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42造反還是認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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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回到延暉宮的進候,已經是深夜了,三位美人還沒睡,坐在廳裡喝茶,見她回來,都有些意外。

“怎麼這個時辰回來?”沈初葶問,“不用留在宸瀾宮陪皇上?”

杜鶯時,“審得還順利麼,這回皇后伏法了吧?”

姜雲裳,“皇后殺崇光帝的動機是什麼?”

花悅容坐下來,“這麼多問題,我先答哪個?”

“快說嘛,”杜鶯時催促道,“今天肯定發生了很多事,外頭多了好些禁衛,氣氛很不尋常。”

花悅容道,“所有的事都是皇后做的,太子和婉珍的毒是她下的,春蘭是她殺的,崇光帝也是她殺的。”

沈初葶驚訝的捂住了嘴,“她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夫君?”

“她瘋了。”花悅容說,“很早之前就瘋了。她殺了很多人,最後殺了她自己。”

杜鶯時驚呼,“皇后自戕了?”

“手上染了太多血,不自戕也活不了,早晚是個死。”

沈初葶,“皇后殺了崇光帝,皇上得多傷心啊,花妹妹應該在宸瀾宮陪皇上才對。”

花悅容,“皇上想自己待著。”

姜雲裳,“你還沒說皇后的動機是什麼?”

“這話問到點子了上。”花悅容苦笑一聲,把大致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短暫沉默後,沈初葶唏噓道,“怪不得皇上想自己待著,這事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杜鶯時突然怪叫一聲,“還記得剛入宮的時候,我說的話吧,沒想到真讓我說著了!”

“哪裡就讓你說著了,”花悅容道,“你說皇上與皇后青梅竹馬,先皇帝卻插了一槓子,娶走了皇后,皇上與皇后被棒打鴛鴦,忍痛分離,於是設計害死先皇帝,皇上坐上龍椅,娶了自己的皇嫂,有情人終成眷屬。明明就不是這樣的,都是皇后一廂情願,皇上壓根不喜歡她。”

“反正差不離,皇后是為了皇上害死先皇帝的。”

花悅容見姜雲裳在出神,問,“姜姐姐在想什麼?”

姜雲裳嘆了一口氣,“我在想,情這個東西,真是害人不淺。你和皇上以後要是……”

“我和皇上能有什麼?”花悅容不以為然,“他是皇帝,我是皇貴妃,誰還能拆散我們不成?”

“萬一皇上愛上別的女人,或是你喜歡了別的男人……”

“我不會喜歡別的男人,皇上也不會愛上別的女人。”花悅容道,“我相信他。”

“話別說得這麼滿,”姜雲裳道,“看看莊薇,她是一相情願,但你覺得帝王的愛能長久嗎?你現在的感覺一定是真實的嗎?”

花悅容,“……”

——

深夜的大將軍府一片漆黑,只有主廂房裡亮了燈,莊夫人和莊少磊枯坐著,皆是神情凝重。

莊少磊喝了口早已冷卻的茶,“爹這個時候都沒傳信回來,看來是凶多吉少,不能再等下去了,得想法子出城報信。”

莊夫人道,“整座將軍府被團團圍住,怎麼出得去?”

“京城裡的兵營雖不在父親手上,總還有些舊情,此事我去辦,只要把信送出去,大軍有了動作,皇上就不敢輕舉妄動。”

莊夫人沉默片刻,搖搖頭,“皇上若是要定莊家的罪,早應該派人來宣旨了。將軍未歸,旨意未到,說明還留有餘地,再等等吧。”又道,“薇兒這是造的什麼孽,莊家倒了,她就是千古罪人,有什麼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莊少磊煩躁的抓了下頭髮,“別提她了,她這是要置莊家於死地。”

莊夫人,“不管怎樣,我都不相信薇兒能做出那種事來。”

“妹妹打小心思重,什麼都悶在心裡,沒有人知道她真正想的是什麼?”

“她是在你姑母膝下長大的,後來回了家,也不似別的閨女,與孃親近,娘確實不知她心裡想的是什麼?若她不願意嫁給崇光帝,早些說出來,或許……”

莊少磊面無表情道,“有姑母和爹在,即便早些說出來,也不會改變什麼。”

莊夫人幽幽長嘆一聲,沒再說話了。

母子兩個枯坐一夜,府外的驍軍亦守了一夜,天牢裡,莊亦清睜著眼睛到天亮,一家三口都不曾闔眼。

事是莊薇做的,受罰的是莊家,從燕雲恆默許花悅容查皇后開始,莊家就必須付出代價,只是沒想到查來查去,查出一宗驚天大罪。

弒君,抄家誅九族的大罪。

造反還是認罪?對莊亦清來說,是個難題。

造反,皇帝會第一個殺了他,以震懾莊家軍。接下來,東耀內戰,鋒火四起,百姓流離失所,邊境上的鄰國蠢蠢欲動……

他將成為東耀的罪人,莊家的罪人。

伏罪,他會和皇帝談條件,保住莊家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但得把莊家軍交出去,從此,他再沒有能與皇帝抗衡的倚仗。等皇帝把莊家軍變成了燕家軍之後,或許會讓莊家在這個世上消失,但那應該是兩三年之後的事了。

莊亦清不想打仗,皇帝也不想,所以皇帝會和他做交易。

兩條路,孰輕孰重,並不複雜,莊亦清知道自己應該選哪條,只是真到了下決心的時刻,如同從他身上割肉一般難受。

從此,莊家軍與他再無瓜葛。從此,莊家風光不再。他分不清是捨不得權力,還是舍不下軍中的兄弟。不想打內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因為自己,讓親如兄弟子侄的將士送命。

罷了罷了,他長嘆一聲,翻身坐起來,揚聲喚獄卒,“來人,我要見皇上。”

在牢裡待了一晚的莊大將軍神情憔悴,兩鬢又添了許多白髮,額上皺紋也多了幾道,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邁出的步子依舊剛勁有力。

燕雲恆站在大殿裡,遠遠看著莊亦清大步朝這邊走來,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去駐營,遠遠的,莊亦清飛身下馬,鍵步如飛,聲音宏亮的和他打招呼。

那不是他第一次見莊亦清,但遠離京城和宮庭的莊亦清似乎有他不曾熟悉的另一面。不是位高權重誠俯極深的大臣,而是豪邁爽朗不拘小節的武將。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舊時光彷彿穿梭而來,如今的莊亦清和那日的莊亦清慢慢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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