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己不會還考校別人(1 / 1)
陳瀅坐在步輦上,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看到視野中那個人影逐漸越來越小,變成了一個小點,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
“瀅瀅笑什麼?”陳湘雲摸摸她的頭髮,寵溺問道。
陳瀅靠進孃親的懷裡,在心聲裡大聲感嘆:“看看渣爹那個徒步的樣子,我一看他吃苦就心情特別好,而且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跟渣爹不合了,想必渣爹一定丟盡了臉!”
想著,她不由得踢了踢小腿。
趙淑棋也跟著她笑了起來,孩童那尚還沒有長開,但依舊能看得出未來絕對禍國殃民的桃花眼笑得彎了起來,滿是不屑。
要不是因為宮中不得大聲喧譁,他非得和妹妹好好嘲笑一番渣爹才是。
不過很快,他就把渣爹拋到了腦後,專心致志地欣賞起皇宮內的美景來。
作為一個見過不少世面的小公子,趙淑棋剋制著自己的表情和眼神,沒有留下被別人嘲笑的機會,與此同時,還認真聽著妹妹在心聲裡給他介紹這地方的地形構造。
心聲這一點就是方便,可以讓趙淑棋很快地瞭解整座皇宮的結構,哪裡該去哪裡不該去,如果非要去不該去的地方,該怎麼去。
這種冒犯的話語在現實之中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但陳瀅仗著心聲,格外大膽。
進了大殿,他們和忠恩伯府的人坐在一起,舅舅還沒有回來,正在領兵回程的路上,但是舅舅的兒子,也就是他們的表哥來了,正坐在陳老爺子的身邊。
他們簡單寒暄幾句,趙淑棋也和表哥打了個招呼。
“表哥……表哥是不是叫陳昌武?”陳瀅摸摸腦袋,“好像對他有什麼印象,但是現在記不清了。”
她認真地想了想,又在心聲裡恍然大悟:“哦對了!在渣爹和樂陽長公主的推動之下,忠恩伯府會慢慢沒落,將來必須要交出兵權,表哥陳昌武為了不必交兵權,自請去最艱險的戰場,和敵軍大將以命相搏,用被斬斷一條手臂的代價砍掉了敵軍大將的頭顱。”
她想到這裡的瞬間,就感覺到孃親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於是連忙拍拍孃親:“孃親不必擔憂,這些事是不會發生的,舅舅現在立下了戰功,渣爹也蹦不了多久了!”
陳湘雲點點頭,無言地嘆息一聲。
就在此時,有太監來報,樂陽長公主駕到。
所有人都在行禮。
而長公主在路過陳瀅他們這一席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陳瀅,又輕蔑地掃了趙淑棋一眼。
“聽聞忠恩伯府的血脈驍勇善戰,都是天生的將才,這位想必便是趙尚書第三子,不知你武藝如何?”樂陽長公主冷冷地問道。
周圍的大臣們見狀都隱隱感覺到了不對,一聲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哪裡知道這長公主今天是發的什麼瘋,怎麼好端端的忽然對忠恩伯府來了意見。
按道理來說,今天正是因為陳秋瑾立下的戰功才慶功,她好端端地跳出來針對忠恩伯府,豈不是當面打皇帝的臉?
可惜樂陽長公主霸道慣了,皇帝又是她的胞弟,自然管不了她,對她來說,這點冒犯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回殿下,兒武藝不精,尚還比不上兄長和舅舅。”趙淑棋端端正正地向樂陽長公主行禮,表情也十分乖巧。
只是此時的陳瀅已經在心聲裡罵翻了:“這人怎麼還敢來主動挑釁?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武藝不精,那讀書怎麼樣?”樂陽長公主嗤笑了一聲,接著問道。
這話一聽,陳瀅就只恨自己不能當面對著樂陽長公主翻個白眼了。
趙淑棋說的“武藝不精”,明明是一種明顯的自謙,說不如兄長和舅舅的意思就是已經在同齡人裡無敵了,她卻還裝作聽不懂似的,真的把這句話定性下來了!
這就讓陳瀅有些來氣。
“三哥,你告訴她,讀書普通,只是背會了四書五經和一些兵書而已!”她在心聲裡冷冷道。
既然樂陽長公主這麼大的人卻和八歲孩童過不去,那陳瀅也不會給她留臉了,大不了就讓別人以為自己三哥是個神童,這對三哥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反正回府之後她督促三哥每天多多用功,把四書五經補背了就好。
至於自謙的話……是樂陽長公主先不要臉的,她三哥就算是不自謙也沒關係。
於是趙淑棋就在陳湘雲有些擔心的目光之中,把陳瀅的話語重複了一遍。
“只是背會了四書五經和一些兵書?”樂陽長公主重複了一遍,隨即略感荒誕,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小年紀,竟然已學會了說謊,該罰!”
說出這話的時候,長公主的眼神中掠過一抹戾氣。
雖然這趙淑棋的話不知真假,可那九皇子,倒真的在三歲幼齡便熟背了四書五經,也認全了大部分的字。
她的目光逐漸暗沉下去。
她收拾不了九皇子,還收拾不了這平平無奇的尚書之子嗎?
“殿下!”趙淑棋猛然抬起頭來,目光如荒野之中的小狼,頑強而堅韌中透著野性,“殿下若是不信,自然可以隨意抽背!”
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為什麼讓自己說出會被四書五經的話,但只要妹妹說了,他就相信,妹妹一定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果然,陳瀅在心聲中安撫他:“放心吧三哥,不管她抽揹你什麼,我都能讓你順利透過!”
但陳瀅沒想到的是,這長公主竟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草包,抽背個四書五經,竟然當場叫人去拿書來。
“自己都不會,還要考校八歲小孩的功課……真是人菜癮大。”陳瀅在心中無奈地感慨。
於是接下來,長公主就拿著書本,隨機翻到一頁,隨意讀上一句,就叫趙淑棋背誦。
而陳瀅也在心中背誦,她背一句,趙淑棋就跟著讀一句,速度極快。
長公主還沒抽背幾句,太監就吊著嗓子通報,皇帝和皇后駕到。
樂陽長公主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