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11關鍵時刻能保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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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來了杜鶯時,旭明宮就沒清靜過。

杜鶯時嗓門大,閒不下來,不是站在院子裡評論花草,就是讓人豎靶子射箭。

曾方全很是納悶,杜大人是御馬監的管事,不去御馬監當值,每日跑到旭明宮來做什麼?來了也不務正業,自己玩耍不說,還拉著太子一起玩耍。

太子經歷了莊薇那件事,整個人變得很沉默,整天不是看書就是寫字,他原來就有些扮老成,如今不用扮,是真的老成了。杜鶯時在院子裡咋咋呼呼的射箭,他充耳不聞,認真看書。杜鶯時拿著竹杆粘知了,他完全不受影響,專注寫字。

杜鶯時跑進來奪走他的毛筆,“皇后說了,殿下不能老是不動彈,整日看書寫字,都成呆子了,走,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邊說,邊扯著太子往門口走。

曾方全在一旁戰戰兢兢,生怕杜鶯時犯上的舉動讓太子發脾氣,但太子沒有發火,沉默的任杜鶯時拖了出去。

杜鶯時塞了根粘杆在太子手裡,“咱倆比比,看誰粘得多。”

太子表情無奈,沒有動。

杜鶯時看著他,“粘知了是為了殿下好,殿下看書寫字都要清靜,知了叫得聒噪,不嫌煩麼?”

曾方全心說,滿院子知了加起來都沒杜大人聒噪……

見太子還是沉默,杜鶯時激他,“怎麼,不敢比?”

太子,“果然近墨者黑。”

“什麼意思?”杜鶯時瞪起眼睛,“你罵我,還是罵皇后?”

“皇后倒底讓你來孤這裡做什麼?”

“看著殿下,”杜鶯時道,“皇后抽不出空,派我來盯著殿下,看殿下有沒有好生讀書?”

太子苦笑,“孤要念書,是杜大人把孤拉出來的。”

“勞逸結合嘛,”杜鶯時笑,“書要念,玩耍的時侯也要玩耍,若一直唸書,豈不是太無趣?”

太子其實知道杜鶯時是來幹什麼的?

每日宮人們送上來的膳食和茶點,杜鶯時都要親自拿銀針驗過,才讓他食用。若有面生的宮人進旭明宮,她也要盤問。他屋裡擺的冰盆,銅爐裡的焚的香,她每日都要檢視,

甚至有一天,杜鶯時拿著他的書,用手指蘸著唾沫把書頁翻了個遍,他覺得有點噁心,卻也知道,她怕有人在書頁上下毒。這叫以身試毒。

他雖然什麼都不說,心裡卻什麼都知道。

杜鶯時受花悅容之命來保護他。

皇父莫名其妙死了,他覺得天都塌了,好在還有花悅容,她成了他的主心骨,只要她還在宮裡,他就不害怕。所以他拼命唸書,想快一點長大,早一點承擔儲君的責任。

讓他沒想到的是,皇祖母回宮了,並且下旨讓康王接位,雖說八年還政,但他知道,康王不是皇父,八年還政大抵只是一句空話。

八年的時間,康王有的是辦法弄死他。

他不知道皇祖母為什麼要這樣做,很有可能和國師有關。他去給皇祖母請安的時候,聽到她三句話不離國師,言辭間充滿了信任與欣賞。

他不喜歡國師,感覺國師像個假人。笑起來時,笑意不達眼底,說話時,聲音也沒有溫度。可宮裡人人都喜歡國師,也人人都敬畏國師。因為國師神通廣大,化碗符水就能消彌瘟疫,建個塔就能求雨……

提起國師,都是讚美之詞。

大家好像忘了廣平帝死在六角塔裡的事。

只有他總在想,為何冒出來一個國師,他的皇父就死了?

太子最終還是跟著杜鶯時粘了許多知了。

杜鶯時將知了串在竹籤上,刷了油,在火上反覆的烤,又撒了些鹽巴和胡椒粉,直到烤得金黃焦脆,往他一遞,問他吃不吃?

太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怎麼能吃蟲子呢,他自然是不吃的。

杜鶯時也不勉強,掄起長竹籤在嘴邊劃過,烤知了排著隊進了她的嘴。她嚼得起勁,神情滿足,對太子笑,“此乃人間美味,可惜殿下嘗不著。”

太子見她吃得香,有些心動,“真的好吃?”

杜鶯時從竹籤上順下來一個放在他手心裡,“嚐嚐不就知道了?”

一隻小小的金黃的烤知了躺在太子的小手心裡,太子猶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曾方全嚇得叫了聲,“殿下,使不得。”

杜鶯時瞪曾方全一眼,“怕什麼,又沒毒,好吃著呢,殿下是儲君,還怕吃個蟲子?”

太子聽著這話,一咬牙,把知了吃進嘴裡,味道果然還不錯。

杜鶯時見他眉頭舒展,遞了一串給他,太子接了,學著杜鶯時的樣子,掄著竹籤橫在嘴邊,一隻接一隻,吃得津津有味,竹籤上的油沾在嘴角,他都沒有察覺。

杜鶯時見小太子終於有了一點孩子的模樣,不由得笑了,拿帕子替他揩嘴角,太子有點不好意思,側頭躲了一下。

“孤自己來。”

杜鶯時打趣道,“喲,殿下還害臊呢。”

太子瞪她一眼,有些無可奈何,杜鶯時像極了花悅容,率性,灑脫,熱情,但區別也是有的,比如:杜鶯時說話比花悅容更不過腦子。

“皇后煩人,你也是。”

杜鶯時佯裝不悅,“我好心陪太子殿下解悶,殿下卻嫌我煩,本來有樣東西送殿下,算了,還是我自己留著吧。”邊說邊在腰上拍了一下。

太子見她腰間別了個皮套子,看著像是一種兵器,有些好奇,問,“是什麼?”

杜鶯時對曾方全抬抬下巴,“你到外頭去。”

曾方全沒動,遲疑的看著太子,太子道,“他不是外人。”

杜鶯時皺眉,“這可不成,皇后吩咐過,除了殿下,誰都不能知道。”

太子只好對曾方全使了個眼色,曾方全無奈的退出了門口。

杜鶯時把門栓上,開啟皮套子,太子眼睛一亮,臉上浮起一絲喜色,皮套子裡裝的竟是一把黃銅精製的小弩。

他伸手去接,杜鶯時手一抬,“殿下覺得我煩人麼?”

太子,“……不煩。”

“皇后煩人麼?”

“……也不煩。”

杜鶯時滿意了,把小弩給他,壓低聲音道,“皇后特意找人做的,勝在小巧,藏在袖子裡不容易讓人發現,平日輕易不要用,關鍵時刻能保命。”末了又加了一句,“皇后說,這是秘密武器,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太子看著小小的弩機,鼻子發酸,一股暖流在心間緩緩淌過。

親祖母讓他成為靶子,沒有血緣關係的花悅容卻想方設法在保他的命。

他摩娑著弩機,低聲說,“替孤謝謝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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