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懷疑的種子發芽了(1 / 1)
程闕兒一陣無奈,到底誰年齡大啊,明明比她大了五歲,卻跟個孩子似的。
她敷衍地應了一聲後,就走到書桌前,拿著廉價的毛筆和紙張開始塗塗畫畫。
沒多久,程闕兒就停筆了,將白紙遞給閔凌恆,上面是她畫的木牌的樣子,並將今晚她在書房的發現全部告訴。
閔凌恆掃了一眼白紙上的圖後,就細細摺好放進懷中,“一有訊息我立刻告知。”
說完他又叮囑了程闕兒一聲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閔凌恆離開後,程闕兒面上的輕鬆再也維持不住地。
整個人癱軟地跌坐在椅子上,滿眼疲憊,冷汗淋漓。
六年前的那夜,她失去了父母,失去的庇護,失去了一切。
後背毀容,心裡也落下了陰影。
而這六年的遭遇裡,人性的醜陋,冷漠,貪婪更加深刻的印在她的心裡,溫暖的心漸漸也冷了下來。
爹孃在世待她溫暖呵護是她心中唯一的春色,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復仇的決心才讓她咬牙堅持到現在。
程闕兒癱坐在椅子上,閉眼休息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眸,眼眶周圍一片泛紅,看上去情況很不好。
掙扎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倒在床榻裡,扯過被子將自己矇住。
她好累!
現在腦子裡太亂了,沒有思考的能力,今夜得到的資訊,她也沒法去整理,只想休息。
可陷入沉睡後,那噩夢又如同潮水一樣襲來。
一夜程闕兒緊皺的眉頭從未鬆開過。
翌日。
程闕兒走出房門,門外的慄兒抬頭看去,就被自家小姐的模樣嚇的站在原地不敢動,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大。
她……她家小姐這是經歷了什麼?
程闕兒臉色還是慘白一片,唇角抿直,眼眶一圈泛著血絲,碧眸稍抬了抬,眼底沒有一絲神采。
周身氣場挺冷,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病態感。
昨夜做了一夜的噩夢,反反覆覆不停的重複,所以今天狀態很差。
程闕兒簡單洗漱一下後,就去向程蒼請安。
請安不能斷,不然程蒼那老狐狸意識到她拿到一部分她爹孃東西后,就不再請安。
會懷疑她之前都是裝出來的,懷疑她的目的不單純,對她起防備心思。
不過程闕兒沒想到來請安有了意外收穫。
書房裡,程蒼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程蒼對於昨夜的事情,心中有懷疑物件。
而這個懷疑物件是她的三叔程歸。
程闕兒倒是沒想到程蒼就已經懷疑上了程歸,她本還想著怎麼讓程蒼懷疑到程歸頭上去。
沒想到程蒼自己已經懷疑上了,倒省了她的事。
她只要再推波助瀾一下就行。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過程蒼不是沒有懷疑過程闕兒,只是昨夜之人是會武功的,而且不低。
而程闕兒那軟弱無能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昨夜的人。
所以這苗頭一冒出來,程蒼就給硬生生掐掉了。
程闕兒調整了一下情緒,小臉上掛上乖巧,敲了敲門,軟糯糯地喚了一聲:“二叔!”
書房裡立刻噤聲,緊接著程蒼低沉的嗓音傳來。
“進來!”
程闕兒推門走了進去,站定在程蒼跟前,盈盈一拜,“二叔福安。”
程蒼抬眸看去,就見程闕兒臉色不太好,眉頭一蹙,作為長輩的關心了一下。
“怎麼臉色這麼差,昨夜沒有休息好?”
語氣中聽不出絲毫關心的態度,頂多就是良心上過的去敷衍一下。
程闕兒乖乖地點頭應了一聲後,又詢問道:“二叔,宛童阿姊還好嗎?”
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程蒼眸光有些暗沉,頗有些頭疼。
本來給程宛童定了一門親事,都快要成婚了,結果昨夜大火燒了她大半的頭髮。
誰家現在願意娶頭禿了一大半的新娘。
沒辦法,婚期只能推後,今早他都還聽說程宛童在鬧情緒。
程蒼擺了擺手,順便應了一聲。
程闕兒表示關心的問了兩聲後,就話題一轉,詢問道:“二叔,可有看到三叔嗎?”
“你找你三叔做什麼?”程蒼的聲音拔高了兩分。
程歸現在可是他的懷疑物件,聽到女孩要找程歸,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眼眸危險地眯了眯,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程闕兒假裝沒看見,小臉微微繃緊,帶著一絲為難,唯唯諾諾。
她小聲道:“三叔說要給闕兒換院子,可一直沒有訊息,我本想找三叔,可沒見到人,就想問問二叔看到了嗎,”
說著頓了一下,一臉無辜地繼續說:“昨夜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也沒看到三叔,三叔去哪了呢!”
看似若無其事地說的話,可卻給程蒼透露了一個訊息。
程蒼眸光瞬間沉了下來,死死瞪著程闕兒,聲音冷了幾分,“你說什麼?”
“啊……我,二叔,我說錯什麼了?”
程闕兒往後退了一步,滿眼驚恐地看著程蒼,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嚇到女孩了,程蒼收斂了一下,但是聲音還是冷冽的。
“你方才說什麼,昨夜你沒看到你三叔?”
若是真如程闕兒所說,程歸昨夜沒有出現,那麼問題就大了。
那麼大的火,全府都驚動了,程歸不可能不知道。
程闕兒害怕地顫抖著身子,一副受驚嚇快要哭的表情,委委屈屈地點頭。
“沒,沒有看到三,三叔,就,就看到三叔母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程蒼拳頭握緊,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目光。
有了程闕兒的話,心中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
而且又想起大火撲滅後,他準備離開碰到了程歸。
當時沒怎麼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想來程歸怕是姍姍來遲。
至於為什麼珊珊來遲……
程闕兒瞥見程蒼眼底閃過的冷意,但知道程蒼對程歸的懷疑加深了。
而且程歸身邊的有個心腹,武功了得。
不過不需要她再去點撥了,剩下的程蒼自己會想到的。
懷疑的種子一開始程蒼就自己種下了,經過她的澆水,開始發芽了。
誰讓程歸那想要奪家主之位的心昭然若揭,程蒼不懷疑他懷疑誰。
她且坐山觀虎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