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逼趙仲鵬立下字據(1 / 1)
說著,他眼中露出一抹濃濃的失望:“湘雲,我沒想到你竟是如此不知顧全大局,我知道,三個兒子之後才得了一個女兒,你定然想要千嬌百寵,可難不成這個家裡,只有女兒是你的親生骨肉嗎?”
聽了這不要臉的話,陳瀅都氣得哇哇大叫起來,揮舞著小拳頭想要打他。
她不由得在心裡吶喊:“好啊,渣爹可真是臉皮夠厚,難不成孃親當初嫁給你是因為顧全大局嗎!”
更何況,那侯位本就不是趙仲鵬的東西,包括趙仲鵬現在的尚書之位,都是他吃軟飯的鐵證,卻沒想到這傢伙想要軟飯硬吃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著倒打一耙?
陳湘雲目光中閃過一絲恨意,卻很快被自己女兒的心聲逗笑了,一時間也不再想要和趙仲鵬多說,只是淡淡一笑:“夫君既如此明白事理,那夫君身上,為何總有撣都撣不掉的脂粉味?”
趙家的院牆十分高大,院內空間也不小,而陳湘雲說話時並沒有收著聲音,於是她清朗的聲音在院子裡甚至盪出了回聲。
“撣都撣不掉的脂粉味……”
“撣不掉的脂粉味……”
“脂粉味……”
院子裡不遠處的幾個丫鬟吃驚地看著趙仲鵬,又看看陳湘雲,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天啊!老爺一向不都是摯愛髮妻的嗎?當初迎娶夫人的時候,可是對天發誓,說此生非她不娶,再也不會有其他女人,只要他有任何不忠,就天打五雷轟,碎屍萬段!
陳湘雲背後的十個親兵也冷了面色,齊刷刷地拉近了和她的距離,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之上,整肅地看著趙仲鵬。
怪不得老將軍如此厭惡這趙仲鵬,竟敢對他們忠恩伯府的小姐如此折辱!不可原諒!
陳老爺子的親兵都是戰場上的百戰老兵,武藝精湛的同時,一身都是沙場中磨鍊出來的殺氣與血氣。
他們平日裡對主家自然溫和無比,不敢有絲毫冒犯,可一旦被他們認定了是敵人,被他們齊刷刷地看過去,趙仲鵬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文人,怎麼可能經得住這種恐嚇?
他如遭雷擊,想想妻子話裡話外的意思,又看看眼前如同修羅一般立著的黑壓壓一群親兵,幾乎想要翻個白眼直接昏過去。
奈何他人到中年,丟不起這個臉,連忙轉頭追在邁步離開的陳湘雲背後,色厲內荏地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認為我趙仲鵬是那種在外偷腥的男人!”
陳瀅聽了這話,忽然間眼前一亮。
雖然對趙仲鵬的報復,短時間之內還做不到太多,但有了趙仲鵬這句話,起碼那個外室可以被她輕鬆拿捏了!
如是想著,她瞬間向孃親傳去心聲:“孃親孃親,你不要和他爭這句話,你快讓他立個字據呀!”
陳湘雲知道自家閨女滿肚子都是鬼點子,也不等陳瀅解釋到底是什麼字據,當即開口對趙仲鵬提了要求。
“我可以信你,但你得先給我立個字據。”她說道。
“字、字據?”趙仲鵬一愣,臉色有些發青。
他都答應好了柳清清,遲早要把她接進府中,可若是立了字據,不管是什麼樣的字據,都容易讓他陷入困境之中。
“當年求親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說,老爺便在府前劃破手心立了血誓,可到了今日,老爺卻有了遲疑……莫不是真的——”陳湘雲冷笑著說道。
她話音沒落,趙仲鵬頓時慌張起來,迅速打斷她:“立便立,不過是個字據罷了!只是我立了這字據之後,夫人便不要再使性子了,和為夫商談正事才是要緊的。”
他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陰鬱。
反正那陳家的老東西也年事已高,誰知道還能再活多久?若是再上個幾次戰場,或許直接就死了!
只要他能封侯,將來自然還有機會將清清接回來,只是委屈了清清……
陳湘雲和他夫妻多年,只看他一眼就猜出了他的算盤,但也沒有做聲,讓下人當場取來筆墨。
隨即,陳瀅在心聲裡說一句,陳湘雲就唸一句,讓趙仲鵬接著寫。
要他寫的東西其實也很簡單,只不過是讓他用全部身家和名譽擔保,在外面絕對沒有任何女人,如果有女人上門說是他的風流債,那一定是個騙子。
如果真的有證據能證明他有女人,那麼他自願將全部財產贈予他和陳湘雲的四個孩子,自己不留分毫。
到贈予財產這段的時候,趙仲鵬猶豫著停了筆,額頭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湘雲……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想要找個藉口把這件事糊弄過去,“我們的事,為何要連這座偌大的府邸都繞進去?難不成你不是真心嫁與我……”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要道德綁架,讓別人覺得陳湘雲是因為他的錢才和他在一起的。
陳瀅靠在陳湘雲的懷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當初我孃親看上你,是圖你家裡窮還是圖你有個貪婪勢利的老母,亦或是圖你是個說謊不打草稿的大渣男?要不是你略有幾分姿色,我孃親才不會被你勾引到!”她在心裡暗想。
這話一出,陳湘雲沒忍住,撲哧地笑了一聲,讓一張芙蓉面更是美不勝收。
“你若是有信心,為何還怕寫這麼一張字據?”她語速不快,語氣也很是溫柔,似乎還和以前那個柔情似水的女人一樣。
可話中的凜冽殺意,卻是趙仲鵬也能隱隱察覺到的。
就算再怎麼溫柔,她也依舊是個武將之女,是生來就帶著滿身的狠勁,當斷則斷的氣度的。
正如夫妻多年的陳湘雲瞭解趙仲鵬一樣,趙仲鵬也極為了解陳湘雲,他知道,她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那就是沒得商量。
但他心裡也有些犯嘀咕,按照他的瞭解來看,陳湘雲若是真的掌握了他養外室的證據,應該會直接和他和離,不會大費周章地繞這麼多圈才對。
“好吧,我寫便是了。”他舒展開眉頭,拿起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