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274覺得自己被孤立了(1 / 1)
燕雲恆回宮後,變得十分忙碌,除了上朝,整日整夜和大臣在書房商議要事,花悅容每次去找他,都被緒洋擋了駕。有時候她宿在宸瀾宮,直到睡著了,燕雲恆也沒露面,等她醒來的時候,燕雲恆已經上朝去了。她怏怏的回了延暉宮,掰著手指頭細數,發現竟有好些天沒同燕雲恆打過照面了。
想找杜鶯時說話,風梓提醒她,“皇貴妃忘了,杜主子去御馬監了。”
是了,自從常勝把飛雪放在御馬監,從沒上過值的杜鶯時每日都按時按點的去衙門當值,也不知道是看馬還是看人?
她又去找沈初葶,小宮人告訴她,“皇貴妃,沈大人去姜大人屋裡了。”
花悅容慢吞吞轉身下了臺階,站在院子裡出神。
她看得出來,沈初葶和姜雲裳越來越不對勁了。沈初葶的話少了,卻變得和姜雲裳親近起來,一有空就往姜雲裳屋裡鑽,而從前,沈初葶有些怵姜雲裳,大部分時間都與花悅容做伴。
有時候,花悅容去找她們,一進屋子,裡頭的說話聲戛然而止,分明是有話不想讓她聽。
花悅容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好像短短几日,從前圍在她身邊的人突然就散了,剩下她一個人冷冷清清,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讓她有點想哭,她仰著頭,努力的把淚意憋回去。
有道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道理她都懂,可就是胸口堵得慌。
燕雲恆站在柱子邊,若有所思看著底下的花悅容。
緒洋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陛下,皇貴妃剛走,老奴聽她抱怨,好些天沒見著陛下了。”
緒洋不知道皇帝和皇貴妃之間出了什麼事?在圍場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回宮就鬧起了彆扭,他不敢打聽,唯有兩頭勸和。
燕雲恆淡淡的笑了下,花悅容沒見著他,他卻日日都能見到花悅容。花悅容什麼時候來宸瀾宮,什麼時候離開,他都知道。夜裡她睡著了,他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看了許久,心裡像散了一團麻,怎麼都理不順。
他苦苦尋找的九公主,難道一直在他身邊?
四人當中,誰是九公主,會是花悅容麼?
人是他救的,亦是他帶回來的,可他是如何入的局?此事與單靖有關係麼?
穆邀烈把人藏在他身邊,是想保九公主的命,還是想要他的命?
他腦子裡無時無刻在思考著這些問題,他不想靜下來,也不想見花悅容,因為……這些其實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花悅容在這個局裡扮演什麼角色?
她是有備而來嗎?所有的事情都是精心設計的嗎?她對他……是真心的嗎?
他不敢尋找答案,害怕那個答案會讓他萬劫不復,所以,他唯有粉飾太平,維持現狀。
——
帶人巡了一圈回來,常勝看到杜鶯時站在路邊等他。
他治軍嚴謹,底下的禁衛們雖不敢起鬨,眼神卻頗有意味。
杜鶯時很是大方的同他打招呼,“常勝。”
常勝點了下頭,“有事找我?”
“有事。”
禁衛們識趣,立刻加快步伐往前去了,留下常將軍與杜大人單獨說話。
常勝有些頭疼,這幾日,杜鶯時找各種藉口接近他,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答應皇帝要友好相處,雖然有些不耐煩,也只能受著。
“何事?”
“飛雪最近是不是鬧脾氣了?”杜鶯時說,“自打回了宮,它就不讓我騎了。”
“為何?”
杜鶯時白他一眼,“我若知道為何,就不來找你了。”
這事杜鶯時不說,常勝也知道,回宮後,四位姑娘被秘密監視起來,每日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會記錄下來,呈到皇帝的桌案上。
不過說來也怪,在圍場的時候,飛雪很溫馴,四位姑娘都可近身,花悅容和杜鶯時還騎過它,可回了宮,它變得有些翻臉不認人,杜鶯時雖還可近身,卻不讓她騎,每次杜鶯時想踩蹬子上馬,飛雪立馬身子一扭,拿屁股對著她。
杜鶯時悶悶的撓了下鬢角,突然想起來,“常勝,飛雪是公是母?眼下是春日,它會不會是發……春了?”
常勝,“……”
“飛雪是匹閹馬。”
杜鶯時不解,“好好的馬兒為何要閹呢?”
常勝斜她一眼,“你是御馬監的管事,還須問我?”
杜鶯時謙虛的說,“我才剛上任,好些事要請教你呢。”
常勝清了清嗓子,道,“有三點,第一,閹馬更溫馴,容易被控制。第二,可以減少馬匹之間的敵意,使軍隊更穩定。第三,可以提高戰馬的壽命,使其在長途行軍和戰鬥中更加耐久。”
“原來如此,”杜鶯時拱手,“受教受教。”
常勝看她一眼,道,“飛雪是匹難得的良駒,良駒通常都是自己找主人,你騎上它的時候,我以為它認你為主人。沒成想如今,它又變了卦,或許……”
杜鶯時忙問,“或許什麼?”
“你得拿出點真本事讓它瞧瞧。”
見杜鶯時輕蹙眉頭,若有所思,常勝又道,“我馴了它許久,也不得法,如今就看你的了,若能馴服飛雪,你便是響噹噹的女中豪傑。”
杜鶯時道,“這有何難,我能騎它一次,也能騎兩次三次,乃至數次,直到它服我為止。”
常勝衝她豎了個大姆指,“有這份勇氣便是好的,我等你的好訊息。”
誇下海口,杜鶯時當天夜裡就付諸行動,摸黑進了御馬監,對飛雪發起了進攻。
她的進攻粗暴簡單,就是強行上馬,摳著絆頭,踩上蹬子,飛腳跨坐。
飛雪的反抗更粗暴簡單,前腿高揚,把人顛開,後腳一踹,杜鶯時被彈出兩丈遠,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常勝匿在暗中,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杜鶯時的真本事就是這樣,更沒想到飛雪如此不留情面,整個過程非常快,就見一團黑影飛過,一聲悶卟,便再沒了動靜,好像掉在地上的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感覺杜鶯時應該是暈過去了,不然不會半天都不動彈。
他慢慢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拍了拍杜鶯時,“醒醒,杜鶯時,醒醒……”
杜鶯時毫無反應。
常勝想著倒底是個姑娘家,總不能一晚都躺在馬監裡,總得把她弄回去,剛伸手想把她扶起來,杜鶯時的眼皮倏地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