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286皇貴妃的時機到了麼?(1 / 1)
燕雲恆剛把花悅容抱回宸瀾宮,姜雲裳就聞訊趕來,匆忙向燕雲恆行了禮,彎腰給花悅容探脈。
手指搭在花悅容白晰的手腕上,姜雲裳凝神良久,沉默不語。
燕雲恆問,“如何?”
姜雲裳收回手,“皇貴妃是力竭之症,沒什麼大礙,好生歇著就是。”
“何時能醒?”
“難說,”姜雲裳看著花悅容沉睡的臉,“睡夠了就會醒。”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若換了別人,定會換來燕雲恆一頓喝斥,但姜雲裳身份特殊,燕雲恆只點了下頭,便沒再問了。
倒底是信不過她,等姜雲裳一走,燕雲恆又傳了御醫來瞧,得到的說辭與姜雲裳一樣,花悅容只是脫了力,睡一覺,體力回來也就醒了。
姜雲裳回到延暉宮的時候,沈初葶在罵杜鶯時,手指就差戳到她臉上去了。
杜鶯時頭低低的,老實受著。一旁的聽雪倒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一臉不服氣,她家主子何時受過這種氣?從前連花悅容都敢叫板,如今被膽小柔弱的沈初葶指著鼻子罵,卻一聲不吭。
姜雲裳說了句公道話,“行了,別說她了,今天那種情況,除了皇貴妃,沒人制得住飛雪。”
沈初葶仍是氣不順,“若不是皇上在場,今日皇貴妃就凶多吉少了。”
姜雲裳挑了下嘴角,“你覺得皇上為何會在?”
沈初葶愣了下,“你是說……”
杜鶯時,“就算皇上懷疑又如何,姜姐姐不是說麼,皇上不會對皇貴妃怎麼樣的。”
姜雲裳涼涼道,“皇上是不會對皇貴妃如何,但咱們幾個呢?”
幾個婢女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聽雪膽子大些,問杜鶯時,“主子,皇上懷疑啥?”
沈初葶一個眼刀飛過來,“不知道的不要打聽,有你們知道的時候。”
聽雪捱了呲達,仍不肯罷休,“那是什麼時候?”
姜雲裳,“那要看皇貴妃什麼時候醒?”
沈初葶和杜鶯時皆是一喜,“皇貴妃的時機到了麼?”
姜雲裳坐下來,理了理裙襬,說,“大約是了,只是……”
沈初葶一臉緊張,“只是什麼?”
“只是她在宸瀾宮。”
——
花悅容這一覺睡得很沉,到第二日中午還沒醒,燕雲恆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她,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相比之下,緒洋倒是有些著急,“陛下,到這會子皇貴妃還不醒,是不是再請御醫來瞧瞧?”
燕雲恆搖搖頭,“不必,該醒的時候,她就會醒。”
“可這麼久,不吃不喝……”
燕雲恆笑了,“她餓不得,會醒的。”
這天下午,他沒去書房,一直陪在花悅容身邊,時光慢慢流淌,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花悅容。
他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腦子裡閃過很多過往的畫面:第一次見面,她把他當刺客,後來又把他當暗衛。她自來熟,叫他大哥,求他辦事,軟硬皆施,她霸道也講理,守信又有些無賴,她膽大包天,臨危不亂,認定的事會堅持到底,她有俠義心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她還有顆悲憫的心,樂於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她開朗,自信,豁達,彷彿自帶光芒,是照進他生命裡的一束光,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快樂和滿足。
他一直好奇,怎樣的爹孃才能養出這樣的姑娘,卻原來,她是位公主,是他苦苦尋找許久的西泠九公主,是他的良藥。
日頭漸漸偏西,光陰褪去,天色漸沉,屋裡變得幽暗,卻絲毫不影響燕雲恆的視線,他眼裡的那張臉依舊無比清晰。
風梓進來點了燈,悄悄看一眼花悅容,又悄無聲息退出去。
燭光照亮了屋子,有風從視窗進來,光影婆娑,燕雲恆久久未動,似一座雕像。緒洋在門邊探了下頭,欲言又止,終是暗歎一聲,抱著拂塵,自己也站成了一座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花悅容的眼睫動了一下,像蝶翼極輕的抖了抖,緩緩開啟,她的視線落在帳頂,茫然怔松。
燕雲恆依舊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她,直到她把視線轉到他臉上,他才彎起唇,溫柔的朝她笑,“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花悅容問,嗓音有些沙啞。
“總有十來個時辰吧,”燕雲恆說,“昨天下午睡的,現在天已經黑了。”又問,“要起來麼?”
“起來,”花悅容按了按額角,“睡得太久,頭昏昏沉沉的。”
燕雲恆扶她坐起來,靠在床頭,起身倒了杯溫熱的水,送到她嘴邊,花悅容就著他的手喝了水,再開口,嗓音就清亮了。
“我餓了。”
燕雲恆哈哈笑起來,摸摸她的頭,“知道你餓不得,一早吩咐廚房把飯菜都熱在火上,你醒了就能吃。”
緒洋聽到動靜,在門口輕輕叫了聲,“陛下。”
燕雲恆嗯了一聲,“皇貴妃餓了,擺飯吧。”
花悅容說,“有大肘子麼?”
燕雲恆愣了下,“你許久都不曾吃那東西了,這會子怎麼想起來……”
“許是餓狠了,想吃肉。”
“你才剛醒來,天色已晚,吃大魚大肉不消化,還是吃點清淡的吧。”
“好,”花悅容仰著頭,很是乖覺的說,“聽你的。”
她語氣嬌憨,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看得燕雲恆心裡一動,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嘴角。他只打算淺嘗,誰料她主動攬住他的腰,於是淺嘗變成了深吻。
緒洋擺好了飯,進來稟後,結果撞見這一幕,嚇得趕緊退出去,在門口輕咳了兩聲,“陛下,飯擺得了。”
燕雲恆鬆開花悅容,見她眼睛水汪汪的,被燭光映著,似有萬千星辰,他心中激盪,又想吻上去,被花悅容抵住胸口,“我餓了。”
燕雲恆大笑,在她耳邊說,“朕也餓了。”
他把她抱起來,親自侍侯穿衣。到了飯桌邊,又親自給她佈菜舀湯,體貼細緻,無不周到。
吃完飯,花悅容站在廊上吹風,望著底下的延暉宮出神。燕雲恆說,“你睡了一天一夜,她們都挺擔心,要不要過去見見。”
花悅容搖頭,“一去一來的麻煩,明日再見吧。”
這天晚上,兩個人都格外有興致,情到濃時,燕雲恆看著花悅容的眼睛,啞著聲問,“我是誰?”
“你是臨淵。”
“你是誰?”
“我是臨淵的妻。”
燕雲恆笑了,一個翻身把她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