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分落九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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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慕晗料到沐澤會開始質疑自己,於是讓顏希把沐澤約了出來,沐澤願意來赴約令慕晗的心緒也平復不少。

慕晗來到約定地點,湖畔一抹清秀的容顏已經在青草上依依地坐著,看起來,他已經來了很久,等了很久。

沒錯,這裡就是沐澤最喜歡來的那個湖畔,慕晗再次對那容顏生了情,太動人了。她放慢了腳步,靜靜走向沐澤,想嚇他一跳。

可,還沒等慕晗說話,沐澤先說話了,“你和謝軍師,是夫妻是嗎?”

慕晗愣住了,“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和他成為夫妻了,我從頭到腳都是你的人。”

沐澤站了起來,“那你的心呢?謝軍師的?!”

慕晗覺得自己沒有表達好,可沒等她開口,沐澤又接著說,“可能我們發生過一些事,讓你喜歡上了我,可我不想這樣,既然你和謝軍師已經在一起了,為什麼還要作踐,來找我。”

“你現在來找我,是想說明今早上的事,好讓我不要想太多,留在你身邊是嗎?”

慕晗一時間卻語塞了,“不,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不是的!我和他不是夫妻!不是的!”

沐澤非常的肯定,“我誤會了?我真沒想到我的手下會是這樣的人,我非常感謝你對我的喜歡,可你也不能有了丈夫以後又來喜歡上呀!”

慕晗下意識的抓住了沐澤的胳膊,卻忽略了這時,她這樣的舉動只會讓沐澤覺得反感。

慕晗不停的辯解,“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你聽我說啊!”

而這時,沐澤甩開了慕晗,甩開了他覺得骯髒的女人。

“聽你解釋嗎?解釋就是掩飾!”

沐澤的神情令慕晗感覺到陌生,慕晗開始覺得一切都變了,如果當時,自己勇敢一點,帶著沐澤私奔,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清風輕輕的撫來,帶著落葉掃過兩人的臉龐,沐澤準備要離開了。

轉身的那一刻,慕晗使勁了全身力氣和勇氣,“你不要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記得梧桐樹下的誓言嗎!還記得你對我說出的那八個字嗎?”

“還記得我們一起出生入死!你還詐死嚇唬我!把我嚇得半死不活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如果你都忘了!我要你全部都想起來!快想起來!如果當時我沒有說出那兩個字,你會不會願意和我一起勇敢的離開這個折磨我們的地方!”

“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和你永遠的在一起!永遠!”

寧靜的空氣中,撒滿了回憶的味道,但,沐澤似乎沒有想起什麼來,他吐了一行字,“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撒開了慕晗的手,堅定的往前走,慕晗跪地的聲音如此的清脆。

“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承受那些回憶嗎!我怎麼可能忘得掉!我怎麼可能捨得忘掉!你是我沈慕晗最愛的人啊!”

沐澤止住了腳步,他的腦海裡是浮現了一些東西,早晨,楚容握住了慕晗的手。

沐澤仰著頭,閉上了雙眼,嘴裡發出絲絲的聲音。

慕晗又再次喊出來,“你不要走!我真的沒有力氣再把你留下來了!”

實際上,倘若沐澤想不起慕晗,慕晗再怎麼做,也很難再讓沐澤回到她的身旁,但她心裡還是有不甘。

沐澤還是走了,留下她自己一個人在原地守護著回憶。

風兒帶走了她最心愛的人而她在默默的等待著什麼,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好像他在她面前,對著她笑,笑的那麼的貼心,那麼的溫柔。

她抽噎的問了記憶裡的他一句,“你還記得梧桐樹下的誓言嗎?”他動人的回答了一句:“記得,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而,她恍惚過來,他已經不在這裡,消失在風景裡。

他,真的把她丟下了。

回去的路上,沐澤的淚滴落滿了整片大地,實際上,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在梧桐樹下,他們一起吧許願袋丟上許願樹,他帶著她練劍,伴隨著玉笛聲走過日日夜夜。

在別樣的下雨天裡,他對她說出“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八個字,他的記憶裡恍恍惚惚出現了許多貌似從未有過的回憶。

可惜是在沐澤走遠了,才開始逐漸冒出,沐澤停下了腳步打算往回走,不,是往回跑,他生怕自己錯過了跪在地上哭泣的慕晗,生怕自己來不及擦慕晗的眼淚。

時間從耳旁穿梭,飛快的流逝,來到那湖畔,女子已經不見,任憑沐澤怎麼呼喚也聽不見應答聲。

你也打算要放棄了嗎?也難怪,誰讓我那麼傻,傻乎乎的,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慕晗和沐澤走在回去的路上,只是他們不再走在同一條路上了,不再並肩了。

她開始覺得,他一定開始在厭惡自己,除非他自己想起來往事,不然也不會再聽她得了,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開始覺得,自己就算把慕晗找回來,爹還是老樣子,並且自己即將踏上覆仇的路程,這段路上,將會斷斷續續的遇到許多生死一線的事,他不想拖累她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復仇很可能永遠的失去她。

所以他選擇了,離開她的回憶,就這麼不愉悅的活著。興許,復仇後,他就去找她了吧。

慕晗來到了顏希的房間,顏希和以辰可曖昧了,明顯兩人已經成對了。

慕晗不想打攪兩人的幸福時光,她現在可知道幸福多麼的來之不易。

顏希看到了慕晗哭喪的臉,哪有心思和以辰調情,以辰的臉上也寫上了擔心。

顏希把慕晗扶進來坐下,替慕晗擦去眼淚,“我的小祖宗,你怎麼哭成這樣了。沐澤怎麼了?”

