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33皇后打賞最多的人(1 / 1)

加入書籤

花悅容在牢裡見到了銀月。她用了刑,衣裳襤褸,頭髮枯亂,臉頰深陷,眼神驚恐。

看到花悅容,銀月往牆角縮了縮,條射反射的說道,“別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花悅容悲憫的看了她一會兒,吩咐典獄長,“給她換個有床的單間,別凍著她。”

典獄長照做了。

新換的牢房稍些暖和些,有桌椅和床鋪。

花悅容讓人端來熱茶和飯菜,“吃點熱的,暖和暖和。”

銀月蜷縮著身子,哆哆嗦嗦,嘴裡喃喃有聲,“別打我,別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花悅容讓其他人都離開,只剩她和銀月待在屋裡。

她把碗推了推,“來吃吧,就算死,也得吃飽了才好上路。”

銀月驚恐怕的叫道,“別殺我,我什麼都說,我都說……”

“把飯菜吃了,就不殺你。”

“我吃我吃……”銀月撲到桌邊,端起飯使勁往嘴裡扒著飯。

“吃些菜。”

“我吃我吃,”銀月夾著大塊肉往嘴裡送。

風捲殘雲般,很快就把飯菜吃了個精光,一半是嚇的,一半也是餓的。

花悅容給她倒茶,“喝點水,別噎著。”

銀月聽話的端起杯,飽了肚子,她的神志顯得清明瞭些,眼神不再是虛無呆滯,看人有了焦點。

她捧著杯,小口小口唆著熱茶,怯怯的說,“皇貴妃,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紅蓮是皇后的人,可皇后讓她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傳個話……”

花悅容問,“你在皇后身邊幾年了?”

“六年了。”

“豈不是太子剛出生的時候,你就到了皇后身邊?”

“是的。”

“在你之前,誰服侍皇后?”

“奴婢不知,”銀月放下杯,絞著手指,“近身服侍貴人,奴婢什麼都不敢打聽。”

“鳳鳴宮裡,皇后最信得過誰?”

銀月想了想,“大約就是奴婢了。”

“皇后對誰最好?”

“娘娘對底下的奴才都不錯,從不打罰,反倒是常常獎賞。”

“打賞最多的是誰?”

“奴婢算一個,”銀月想了想,“跑腿的於貴,照看園子的張管事,還有後廚的馮大慶,大約就是這些。”

“為何這些人打賞最多?”

“奴婢在娘娘跟前,每回宮裡發放穿的用的,娘娘隨手也給我一份,有時是珠花,有時是錦緞什麼的。於貴跑腿回來,娘娘也讓我賞他一些銀角子。張管事把園子照看得很好,一年四季都有花可觀賞,娘娘也賞張管事。至於後廚的馮大慶,他手藝好,娘娘愛吃他做的菜,打賞也少不了。”

“太子生下來,是皇后親自餵養嗎?”

“當然不是,太子有奶媽餵養。”

“皇后為何不親自餵養?”

“宮裡有規矩,皇子與生母不能太親近,怕慈母多敗兒,二則餵養過孩子,身材會走樣。”

“知道春蘭嗎?”

銀月點頭,“知道,她是崇光帝身邊的侍女。”

“她也是皇后的人。”

“奴婢不清楚,奴婢只知道娘娘在旭明宮裡安插了人。”

“春蘭什麼時候到的崇光帝身邊?”

銀月想了想,“好像也在那一年,我進鳳鳴宮,春蘭進宸瀾宮。”

花悅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就走了。

銀月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但花悅容總覺得奇怪,好像六年前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皇后換了自己的近身侍女,為何春蘭在那一年到了崇光帝身邊?

她把自己的疑惑說與燕雲恆聽,燕雲恆六年前在駐軍大營裡,對宮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便叫來緒洋詢問。

緒洋是他當皇子時的老人,他去了駐軍大營,緒洋還留在宮裡。

緒洋說,“皇后嫁進宮來的時候,近身侍女是賠嫁過來的丫環,叫銀娥,銀娥進宮前定了親,後來,皇后便放她出宮成親去了。”

花悅容道,“什麼時候出的宮?”

“好像是皇后剛有了身孕的時候。”

“那就奇怪了,皇后有了身孕,怎麼還讓用慣了的侍女離開呢?”

“此事當時也在宮裡傳了一段時間,說皇后娘娘心地仁善,自己需要人照顧,還放銀娥出宮成親。”

“銀娥走了,誰照顧皇后?”

“銀翠,她和銀娥都是莊家陪嫁的侍女。”

“那銀翠呢?”

“這個……”緒洋搖搖頭,“老奴不知,陛下去了駐營,老奴就到了梅太后身邊當差。對鳳鳴宮,宸瀾宮,永壽宮的人和事,不太清楚。”

燕雲恆讓緒洋去查銀翠如今在何處?又叫單靖進來,讓他派人去宮外查銀娥的下落。

第二日,訊息就傳了回來。銀翠在六年前因盜賣宮中玉器,被亂棍打死了。

至於銀娥,她是被人伢子賣進莊府的,沒爹沒媽。後來出宮嫁給了誰,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花悅容兩手一攤,對燕雲恆無奈道,“查無可查,滴水不漏。”

燕雲恆道,“做過的事,再仔細也會留下痕跡,彆著急,再想想,還有什麼可疑之處?”

花悅容道,“那就只能從皇后打賞最多的幾個人著手了,銀月可以排除。跑腿的於貴看似幫皇后做了很多事,想來也都是無關要緊的,可以排除。至於張管事,他管著花房,是最能接觸毒花的人,依著皇后做事的習慣,他也可以排除。如此,就只剩下那名叫馮大慶的廚子了。”

緒洋在邊上插了句嘴,“馮大慶也是皇后從莊家帶來的。”

“這便說得通了,”花悅容道,“炮製毒藥,又想不讓人知道,廚子是最便利的,晾曬也好,搗槳也好,火培也好,廚子做起來,沒有人會起疑心,只會以為他在忙活計。”

緒洋拍馬屁,“奴才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些,皇貴妃真是太英明瞭,若為男子,必是第二個狄公,要留名青史的。”

花悅容哈哈笑著抬手,“緒總管過獎,過獎了。”

緒洋堆著諂媚的笑,“奴才句句是實言,皇貴妃七竅玲瓏心,心思敏捷,只怕比狄公更甚……”

燕雲恆淡淡道,“不捧,她也上房揭瓦,再捧,她得上天攬月了。”

花悅容嗔笑著打了他一下,被燕雲恆笑模笑樣捉住了手,緒洋一看這架式,立刻麻溜的退了出去,識趣的關上了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