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腦子絕對有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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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闕兒還想再細細詢問那夜的細節,可偏偏這時候程歸來了,她的三叔。

程歸見她也在田管家這裡,疑惑的『啊』了一聲,“闕兒,你,你跑到田管家這裡做什麼?”

程闕兒低著小腦袋,盈盈朝程歸福了福身子,怯怯的樣子,哪裡還有方才那鋒芒畢露的樣子,妥妥的一個乖巧的小白兔。

她聲音糯糯的喚了一聲,“三叔!”

田管家站在一旁,看著程闕兒宛如變了一個人的樣子,心中駭然。

任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能將他逼的節節敗退,恐慌驚懼。

程闕兒喚了一聲後,再開口小心翼翼地說道:“闕兒院中的屋頂幾處破的,想要修一修,便來找田管家。”

程歸應了一聲,看著程闕兒懂事的樣子,心想自己這個侄女倒是十分乖巧,不免覺得自己二哥做的太不地道了。

程闕兒怎麼說也是程家的小姐,住那麼破爛的院子,像什麼話。

這一刻程歸長輩愛心氾濫,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修什麼修,那個破爛院子能住什麼人,闕兒,回去收拾東西,三叔去給你二叔說道說道。”

田管家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定定地看著程歸被程闕兒表象迷惑的暈頭轉向。

程闕兒立刻表現出一副震驚激動,碧璽的眸子亮閃閃如同星星,“真……真的嗎?三叔,謝謝三叔,三叔你真好,三叔對闕兒真好!”

一番感激涕零的話又是把程歸那抹虛榮心吹的飄飄然。

程闕兒臨走前不動聲色地看了田管家一眼。

田管家看著程闕兒離開的背影,想起方才那一眼,內心充滿了膽寒。

他知道那一眼是警告,能查到他的身份,手段背後的能力可想而知。

田管家是聰明人,程闕兒來找他的談話,他果斷的閉嘴。

——

“乾爹,這種小事你就交給兒子我來做就行,何須勞煩你親自動手!”曹六一邊嘆氣的說著,一邊拿著帕子給顧瞻擦手上的血跡。

顧瞻劍眉皺著,黑眸銳利深邃,沒有說話,接過帕子,細細擦著細白指尖染上的鮮血。

“唔……顧督,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饒,饒了我……”

廂房不遠處地上趴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血跡斑斑,裸-露在外的肌膚幾乎沒有一塊好的。

曹六眉頭一揚,聲音帶著絲尖銳,“我說李公子,你還是乖乖的交代,免得再受著皮肉之苦。”

李公子努力撐起點身子,望著顧瞻,哀嚎地哽咽著:“顧督,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顧瞻一直沒有說話,就那麼坐在那裡,細細地將手指上的血擦乾淨。

沒有怒,沒有情緒波動。

詭異的安靜在廂房裡蔓延。

許久,顧瞻看著手指上的血擦乾淨了,擰緊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慢條斯理地抬眸看向地上的男人。

李公子不由的惶恐不安,嚥了咽口水。

顧瞻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太他孃的殘忍了。

忽然,顧瞻薄唇一勾,漫不經心的說道:“扔下去!”

李公子一聽,臉色煞白,泛白的嘴唇無聲的顫抖,兩隻眼睛瞪得極大,內心極力剋制的恐懼再也剋制不住,嘶聲大吼了出來。

“不,不要……顧瞻,你不能這麼做,你敢,你敢,不……”

看著曹六朝他走來,他更加剋制不住恐懼,放聲的大喊。

“顧瞻,你不能這麼做,你敢這麼做,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滾開,別過來,別過來……”

曹六冷漠地無視掉李公子的怒叫聲,拎小雞崽子一樣,將李公子拎了起來,走到廂房的視窗,推開窗,毫不猶豫地將人給丟了出去。

這裡是二樓,離地面不高也不低,扔下去不會死,殘不殘就看李公子運氣了。

一聲慘叫響了一聲就戛然而止,顯然李公子被摔昏過去了。

剩下的就只有百姓的驚呼聲。

程闕兒沒想到自己剛從醉清樓走出來,跟前就從天砸下來一個人,噹噹的砸在她面前。

她穩住驚魂未定的狂跳的心,看著地上傷痕累累的男人,抬頭朝扔出人的廂房看去。

是誰如此狂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將人丟出來。

仰頭望去,清風拂過,微微掀起斗笠的白紗,就這樣一不小心跌入了一雙秋潭般深邃冰冷的眼眸。

顧瞻!

