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計(1 / 1)
“她一個黃毛小丫頭,哪裡敢下什麼毒,肯定只是放了點胡椒粉,辣椒之類的,這沒事,回去洗乾淨了就不辣了。”
二姨娘閉著眼,十分疲憊。
努力嘗試著爬起來,可是腰間的劇痛至今不曾緩解,甚至還被補了一刀。
藉著泥巴遮掩,她悄悄呲牙。
腰好痛……
翠紅哀嚎:“二姨娘他們敢這樣子對您,那是分明沒將你放在眼裡,這以後可如何是好!”
“找大夫人告狀,讓她撐腰。”
二姨娘能夠善解人意,自然不是個傻子。
如此悽慘下場。
大夫人自然知道。
敢在內宅胡鬧,將長輩臉面丟在地上硬踩。
這簡直是沒把人放在眼裡。
到時,就算周王世子來了。
也沒有由頭,能夠解救這對母女。
這是一個上好的,用來敲打王氏母女的機會!
院子內,柳莜莜又躺在了躺椅上。
小丫鬟毫不客氣,一屁股落在躺椅上,將柳莜莜擠在了邊角。
柳莜莜哀怨的望她:“姐姐,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孩子搶東西?”
小丫鬟捏了捏柳莜莜的包子臉
看她小臉上的各種生動表情,簡直太有意思。
“姐姐這人呢,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吃小孩。”
“姐姐騙人。”柳莜莜撲哧一聲笑了,“姐姐明明是個大好人,不吃小孩。”
小丫鬟一咧嘴,露出亮晃晃的虎牙。
嗷嗚一口,咬在柳莜莜的左邊臉頰。
這小包子臉,擱那晃晃,一副小驕傲的樣子。
她早就想咬一口了。
果然口感不錯,軟軟彈彈。
柳莜莜捂住左邊帶著牙印的小小臉兒,滿眼驚恐,嚇得眼角飆淚。
嗚嗚嗚,夭壽了!
姐姐吃小孩了!
柳莜莜的反應極大的取悅了小丫鬟。
她捏捏小傢伙的臉兒,笑道:“我叫蘇珊月,可別忘了我的名字。”
柳莜莜捂著小臉,委委屈屈道:“我叫柳莜莜,嗚嗚,你別吃我。”
闊怕。
姐姐怎麼可以吃小孩兒!
蘇珊月在柳莜莜右邊臉上吧唧一口,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姐姐不吃你,姐姐親親你。”
這小傢伙可真招人稀罕。
太可愛。
“那姐姐,我們說好了,你要保護我,不能讓那群可惡的壞人欺負我。”
柳莜莜握緊小拳頭,眼神堅定。
“好。”
蘇珊月伸出小拇指,“我們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嘿嘿——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眼見著兩根手指勾在一起。
柳莜莜十分高興。
蘇珊月一看就身手不凡,妥妥的高階保鏢啊。
以後有啥事兒,還能讓她跑跑腿。
簡直不要太奈斯。
前院內,剛從馬桶上起身的大夫人,聽到二姨娘的鬼哭狼嚎。
忍不住用力在桌上猛的一拍。
她滿臉陰沉。
“豈有此理!”
“那個小賤貨竟然敢這樣對你!”
這一用力,肚子又開始翻江倒海。
她臉色一變。
下意識捂著肚子,又想去馬桶。
可是已經拉的腿都虛軟,站起來都費了老大勁。
腿軟,肚子疼,頭還疼。
現在又聽到二姨娘的哭訴。
大夫人感覺自己頭疼欲裂,要炸開。
“夫人,您可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妾身不過是想拿回一些銀子,想著我家姐兒去學堂吃住,怎麼著也該有點體己錢,這才去叨擾。”
“一顆心提到了喉嚨裡,生怕她們不樂意。”
“我們態度可好,可那大姐兒不分青紅黑白,上來就讓她手下那個小丫鬟,把我們打成這樣。”
“大夫人,那大姐兒心可真狠啊,還拿泥巴糊我們臉上,我這輩子幹乾淨淨,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我真是不想活了!”
二姨娘坐在堂下,哭哭啼啼。
此時她身上的泥巴已經洗得乾淨,但因為辣椒的刺激,裸露出來的部位還都是紅彤彤的。
有一陣沒一陣,火辣辣的疼。
搞得人十分難受。
簾子掀起。
剛看完母親的柳大郎,臉色陰沉的走出來。
他聽完二姨娘哭訴,不可置信。
難以想象,那麼點大的孩子竟然成了混世魔王。
柳大夫人並不起身迎接,端起茶碗,輕喝一口,
略嘲諷笑道:“夫君,您看看,千里迢迢接回來的女兒,居然是個小混帳,得了最好的偏院不說,還將二姨娘打成這樣。”
“不體恤長輩,不知廉恥,與周王世子勾勾搭搭,也不知使了什麼媚藥。”
她這話說的,就有些牽強。
但在柳大郎面前上眼藥,柳大夫人一向是不忌憚以最惡意的言辭。
柳大郎眉宇皺出一道淺痕,道:“這孩子性子是太頑劣了些,只是她救過周王世子的性命,若是趕出去,對我們柳家風評不好。”
柳大夫人茶碗輕輕一扣,語帶怒意。
“如按夫君所言,豈不是要讓她在咱們家為非作歹。”
“如今才五歲,都敢侮辱姨娘,等年歲再大些,豈不是連我這柳大夫人的位置都要被她踩在頭下!”
柳大郎忙溫聲勸道:“大夫人切莫動氣,她不過一個妾生女兒,就算走了狗屎運搭上了周王世子,可那世子爺年歲尚小,只怕也記不得她幾日。”
“夫人想收拾她,尋個合適的理由就是。”
“像將人直接關進柴房這種事,還是切莫做了,傳出去到底是我們苛待了孩子。”
柳大夫人微皺眉頭,不悅道:“聽老爺這樣說,豈不如今禍事都怪在我身上了?”
柳大郎溫聲細語:“夫人莫要多慮,為夫只是覺得,凡事得師出有名才是。”
“如今王氏母女住進了好的偏院,從明面上來看,咱們也不欠王氏母女什麼,反而是用心培養。”
“可實際上,那院子裡的吃穿用度,一應僕從,不都是夫人你說了算。”
對柳大夫人,柳大郎真稱得上是十全十美,聞聲細語,且循循善誘。
哪裡看得出來,是個停妻再娶的二代陳世美。
只能說此人善於偽裝。
心思深沉。
柳大夫人聽得點頭:“夫君此言很有道理,凡事得佔個名聲,師出有名才是,倒叫那兩個小賤人有福了。”
柳大夫人眼中露出陰狠的光。
落在堂前哭哭啼啼的二姨娘身上。
“是了,師出有名,這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名頭。”
“我不信磋磨不了這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