的話?”

花悅容笑嘻嘻道,“相信歸相信,只是陛下委以重任,我又一向嚴謹,來龍去脈,相關人等,都要記錄在案,少一個都不行。”

話說得在理,可她這嬉皮笑臉的模樣委實與嚴謹掛不上勾。

皇后在心裡狠狠鄙夷了一番,把目光投向燕雲恆,“陛下……”

燕雲恆道,“皇貴妃說話直,對事不對人,皇后不必往心裡去,她確實是個嚴謹的,連康王都誇她細緻周到,皇貴妃要將案冊記錄完整,還請皇后知無不言。”

皇后沉默片刻,“當初辦事的人仍在鳳鳴宮,皇貴妃要問話,只管來問就是。”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她一走,花悅容便問燕雲恆,“陛下方才怎麼了?”

燕雲恆垂眼,“我一直以為皇兄對皇后一往情深,沒想到……”

“自是一往情深的,”花悅容道,“陛下難道不知,春蘭與皇后長得相似?”

“是麼?”燕雲恆有點意外,“我那時在軍中,極少回宮,便是回宮也只與皇兄見面,沒注意皇兄身邊的人,尤其還是個宮婢。”

花悅容,“皇后說的這些,陛下怎麼想?”

燕雲恆,“滴水不漏,無懈可擊。”

花悅容笑,“皇后做事向來細緻,從不允許自己出錯,可行事太過完美,反倒叫人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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