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死不瞑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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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的撞開冥燭高大的身影往外跑，蔣叔叔和蘇姨穿著睡袍同時開了門，我們對視了一眼匆匆往同樣的方向而去。
蔣奶奶的房間裡，幾位家庭醫生將她圍在中間，大家動作利落有序的進行著搶救，額頭上的汗滴出賣了他們心底此時的慌亂。
我聽不清屋內是誰在說話，只感覺大家都很急、很忙，而我從頭冰到了腳，站在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
忽然，我後背被猛的撞了下，我吃痛的皺緊眉頭，看見了赤著上身衝進來的蔣灼。
他激動的喊道：“奶奶怎麼了？！”
他身上有些酒氣，眼睛一片腥紅，幾步就衝到床前，喚道：“奶奶，我是小灼啊！奶奶！”
大夫滿臉遺憾的衝蔣叔叔搖了搖頭。
蔣叔叔無力的靠在牆上，眼神渙散，不知在想什麼。
蘇姨強壓著心底的慌亂，顫聲問道：“我們現在去醫院來不來得及？”
大夫再次搖頭，“抱歉，蔣夫人，以我的經驗看不要折騰老夫人了...有什麼話...抓緊說吧！”
蘇姨沒主意的看向蔣叔叔，蔣叔叔失魂落魄道：“我出去抽根菸。”
說完，故作平常的走了出去。
在我心裡他一直是個很強大的人，好像沒什麼事能將他擊垮，連爹爹也說，蔣叔叔是很厲害的成功人士。
看來無論再強大的人也會有軟肋，也會有如此不知所措的一面。
蘇姨跑到蔣奶奶身邊，拉起她泛著青紫的手，哭著說道：“母親，母親你再堅持堅持，我們不是說好了，等你好點了我們就回老宅看看嗎...”
“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們啊！”
蘇姨哭的撕心裂肺，她是真的很傷心，不參半分假。
蔣奶奶用盡所有的力氣抬起手，想拿掉氧氣面罩，蔣灼會意的替她將面罩摘了下來。
“奶奶，你說...”
她噓聲道：“阿妹，阿妹...”
蔣灼聽到後連忙對我招手，“奶奶找你！”
我跑到她床前，此時我已瞭然她喊的阿妹並不是我，而是我的母親...俞束清。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去稱呼她，最後哽咽的喚了一聲，“蔣奶奶...”
蘇姨和蔣灼紛紛不可思議的看向我，我垂著頭不敢去看他們的眼睛，抽泣著解釋道：“蔣奶奶晚上說...她知道我不是她的阿妹...”
明明那時候她的狀態很好，甚至思緒清晰的跟我說了幾句話，難道那是迴光返照嗎？
蔣奶奶回握著我的手，眼睛嵌開一個小縫，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阿妹要來接我了...老蔣也來了...”
蘇姨急忙打斷，“母親！你別這樣說，你讓我們怎麼辦啊！”
蔣奶奶拉過蘇姨的手，“繡，這些年家裡多虧有你...我沒盡好一個母親的職責，你別怨我。”
“怎麼會呢！母親，你別說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蘇姨完全亂了方寸，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蔣奶奶虛弱的微微搖頭，“小灼...”
蔣灼連忙道：“奶奶，我在呢！”
蔣奶奶視若珍寶的撫摸著他的臉，蔣灼的眼淚落到她粗糙的手上。
“你父親肩上的責任太重了，我的小灼長大了，該替他分擔一些了。
我們蔣家的仇恨不能忘，你答應奶奶...答應奶奶替你姑姑報仇，不然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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