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平南侯的求生小妙招(1 / 1)
“翠珠,為什麼,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曹妃聲音顫抖地看著自己的丫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現在似乎證據確鑿,如果翠珠鐵了心想要對她下手,她恐怕已經沒有辦法再將這樣的罪責從身上撇開。
可是她的家族怎麼辦?
她自己一個人死也就罷了,在這宮中,一步行差踏錯都會帶來死局,可是她不能接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有人連她背後的家族也想要一併毀滅!
不遠處曹妃的父親平南侯也愣在了原地。
他是個心胸寬廣的老將,和忠恩伯關係不錯,但他的心思沒有忠恩伯那麼細膩,一向做事極為大大咧咧,所以在這邊鬧起來的時候他都沒有注意到,一心喝酒吃肉。
直到他發現周圍的同僚們都開始朝他看過來,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於是發現了自己的女兒。
“等等,發生什麼了?”平南侯茫然地詢問周圍的人。
但此時此刻,其他人都已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句話都不和他說了。
在他們的眼中,平南侯已經必死無疑,他們多說一句反倒是有可能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他們自認為是一群聰明人,不會再多管這種閒事。
而此時的陳老爺子看著平南侯的神情有些心焦,乾脆起來大喝一聲:“平南侯,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女兒給九皇子倒果汁的時候,我外孫看到她的丫鬟偷偷往杯子裡放東西!現已被太醫查明,是一種奇毒!翠珠說一切都因為你女兒懷胎二月,想要除掉對手,你怎麼看!”
周圍的人統統倒吸了一口冷氣,神情之中幾乎有些鄙夷。
他們雖然沒想過要幫平南侯,卻也沒想到在他落難之時,忠恩伯竟然跳出來斥責!
難不成這就是落井下石?
然而平南侯卻瞬間感激地衝陳老爺子點了點頭,也跟著焦躁起來。
他知道,陳老爺子和他是多年老友,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所以陳老爺子這麼說,只是為了讓他認清當前的情況。
他二話不說,當即從案几之後撲了出來,跪在皇帝面前,聲嘶力竭地嚎啕起來:“陛下,臣女冤枉,臣女生性單純善良,何況她只是懷胎二月,能不能生下來都不好說,更別說連性別都不能確定,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靜默了。
雖說單純善良這種辯詞沒什麼用處,但陳老爺子後面加的那句話,是不是有點太險惡了?
他的意思難不成是,如果孩子能夠平安生產,並且是個皇子,那曹妃就有動機動手了?
不過不得不說,他這話的含金量確實極高,以一種自毀城牆的方式讓人瞬間信了一大半。
陳瀅也在心裡暗暗讚歎,不愧是老將軍,這種自斷一臂用以求生的方式,果然做得十分嫻熟。
越是戰爭經驗豐富的武將,越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棄哪些部分,在這種關鍵時刻,無用的名聲也不過是一種累贅,只要能活下來,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她也沒有料到,曹妃竟然又懷上了孩子。
在話本里,她看到的藉口版本是曹妃因為多年無子,只能得一公主,所以心生嫉恨才謀害九皇子。
看來這次是因為拖延了動手的時間,導致曹妃懷上了孩子,不能再用這個藉口了。
再看皇帝的表情,竟然是個有些無奈的苦笑。陳瀅心裡一動,皇帝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平南侯剛才的話竟然只是個開胃小菜,後著還沒放呢。
他砰地衝著皇帝磕了個頭,接著哭訴起來:“老臣的家風一向是三思而後行,嫣兒從小熟讀兵法,一方面她光明正大,就算是對那個位置有想法,也絕不會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另一方面,她若是用這種愚蠢短視的招數害人,也有違家訓!嫣兒就算是動手,也不會是下毒——”
聽到這裡,皇帝和摟著九皇子的皇后統統嘴角一抽,顯然是對這位泥腿子老將有些無可奈何。
皇后也隨著嘆了口氣:“是啊,嫣兒與臣妾相處了這麼多年,臣妾也瞭解她的為人,她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作為一個苦主,她這話幾乎有些和稀泥的意思了,畢竟再看著平南侯這麼自毀名聲下去,也算是北魏的醜事一樁了,還不知道史官要怎麼記下去。
陳瀅也跟著嘴角狠狠一抽,她壓根沒想到,現在的老將們的下限一個比一個低,有時候也不能怪皇帝重武輕文,這也有皇帝自己的道理。
畢竟,這些武將一方面能鎮守河山,開拓疆土,另一方面,他們還能撒潑打滾,借坡下驢,一把年紀也能放得下身段對皇帝撒嬌……雖說場面是有這麼點慘不忍睹了。
陳瀅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表情,默默地選擇了無視。
而此時,太醫也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來,向皇帝彙報:“陛下,這香囊之中的一味香料確實能和這種藥粉合二為一,成為奇毒。”
說完之後,便見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
曹妃臉頰上猶自掛著淚珠,無助地朝他看了過去。
“查,去細查,給朕好好地查個水落石出!”皇帝震怒道,“曹妃封號不變,先禁足寢宮,等查明真相之後再做處理,若是被人栽贓的,朕定當補償你和平南侯!”
平南侯二話不說,邦邦一通磕頭,口稱陛下果然明察秋毫云云。
曹妃也跟著點點頭,失落地被太監們帶了下去。
只是陳瀅卻在心聲之中“咦”了一聲。
沒等孃親疑惑,她先解釋了起來:“看來陛下對這件事有所預料,恐怕他現在氣成這樣,是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鬧這麼大……我看,陛下應該對長公主的小動作也有所發現了。”
“不然,他不可能在什麼都沒查到的時候就先給平南侯吃這一顆定心丸,告訴他如果是冤枉的一定會補償——他這意思就是他已經傾向於覺得他們是冤枉的了。”
平南侯就算再怎麼粗糙,也一定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