慕晗看了看以辰,“果然,他誤解了我,無論我怎麼解釋或者吐出以前的點點滴滴,他都想不起來,然後他走了,真的走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這樣的情況,顏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以辰卻堅信自己的立場,“沐澤他那麼愛你,他一定不會忘記你,他如果可以總有一天會回來找你的,你不要絕望的太徹底。”

顏希覺得以辰說的沒錯,慕晗很領情,但是現在的她就像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她暫時不想關注沐澤,問起以辰和顏希。

“先不說他了好不好,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見到你們來南門城,之後,可親暱了!”

顏希看慕晗的樣子也明白,還是把沐澤的事先放放吧。

把時光倒轉一下,這跨越有點大。回到沐澤和慕晗剛從西門城離開的那天晚上。

蘇信也回國開始商協,望皇上同意與啟皇國聯盟。

而叛子葉逸軒則被關在牢籠裡,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在他的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他望著窗外,只看得到一個女子的臉。

那就是顏希,但實際上都是他的幻想,顏希並不在那裡。

以辰來到逸軒的牢籠前,逸軒未搭理以辰,依舊出神的望著那扇窗,興許他是為了在那扇窗上留下他最後的念想。

以辰走了進來,把手搭在逸軒肩膀上,原本這樣的一個人物處死的時候應該由皇帝來下令動刑。

但啟皇已經對他失望到命令以辰把他的首級帶來就好了。

以辰對逸軒說道:“是時候該為你的生命做個了斷了,結束那些痛苦的過去,安然的睡去。”

逸軒沒有說話,他只覺得眼角一酸卻不能讓淚滴落下給世人看到。

從他背叛的開始他就錯了,現在懊悔當時沒有聽顏希的勸告也沒有用。

想到顏希,逸軒開口了,“你,務必照顧好顏希,他是個多麼好的女孩,倘若我在閻王爺那知道你對她有一絲不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以辰沒有做聲,手下計程車兵把逸軒從地上拉了起來,“起來!走!好的口氣!”以辰手一舉,士兵停了下來,他悄悄在逸軒的耳旁說:“我會的。”

逸軒發出淡淡的笑聲,隨後被士兵送上邢臺。

顏希坐在邢臺上的副座位上,等以辰過來。當逸軒的頭被蒙著,靜默地走上邢臺。

逸軒的心都懸在了胸口,以辰也坐了過來,他輕聲對顏希說:“事情是怎麼走到這個地步的,我想你歷歷在目吧。”

顏希目不轉睛地看著跪在斬首臺上的逸軒,並對以辰說,“總有一天會放下的。”

以辰坐在顏希身旁,輕輕牽起顏希的右手,“不要過分安慰自己,你這輩子都放不下,除非你心裡有了新的掛念。”

顏希看了看以辰的手,又抬起頭看向以辰,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以辰也有點尷尬。

矇住逸軒腦袋的黑袋被他身後的壯士黑猛的抽了下來,逸軒深呼吸著,好似在呼吸這世間最後一口空氣。

隨後,他的眼睛睜開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顏希,他朝顏希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多久再沒見到他如此溫馨的笑容。

顏希不禁雙手緊握拳頭,放在膝蓋上,假裝自己坐的很端正,場面顯得很正式。

以辰放聲詢問逸軒,“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逸軒緩緩的抬起頭,蒼空中一隻雄鷹劃過天際,他曾像那雄鷹一樣的展翅翱翔,是什麼時候自己成了喪家犬,害了自己又害了親人,甚至害了自己摯愛的人。

“我對這世間已經不再有什麼念想了,該說的都說完了,給我一個痛快的吧!”

以辰舉起宣告逸軒死亡的手,一揮。

顏希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突然間嘩嘩的像河流一般奔湧,“怎麼會,這麼疼…”

以辰一把將顏希落入自己的懷中,用手漸漸遮住顏希的視線,“不必再看了,以後你的生命裡只有我,也只會有我。”

以辰用大拇指和四指捏住顏希的下巴和臉蛋,將顏希朝著自己,“從今往後,你只要看著我就行了,明白嗎?”

顏希對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毫無防備,剛剛目睹了自己往日的戀人離開人世,緊接著就是新歡對自己的告白,這都是什麼邏輯。

顏希想都不想再想,淡淡的平息了目光,漸漸躺在以辰的肩膀上裝作睡去。

而葉逸軒的家族同時滅族,誅九族這是毋庸置疑的,在場所有計程車兵都看見,逸軒的爹孃一同上吊自殺,並且。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永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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