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蒼在找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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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闕兒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渾身冰冷,想來現在臉色一定也不好,暗暗穩了穩情緒,轉過身來看向身後喚她的人。

“二叔!”

程蒼瞥了一眼佛堂,又看了一眼程闕兒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怎麼在這?”程蒼問道。

程闕兒微抿了一下唇,小聲地說道:“我……四處轉轉,就走到這裡了。”

程蒼一雙渾濁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程闕兒看,半天不語,良久才緩緩開口,一開口就是關懷的語氣,彷彿他是一個疼愛晚輩的長輩。

“臉色這麼不好,是想起那夜的事情了?”

程闕兒咬著唇,低著頭,身上散發出低落的情緒,悶悶地點了點頭。

程蒼眸光閃爍了一瞬間,往前走了幾步,定定地站定在程闕兒旁邊,望著佛堂,像是惋惜,自責地嘆了一口氣,“真是老天不眷顧好人,大哥這麼好的一個人,竟然……”

“闕兒,我記得你說過你父親是被人殺害的,可是你看到了什麼?”

程蒼突然話鋒一轉,詢問起程闕兒當年醒過來後說爹孃是被人殺害的,不是大火燒死的。

程闕兒眼眸微垂,掩去了眼底閃過的寒意,再仰頭看向程蒼時,滿眼害怕無措,渾身顫抖,“我……我不知道,我,二叔,我,我不記得了,當年……有,有火,好大的火……”

說著說著她越發的顫抖,碧璽的眸子裡含蘊的恐懼越來越濃。

程蒼見她這個樣子,認為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開口敷衍地安撫道:“好了好了,不記得就算了,別想了。”

程闕兒雙手緊緊揪著衣角,低著腦袋站在那裡,小臉越發的蒼白,瘦弱單薄的彷彿隨便來點風就能把她吹倒。

程蒼瞧她這個樣子,眉頭皺起,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心裡暗自的冷笑一番。

他大哥雖然是個善人,但是性格也沒這般軟弱,他那大嫂就更不是軟弱的性格,怎麼生的女兒這般軟弱上不得檯面。

“闕兒,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爹孃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讓你好好保管?”程蒼眼眸微眯,眼角旁邊的皮肉因為眯眼的動作,疊起層層褶皺。

程闕兒眸光微頓,眼底光芒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捕捉不到,一臉迷茫,滿眼不解地仰著小腦袋看著程蒼,聲音弱弱的,“爹孃給過闕兒好多好多東西,二叔說的是什麼?”

程蒼一聽,眼眸一亮,眼底閃過的激動被程闕兒捕捉到了,“闕兒,你跟二叔說說,你爹孃都給了你什麼東西。”

程闕兒一臉天真,掰著手指頭說:“爹孃給了闕兒平安符,玉佩,鐲子,簪子……還有吃的,爹孃總是給闕兒帶吃的,還有好玩的,陀螺,紙鳶……”

程蒼聽著這些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眉頭深深皺起,眉宇間多了一絲不耐煩,開口冷冷地打斷,“好了,就沒有其他東西嗎,你爹孃就沒有給你其他什麼東西,然後交代你好好保管嗎?”

程闕兒滿眼迷茫地看著程蒼,呆呆的搖了搖頭,“沒有。”

程蒼一聽,眼中原本的喜色頓時消失殆盡,面上的和藹也瞬間不見,沉著臉擺了擺手,“沒有就算了,回你自己院子裡好好待著,沒事別在府中亂走。”

程闕兒點了點頭,乖巧地轉身往自己院子方向走去。

一臉乖巧在轉過身的那一刻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臉冷寒,眼眸微眯。

程蒼在找什麼?

程蒼看著程闕兒怯怯弱弱離開的背影,不由地暗諷自己一聲,他怎麼就想著大哥會將那東西給一個小丫頭。

——

翌日。

程闕兒坐在餐桌前,看著跟前的白粥,許久未動,思緒不知在何處。

昨日跟程蒼的談話中,她發覺程蒼似乎在找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原本是她爹孃的。

而程蒼昨日是在試探那東西是不是在她這裡。

不過她確實不記得爹孃給過她什麼重要的東西。

所以程蒼到底在找什麼?

慄兒見自家小姐坐在那裡,扒拉著碗裡的白粥也不動口,不知道在想什麼,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小姐?”

她是剛被買進府裡的丫鬟,對於府裡的情況不甚瞭解,不過卻看得出來自己跟的這個主子在程府地位不怎麼樣。

看看住處,看看早飯的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就知道了。

程闕兒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來,“我出去走走,不用跟著。”

慄兒跟出去的腳,應了一聲,乖乖地站在原地沒有跟著。

程闕兒挑了小道,沒那麼容易碰上人,直奔北側最角落的住處。

田管家處理完一堆事情回到自己住處,推開門走進去,走到桌前提起水壺想要給自己倒杯水。

突然提水壺的手一頓,心中驀然一緊,猛地轉身看向站在他身後的人。

當看清面前的人,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是這人站在他身後。

“你……大小姐,你怎麼在老奴的房間!”田管家心猛跳,手不由地攥緊,眼中含著防備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他進來的時候竟然沒發現房間多了一個人。

程闕兒又為什麼會出現在他房間。

程闕兒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天真單純,小臉上有著不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冷淡陰沉,碧璽的眸子冰冷,讓人毛骨悚然。

“齊伯,好久不見!”

程闕兒的嗓音如涓涓流水,帶著一絲笑意,卻傳入田管家的耳朵裡,宛若地獄傳來的催命曲,令人恐懼。

田管家手中還捏著的水壺的,聽到女孩的話,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手一抖,水壺摔在桌子上,裡面的水撒了出來,染溼了他大半衣裳。

但現在他沒有心情去理會。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眸光劇烈顫抖,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

她……她是怎麼知道的?

田管家所有的反應,程闕兒都看在眼裡,眼睛彎著,嘴角勾著,“想不到這麼多年,齊伯還在程家,只不過怎麼換了姓呢!”

田管家身子止不住的顫動,但他努力壓制內心的慌亂,嚥了一口口水,聲音微顫。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齊伯,大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若是前面他的情緒穩住,沒有顯露出自己的破綻,此刻的辯解也許還有那麼一點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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