程闕兒沒想到再遇顧瞻會是這樣的場景,再看看跟前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心底不由地發寒。

顧瞻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手段狠戾。

這地上的男人穿著一看就不俗,非富即貴,可顧瞻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人丟了出來,可見多麼有恃無恐,絲毫不怕地上男人背後的勢力。

顧瞻看著下面的小丫頭,方才那白紗飄起,他毫無徵兆地對上了那雙曾令他三次失神的碧眸。

這一次他又一次失神了。

那雙碧眸彷彿他看無數次,無數次都會為它失神。

曹六就在顧瞻旁邊,驚奇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家乾爹竟然看著一個戴斗笠的姑娘入神。

他還未從這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家乾爹再給他當頭一棒。

“把人請上來!”顧瞻說完收回目光,轉過身重新回到桌子旁坐下。

曹六一聽,立刻行動,雖然自家乾爹沒有說明請誰上來,但是他跟乾爹這麼多年,腦子還是有的。

沒一會兒曹六就把人給領了上來。

程闕兒一邁入廂房,就嗅到空氣中瀰漫的一絲血腥味,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顧大人。”

她不清楚顧瞻突然把她叫上來做什麼,但她跟顧瞻打了照面,就沒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上來。

顧瞻看著跟前戴著斗笠的小丫頭,白紗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根本看不清小丫頭的樣子。

尤其……是那雙眼睛。

“摘了!”顧瞻嗓音低磁冷然。

這破斗笠礙眼!

程闕兒驚訝的『啊』了一聲,沒有反應過來顧瞻什麼意思,摘什麼。

顧瞻見她沒動,不耐煩『哼』了一聲,“你就打算這麼同本督說話,摘了!”

快把那礙眼的破斗笠摘了。

遮的嚴嚴實實的,他看不到那雙眼睛。

程闕兒嘴角抽抽,這樣怎麼就不能說話了。

她想著這樣帶著斗笠同顧瞻對話,看人也就模糊不清,看不見那雙黑眸,安全感要足些。

不過顧瞻都發話了,她不摘也得摘。

程闕兒將斗笠摘下,露出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

明明是一雙魅惑的桃花眼,卻生得碧眸清澈乾淨,不染塵埃。

看著這樣一雙眼睛,顧瞻心底沒由來的浮起一抹低俗感,他很想將這雙不染塵埃的眸子弄髒。

程闕兒被顧瞻看得心裡發毛,她著實想不明白這人喊她上來又不說話,就盯著她看,到底什麼意思。

良久,顧瞻突然擺了擺手,“好了,你走吧!”

程闕兒:“……”

耍她嗎?

把她喊上來,就是為了讓她摘斗笠供他像看猴子一樣,看了半天后就放她走。

這顧瞻真是個陰晴不定的主。

腦子絕對有病!

程闕兒心中一陣腹誹。

曹六見女孩不動,開口重複顧瞻的話,“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啊,乾爹,你說什麼?”

他說著說著反應過來自家乾爹剛才說了什麼,頓時怔住了。

這不才把人請上來,怎麼什麼話都沒說什麼事都沒幹,就讓人走?

顧瞻沒理會曹六,懶散地依靠在椅子上,手肘撐著扶手,單手支額,掀了掀眸子,慵懶十足,嗓音又沉又磁,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

“不走?”

程闕兒緊了緊拳頭,對著顧瞻淡淡地說了一聲,“顧大人告辭!”說完把斗笠戴上,轉身大步離去。

顧瞻看著程闕兒略帶怨氣離開的背影,眸光深了深,掀起的眸子透著幾分散漫,勾了勾唇。

嘖,人不大,脾氣不小!

曹六一陣看不明白自家乾爹這番操作,“乾爹,這怎麼人叫上來就讓人走了呀!”

“看完了!”

曹六『啊』了一聲,沒明白。

他真是越來越弄不明白自家乾爹的想法了。

顧瞻微微偏過身子,望向窗外的街道,看著那抹小小的身影沒入人群中,眼神黑的濃郁,情緒捉摸不定。

那雙眼睛……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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