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綠茶!(1 / 1)
柳大夫人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這小丫頭片子,又想幹嘛?
她咬牙,惡狠狠的瞪著柳莜莜。
目露兇光,是暗地裡的威脅。
找了個靠山是吧!
等靠山一走,立馬就把你們趕回柴房。
兩個小賤人,還想一步登天?
住這麼好的院子?
配嗎?
柳莜莜昂然不懼,眨著懵懂的大眼睛,衝蕭徵笑:“大哥哥,你以後會經常來看莜莜嗎?”
柳大夫人一震。
經常來看?
這特麼怎麼行?
還沒等蕭徵回答,柳大夫人就忙道:“這不好吧世子爺,我們家大姐兒畢竟是個女孩子,你要是經常來看,這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也不好啊?”
蕭徵聲音猛的一沉。
“本世子來看望自己的救命恩人,竟也輪到你置喙?”
柳大夫人臉色慘白,找補道:“只是——只是與禮不合——”
蕭徵毫不留情的插刀。
“我朝以禮相待,對待救命恩人,若是都不投桃報李,莫非要棄道義仁德不顧?”
這頂大帽子扣在頭上,若是傳了出去,日後柳府名聲就更難聽了。
柳大夫人臉色難看,顫聲道:“非也…只是擔心我家大姐兒的名聲。”
“與本世子交好,原來會影響名聲?”
蕭徵溫和一笑,笑容背後卻令人膽寒,“莫非本世子是什麼猛鬼羅剎,還是什麼花心浪蕩子,能帶壞了你家大姐兒不成?”
柳大夫人被他一番巧思敏捷,辨得退無可退。
一時,無言以對。
柳大夫人只能慘白著臉道:“世子爺說的是,是妾身狹隘了,日後歡迎世子爺來府中常玩。”
眼見著目的達成蕭徵,眼中露出淺淺笑意。
他面色稍霽:“本世子的救命恩人,你們柳府上下可得給我好生伺候,若是下次來,你們家大姐兒出了點什麼問題,我必拿你們是問!”
這叫什麼?
這叫官大一級壓死人。
原本是柳府內宅之事,外男不可插手。
可偏偏世子爺嘴上佔了一個救命恩人的說頭。
這救命恩人有事兒,難道還不能出手相救?
柳大夫人此時心裡慪得跟吃了一坨大便一樣。
恨不得揍柳莜莜一頓。
這死丫頭片子怎麼運氣這麼好,擱哪兒都有貴人相救?
結果肚子裡頭咕嚕咕嚕在響。
菊花隱隱有失守之勢,柳大夫人臉色一變。
眼下這事情塵埃落定,她不能再拖延下去,只好笑道。
“世子爺說的極是,我們一定會將大姐與王姨娘照顧的好好的。”
“還請放心,在我們府中不會有那些欺壓之事。”
柳莜莜小奶音傳了過來。
“對呀,也不知道今天那幾個坐在桌子上都拉肚子的人,是不是受了報應呢。”
柳大夫人真的很想說。
不會講話就不要講!
可她再也憋不住,全當沒聽到,衝著蕭徵行了個禮,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連同二姨娘和柳芳芳一道走了。
柳芳芳臨走的時候,目光還扒在蕭徵身上。
小臉紅撲撲的,想來很喜歡蕭徵。
不過也不奇怪。
這個年紀的小孩,本來就是喜歡好看的東西。
人皆散去,只留下蕭徵並大管家以及兩個小廝站在院裡。
柳莜莜從躺椅上起來,站在蕭徵面前,認認真真的道謝。
“多謝大哥哥出手相助。”
她眼如星辰,明明亮亮。
讓蕭徵又想起了自己那個早夭的妹妹。
心頭好感疊滿,忍不住又心疼又好笑。
“老夫人今日上吐下瀉也是你的手筆?”
對方知道自己精通醫術,能夠猜出來也不奇怪。
柳莜莜坦然的點了點頭:“他們要磋磨我和我娘,四更天就讓我起來端茶送飯,在飯桌上還罵我是賤種,我沒有下見血封喉的毒藥就不錯了,拉個肚子,小施懲戒罷了。”
小小孩子,說話如此漠然,實在叫人不喜。
大管家悄然皺眉。
扭頭一看,蕭徵卻滿眼心疼。
於是無奈一嘆。
自家世子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
對這個小姑娘好得不得了。
王氏心疼的摟住女兒。
她竟不知,這孩子在清晨受了那麼多委屈。
蕭徵點頭:“你反擊的很對,只是到底我是外男,這是你們內宅之事,我也不能一直插手,日後行事一定要謹記小心,免得遭人毒手。”
“你今日將你們家二姨娘的院子搶了過來,連帶著嫁妝都不還給人家,也不怕日後她記恨於你們?”
柳莜莜眨眨眼,想了一下道:“又不是我搶的二姨娘的院子,是大夫人讓二姨娘讓出來的呀,真要恨也該恨大夫人才是。”
“若不是一開始將我們安置在柴房,有哪裡會有後面的事?”
“你倒是通透。”蕭徵抿嘴。
“別想那些事了,大哥哥,你過來坐下,我給你把個脈。”
柳莜莜手搭在蕭徵手上,粗胖的小手指,可愛的很。
卻像個小大人一般皺著眉頭。
大管家問她:“情況如何?”
柳莜莜收回手,並不言語,只望著蕭徵,眼裡有些惱怒。
“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坐在窗邊吹風呢?”
蕭徵一愣。
確實,他甚愛在窗邊吹風看書。
微風拂面,能叫他心底平靜。
“你的身體如此虛弱,風邪入體了可不好,以後不要在窗邊看書了,就算要坐在窗邊,也要將窗戶關緊,不要讓風漏了進來。”
柳莜莜奶聲奶氣,搖頭晃腦。
“你這身體呀,若是不好好養著,這第二種毒還沒解,你就沒咯。”
大管家皺眉冷喝:“放肆!敢咒世子!”
柳莜莜絲毫不怕,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我乃是醫者,提醒病人是我的職責,不會因為權勢,就改變本心,若是你們不信,日後也不必再來了!”
她真是討厭死這個大管家了。
整日裡好像就看她不順眼。
她可是救過他們主子的人哎!
大管家沒想到這丫頭敢怒聲回懟。
心頭湧起惱怒,正要再說話。
蕭徵擺擺手,沉沉望他一眼,那眼眸深邃,裡面有薄薄怒意。
大管家自知失言,忙低下頭:“世子,實在是方才老奴太急了。”
他是看著世子爺長大的人。
聽不得這些話。
蕭徵低聲道:“該向誰道歉,你自己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