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落子無悔,我知道的(1 / 1)
皇后匍匐在地上,她從未這樣卑微的祈求,也從未這樣恨過自己的皇上,她眼睜睜看著風玉身上的血往外流,她眼睜睜看著風律當著他們的面將風玉的手臂斬下,她恨!
“來人,風城外是怎麼回事?”
風爽最終問了句,終歸是沒管地上躺著的風玉。
這時候,恰好守著城門的人來報,說是門外有大軍來犯,對方不是別人,正是皇后的哥哥,當今國舅。
風爽臉色頓時冷下來,他薄涼的眸光落在皇后身上,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皇后慌亂不已,惶恐卻更多的是迷茫,她下意識去看風律,目光怨毒,“是你對不對?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你這個孽障!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玉兒,為什麼?他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哪裡啊?”
皇后瘋了一樣嘶吼,她知道,風爽不會出手了。
事情的調查至少還需要幾天的時間,這幾天時間裡,風玉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風律全程都是微微垂眸,甚至懶得看皇后一眼。
他視線落在風蓮身上,淡淡道,“再給皇妹一次機會,你是怎麼離開皇宮的?一點一滴都說清楚,不要有任何遺漏。”
“我……我……是大皇兄帶我走的,他讓我這樣說,為的就是今日。”
風蓮顫顫巍巍地說著,到了這時候,她哪裡還有別的選擇,她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胡說八道的話,風律可能會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風律笑了,“父皇,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他雖是笑著的,但風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看了眼風蓮,眉目緊皺,“既然如此,蓮兒就任由你發落吧。”
風蓮臉上有大大小小縱橫的傷疤,這些都是當時溫雪留下的,因為他們的銀錢沒給夠,溫雪的藥自然也沒製出來,再加上風蓮很快就失蹤了,如此,倒也省去了溫雪的麻煩。
風蓮臉上的傷風爽早就看到了,他現在也不指望這女兒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既然是一顆廢棄的棋子,丟了也就丟了。
風爽現在很慌張。
他很清楚風律不是可以隨便招惹的人,他往常都避免與他正面起衝突,卻沒想到,今日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風爽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他氣急敗壞地踹了禁衛軍首領一腳,對方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風爽走到一半後陡然停住,他回頭看了眼皇后,又看了眼她懷中的風玉,只覺得額頭隱隱作痛,“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大皇子抬到御醫那裡去。”
風爽對風玉和風律都有足夠的瞭解,他並不覺得風玉會做這件事,但既然是皇后的哥哥帶隊,這件事就算不是風玉做的,他也只能認下,誰讓他現在昏迷不醒。
如果現在當場揭穿風律,風爽絲毫不懷疑這個逆子會直接來場逼宮。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出了問題。
風爽皺著眉頭看了眼風律。
風律的能耐他一直都知道,早在好幾年前,風爽就發現自己對風度國的管理力不從心,雖有太子風玉在,但二皇子卻在朝中說一不二。
剛開始風律還願意維持表面的平和,對太子和皇上都還算尊敬,後來……
風玉與夏夕舞的事情鬧出來後,風律就直接取代了風玉的位置,現如今,風爽並不想這麼快從皇位上下去。
風爽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院子裡陡然安靜下來,大大小小的官員們,不管是風律的人還是風爽的人,這場遊戲,讓他們心裡的天平稍微發生了些變化。
所謂忠心,從來都是看誰的能力更強。
風爽走後,讓那些原本跪在地上請求對付風律的大臣們額頭冒汗,他們悄悄站起來想,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甚至很快就有人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對風律拍馬屁起來。
風律全程嘴角都帶著笑容,也彷彿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一樣,除了偶爾說的幾句意味深長的話。
一切又變得和諧。
正在這時候,夏夕舞的地方陡然發生一聲低喝,等到眾人看過去的時候,夏夕舞已經被夏寒邪護在身後,溫雪手中的長劍抵在方才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對方目光怨毒地盯著溫雪,復又看了眼夏夕舞,“他喜歡的也不是你,不是嗎?就算嫁給他,你又能如何?”
夏夕舞從夏寒邪背後出來,她雖躲避及時,但胳膊還是被她刺傷,好好的婚服衣袖成了兩節。
“關你屁事。”
夏夕舞沒好氣的說了句,她真的不需要這個女人來提醒。
溫雪收了細劍,本以為這人不足為懼,但她很顯然低估了個瘋子,更何況這瘋子剛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夏夕舞,她原本就是想對溫雪動手。
地上神情期期艾艾的女人陡然竄起來,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把匕首,朝著溫雪心臟的地方刺過去。
“小心!”
溫雪只覺得一股勁風吹過,緊接著,她落入夏寒邪的懷抱,而那對她出手的女人已經被風律一掌打出去。
“沒事吧?”
風律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兩人,問了句。
溫雪搖了搖頭,看向地上的女人,淡淡道,“這種人,太子殿下應該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吧。”
“殺了吧。”
風律淡淡的說了句,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
“殿下,您不能這樣對我,殿下,妾身懷著您的孩子,殿下……”
風律並未理會,直接而是瞥了一眼夏夕舞,復又看了眼她受傷的手臂,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去房間等著我。”
夏夕舞晃了晃神,她還未開口,風律就立即說了句,“從今日開始,你不再是齊盛國三公主,而是風度國太子妃,想必太子妃也不想像沒斷奶的孩子一樣,整日需要家人守著吧。”
風律這話說得十分諷刺,風雅冷笑了聲,“殿下大可放心,夕舞自不會讓殿下失望。”
她走到溫雪和夏寒邪身邊,張開手臂抱著溫雪,“落子無悔,我知道的。”
夏夕舞早已經不是那個事事都會後悔的人了。
風度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婚宴上的事情,很快就傳開,只是所有罪責都推到了風玉身上,他徹徹底底被幽禁起來。
風度國再也沒有哪位皇子有與風律爭奪的能力。
這對齊盛國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日,溫雪和夏寒邪收到來自京城的皇上的密旨。