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297皇帝入塔求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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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靖看著整日沒正形,其實是最守規矩的,很少遲到早到,這回上值晚了一個時辰,幾個手下便打趣他,“統領今日來得晚,莫不是會佳人去了吧?”

“不知統領會的哪家千金?”

“還能有誰,肯定是花木局的沈林衡嘛。”

“聽說統領為了沈林衡,拒絕了上京城裡的高門貴女,背地裡不曉得多少人罵呢。”

“……”

聽他們提起沈初葶,單靖心裡既歡喜又悲傷,愛而不得,對他來說,大概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了。

副將過來同他交接,“宮中一切正常,只是皇上入了六角塔求雨,國師說……”

單靖猛的抬頭,“你說什麼?皇上入六角塔求雨?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

單靖提腳就走,“帶上一隊人馬跟我來。”

副將本來要下值了,見單靖臉色不對,知道出事了,不敢怠慢,趕緊點了人手追上去。

單靖跑到宸瀾宮,緒洋站在門口,“單大人,皇上不在……”

“皇上真入了六角塔?”

“是,”緒洋道,“天下大旱,皇上入六角塔為百姓求雨。”

單靖急得直瞪眼,“你糊塗啊,怎麼不攔著?”

緒洋莫名其妙,“求雨不是好事麼,咱家為何要攔?”

單靖跟他說不清楚,轉身又往六角塔跑。

白色的六角塔巍峨聳立,塔前除了一襲白袍的國師,還有康王,蘇獻治,曹正初等幾位重臣。

單靖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揪國師的衣襟,被國師輕巧的避開,康王趕緊攔住單靖,“單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這個人不是什麼道長,他是西泠國的奸細。把皇上騙進六角塔,定沒什麼好事!”

“你瘋了麼,單統領,”康王吃驚的看著他,“國師是皇上封的,大家都在場,怎麼會是西泠國的奸細?如今天下大旱,皇上入塔求雨,是為百姓祈福,何來騙進去一說?皇上進塔時,我與幾位大人都在,皇上並無異樣,幾位大人可以做證,單大人是從何處聽來的謠言?”

單靖愣住了,他想著燕雲恆無論無何不可能心甘情願入塔,所以國師不會讓任何人看到,沒想到康王和幾位大臣居然在場,難道這幾位都與西泠國有所勾結?

他的目光在幾位重臣身上掃來掃去,又覺得不大可能,別人他不敢說,但以曹正初的脾氣,他是不可能叛國的。

單靖沉默半晌,問,“皇上可有留下什麼話?”

康王道,“皇上自然留了話。”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皇帝的語氣,“朝堂上,蘇大人與曹大人並幾位內閣大臣主事,若有拿不定主意之事,可請教國師一二,若國師也不能決定,則向皇后稟告,只是皇后這幾日身子不安,儘量少去打擾。”

單靖搖頭,“不對。”

蘇獻治,“有何不對?皇上的話原本就是如此,大家親耳聽到的。”

單靖,“皇上寡言,很少會一氣兒說這麼多話。”

蘇獻治笑了一聲,“單統領這話就有些怪了,皇上入塔須七日,時間不長也不算短,多交待幾句也是人之常情,怎麼就不對了?”

曹正初,“單統領的忠心,本官佩服,但事實確如此,單統領不必擔心,我等與國師都在塔外為皇上守陣,七日後,皇上就出來了。”

單靖看著國師,“七日後,真能求來雨?”

國師面容沉靜,微微帶笑,“這就要看皇上的心誠不誠?皇上愛民如子,想來上天是知道的。”

單靖知道事情不對勁,燕雲恆不會在這個時候入塔求雨,更不會連他的面都沒見就冒然行事。

可這事要認真說起來,卻毫無破綻。眼下確實有旱情,各州府向朝廷求助的摺子雪片一樣飛到燕雲恆的案頭,燕雲恆心繫百姓,入塔求雨,無可厚非。入塔前交待重臣,提及國師與皇后,也在常理之中。

單靖空有一張嘴,不敵眾多朝臣,若一意孤行,說不得還會壞事。他更不清楚的是,燕雲恆此次入塔,是被迫,還是想趁機查探?

心亂如麻,單統領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走到半路,他突然頓住腳步,腦子裡像有根絃斷了,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拔腳朝著延暉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國師看著單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對康王與幾位大臣道,“貧道要去助皇上一臂之力,此間便有勞諸位了。”

國師開口,眾人自然不敢怠慢,皆拱手還禮。

國師提腳登塔,眾人在底下看著,皆是一臉崇敬之色,在他們看來,國師與常人不同,與一般的道長也不同,舉手抬足間,盡顯非凡之氣。

國師登上第六層,盤腿坐下來,抱著佛塵,闔上眼簾,開始誦唸。

單靖衝進延暉宮,大喊,“沈初葶,你出來!”

杜鶯時從屋裡出來,不悅道,“單大人怎麼對沈姐姐大呼小叫的,沈姐姐聽了可不會高興。”

單靖鐵青著臉,“沈初葶呢,叫她出來!”

沈初葶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我來了。”

單靖一個箭步衝上去,掐住沈初葶的脖子,眼底有猩紅的火苗在燒,“你是故意的,故意在今日去找我,故意耽誤我上值的時辰,是不是?”

他是真的想把她掐死,下手毫無客氣,掐得沈初葶一張臉都快憋紫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認識到現在,單靖頭一次對她如此粗暴,可沈初葶沒有反抗,她只是咬牙看著單靖,眼裡漸漸起了水霧。

杜鶯時見狀,衝了上去,要與單靖打架,卻不料沈初葶用手指著她,目光兇狠。

杜鶯時被她的目光震懾住,一時沒敢動手,囁囁道,“他要掐死你,我想救你啊……”

沈初葶沒理他,轉頭看單靖,兇狠的表情立馬又成了梨花帶雨,單靖一顆心被扯得七零八落,上不去下不來,終是狠狠一跺腳,鬆了手,語氣淒涼,“你為何要糟賤我的真心?”

沈初葶兩行清淚默然流下來,“是我對不住你。”

事已如此,除非殺了沈初葶才解恨,可單靖下不了手,一轉身又拔足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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